【综主响和】与世界的约会(1)

……嗯,蠢作者我又开始挖坑了~洪荒之力这种东西积蓄久了,总要找地方宣泄一下……

……这一次嘛,依然是轻松的欢脱风,主CP是《恶魔幸存者2》的响和(主动漫版),人物苏有,依旧OOC预警,别太指望剧情,各种私设如山,类型大概是综漫——综我喜欢但是相当冷的漫,为了我深爱的那些冷CP们……唉,想吃粮却找不到文只能自己割大腿肉,真是件苦逼的事……

……总而言之,希望你们喜欢哟~ヽ( ̄▽ ̄)ノ

P.S:要不要猜猜看我会写哪几部漫?

----------------------------------------------------------------------------


                 序章                  兔子与章鱼烧

 

曾经发生过的事情,不管如何重写,都会在固执地在这个世界上,留下属于自己的痕迹。

那为期七天的审判日,噩梦的一周,没有在重启过后的世界留下痕迹。

然而那份记忆和感情,却深深地烙印在了两个人的心中。

——名为久世响希的Hero,和名为峰津院大和的战败者。

倒带过的人生,由于旧世界的烙印,而衍生出了新的道路。

由此出发,未来,延伸出了无数全新的选择。

……

 

——————————————————————————————

对于峰津院大和来说,久世响希,真的是一个很奇妙的人。

……明明拥有着超乎想象的强大能力,比起常人更胜一筹的坚定意志,却对那些不值得同情的弱者,抱有难以理解的慈悲和喜爱的人。

……有着与峰津院大和截然相反的世界观、价值观和人生观的人。

……天生的Hero。

……死兆星Alcor口中的光辉者。

……同样也是,峰津院大和没有正面承认过的,朋友。

……对,朋友。

峰津院大和曾经认为自己不需要朋友。

他是从诞生的那一刻开始,就注定要站在世界的最顶端的强者,没有人有资格与他并肩而立,也没有人有资格影响他的决定。

……为我所欲,从我所行。

他不需要关心,更不需要友谊,他只在乎事情有没有走向他想要的结局。JP’S的成员,都是人类世界中出色的佼佼者,但是在他眼中,都只能说是还算有点能力的弱者,他棋盘上的棋子。

他不需要他们理解或者认可他的决定,只需要他们服从。

所谓过程,怎么样都好,唯有结局,才是重要的。

——直到有一天,一只兔子跳进了他的棋盘。

……

 

 

峰津院大和从不后悔自己的决定。

同样,也不惋惜自己的失败。

……为失败找借口,是弱者的行为,峰津院大和的人生中,从来没有过这种念头。也许重来一次,他会做出不同的选择,但是已经做出的选择,本来就没有理由去后悔。

选择,然后面对。

对于峰津院大和来说,人生就是如此。

同情也好,怜悯也好,愧疚也好,这些软弱的情绪,从来不曾出现在他的心中。

……和那只叫久世响希的兔子不同。

穿着有些可笑的带有蓝白兔耳的连帽衫,顶着一头松软卷曲黑发的少年,总是睁着那双苍穹般清澄明亮的蓝眸看着他,或是气愤,或是坚定,或是温柔,太激动了就会哭,配上那简直是恶意卖萌的蓝白兔耳兜帽,总是让峰津院大和错觉自己仿佛看到了一只泪汪汪的蓝眼睛小兔子。

……然而兔子急了,也是会咬人的。

峰津院大和摸了摸自己的脸。

……而且咬起来,还不是一般的疼。

老实说,对于最后一战,死在久世响希手上,他其实没有什么遗憾。无非就是自己不够强,输掉了而已,没什么难以接受的。

——反倒是那只咬死了他的兔子,抱着他不放,一抽一抽地哭得惨兮兮的。

……啧,真是软弱。

……但是这样……也不错。

被人在意,说到底,也是件不错的事呢。

……久世响希虽然有时候不够果决,看不清最佳的道路,但是,对方依旧是他所认可的强者,独一无二之人。

……哪怕世界重启之后,于他来说,久世响希仍旧是特殊的,无可取代的……

……

……这大概就是现在,为什么,他们两个的关系,会稀里糊涂地变成这个样子的原因?

 

 

峰津院大和躺在自家柔软舒服的大床上,面无表情地看着某个穿着万年不变的蓝白兔耳连帽衫和蓝色修身长裤的18岁将近19岁少年连门都没敲一下,就笑眯眯地拎着一只纸袋走进了自己的房间。

“大和,你还没起床吗?”

久世响希熟门熟路地在他床边坐下,伸手就想去揉他的头发,被他面无表情地挡开了。

“所以说,不要熬夜啊,熬久了就连龙脉之力都救不了你的黑眼圈了。”

“闭嘴。”峰津院大和态度十分冷淡。

久世响希对峰津院大和的“不友善”毫不介意,也没有一点尴尬,自然地放下手,然后拎起另一只手上的纸袋,对着峰津院大和晃了晃。

“呐,刚出炉的章鱼烧,我过来的路上买的,还热乎乎的,你要吃吗?”

“嘁。”

峰津院大和坐起来,一脸“你这个家伙到底把我当什么人看”的不悦,然而和他处久了的久世响希可以发誓,在对方听到“章鱼烧”这三个字的时候,还有点雾蒙蒙的眼睛真的是一下子就亮了起来。

……嗯,大和其实还是挺好哄的。

看着某人虽然还是一派冷淡,但却带着些迫不及待意味地以“换衣服”为由,把他推出了房间的举动,久世响希忍不住笑得更灿烂了。

果然不到三分钟,换下了睡衣的峰津院大和,就穿着简单宽松的蓝白条纹高领毛衣和深蓝色长裤从房间里走了出来。

……顺带一提,毛衣和长裤是他买的,硬塞进了峰津院大和的衣橱里,帮对方丰富一下衣服的种类——你无法想象当久世响希拉开峰津院大和的衣橱,看见里面清一色的款式完全相同的衬衫、长裤、风衣、领带和手套的时候,心里究竟是怎样的无语——天啊!大和你就没有其他的衣服吗?JP’S的衬衫和风衣你穿起来确实很好看但是这种衣服你穿着我怎么拉你逛街啊!一点都不亲民!

事后,顶着峰津院大和各种嫌弃的目光,久世响希愣是把一堆造型不正式也不拉风的日常系衣服塞进了对方的衣橱,连带着还有一件和他同款的蓝白兔耳连帽衫——他一直希望有一天大和能穿着这个和他去逛街,两个人穿着同样的衣服简直不能更棒!而且大和配上兔耳绝对很可爱!

……只可惜,深爱衬衫和制服的峰津院大和,对他那件简直恶意卖萌的兔耳连帽衫,完全没爱。

“幼稚。”

每次他想哄峰津院大和穿给他看看的时候,得到的就是JP’S的局长大人冷淡而嫌弃的一瞥。

……明明你自己比我还小一岁吧装什么老成。

心里是这样嘟囔的,但是久世响希不得不承认,峰津院大和那种清冷而端丽的容色,凛然而威严的气度,确实更适合衬衫风衣这样的制服系。

……不过,还是很想看到对方普通可爱的一面啊。

容貌偏向于清秀可爱的久世响希,对于自己明明更年长,却每每被峰津院大和衬托得幼稚不成熟的事,总有点孩子气的怨念。

……或者说,更隐秘的,想要看到这个人,为自己而改变的欲望。

某种意义上来说,峰津院大和是比久世响希还要纯粹简单的人,私生活方面干净得简直就是一张白纸。

这让久世响希产生了难以控制的‘热情’,想要‘带坏’JP’S严肃认真的局长大人。

……嗯,更确切说,是教会他如何体验‘平民’的生活?

峰津院是隐藏在世界背后的悠久大族,峰津院大和从出生开始,接受的就是最顶级的贵族教育——言行举止都要矜贵,要从容,要有气度。平民的食物当然不能吃,谁知道这东西的原材料是什么?品质没有保障,做法也不够健康,要是吃出事来怎么办?更别提和普通人混在一起吃东西,一点都不贵族——当然峰津院大和自己其实不怎么介意这些,他只是养成了习惯,就没兴趣改了而已。

峰津院大和没有提过自己的过往,但这不妨碍久世响希推论出来背后的真相。

 

“其实对于普通人的生活,大和也不讨厌吧。”

久世响希曾经这么对峰津院大和说道,而被他烦得无可奈何,最后硬套上卫衣和牛仔裤拉出来逛街的峰津院大和,则是冷淡地哼了一声,没有说话。

……这其实,也就是默认了吧。

“啊啊啊,大和,难得出来一次,我们去小吃摊逛逛吧。”

“……要章鱼烧。”

表情冷淡的峰津院大和顿了顿,突然冒出一句话。

久世响希一怔,下一秒就笑开了花。

“没问题!”

……老实说,他当初只是顺口推荐了一次,没想到峰津院大和竟然还记得。

清澄明亮的蔚蓝眼瞳对上对方堇色的双眼,不过短短数秒,对方就哼了一声,飞快地移开了视线,留给他被头发盖住的半边侧脸。

……这么标准的傲娇反应……大和真是太可爱了!

久世响希觉得自己眼睛里都在冒小星星,忍不住就伸出了‘罪恶之手’——飞快地揉了把峰津院大和后脑翘起的一簇软毛——嗯,手感又软又滑的超好!

“久世响希!”

“在。”

久世响希眨眨眼,一派无辜纯良“我什么都没做”的表情。

……你这只兔子压根就是芝麻馅的吧!

峰津院大和横了久世响希一眼,心里忍不住冒出这个想法,不过看着笑眯眯的久世响希,他心里又突然觉得——这样才好,太纯良了容易被坑,黑一点才会活得比较好。当初他对久世响希各方面都很满意就是嫌弃对方心太软太天真,现在看来……

……果然是当初一开始,人物攻略拿错了吗?支线剧情挖掘得不到位,缘不够高,所以最后BE了?

不管做什么都可以做好就是不知道该如何进行正常人际交往的峰津院大和,表示自己交际天赋点没点上还真是抱歉了啊!

……哼,反正除了响希外,他也不需要其他的朋友。……Alcor那个家伙不算,他是星星又不是人类。

面无表情地走神的峰津院大和被久世响希看在眼里,芝麻馅的白兔子笑得阳光灿烂,索性伸出手牵过他——这人从头到脚无一处不美,这双手自然也是极美的,手指修长,骨肉匀停,贝甲如珠,柔润有光,几如白玉雕琢出来的艺术品。他的肤色苍洁,恍若冰雪,看上去似是冰冷的,但久世响希握着的那只手却很暖,散发着融融暖意,让他感觉从手一路暖到心里。

……仿佛只要牵着这个人,握紧他的手,不管前方的道路如何,他都有坚强走下去面对一切的勇气。

久世响希微笑,牵着峰津院大和走到卖章鱼烧的小吃摊前,跟老板要了一份章鱼烧。

没多久,新鲜出炉的章鱼烧就递到了他手里。

纸船形的盒子里整齐地码着八只焦黄油亮的丸子,褐色和白色的酱汁浇了两道,撒上细碎的海苔和柴鱼片,闻起来香味扑鼻,相当诱人垂涎。

峰津院大和的眉毛不动声色地挑高了两度。

久世响希自己都要佩服自己竟然连这种程度的微表情都能注意到。

“来,大和,尝尝看。”

久世响希用竹签挑起一枚章鱼丸子,笑眯眯地送到峰津院大和嘴边。

峰津院大和用嫌弃的目光盯着他的手看,冷淡道:“我自己来。”

“不用,你张嘴就好,”久世响希丝毫没有妥协的想法,反而兴致勃勃地将丸子又凑近了一点,温柔地诱哄道,“反正大和有洁癖不是吗?我来就好了。”

明明感觉有哪里不对但是又说不清是什么的峰津院大和直勾勾地盯着凑在他嘴边的章鱼丸子,犹豫了十秒,还是妥协性地张开了嘴。

久世响希立刻把章鱼丸子送了上去,被对方一口咬掉。

“唔。”

……味道,出乎意料的不错。

峰津院大和嚼着章鱼丸子,在心里默默地评论道。反映到现实中,就是他冷淡的表情不自觉地柔和了下来。

“很好吃,对吧?”

久世响希眉目温柔,用竹签再戳起一枚章鱼丸子,复又送到峰津院大和的嘴边。

“来,再吃一个。”

“……唔。”

……

旁边卖章鱼烧的老板(单身狗),感觉仿佛被两吨重的狗粮砸在脸上,受到了十万点的暴击。

——这个连卖章鱼烧都要被秀一脸恩爱的世界真是不能好了!

……更惨的是他这家的章鱼烧很好吃,还顺路,以致于某只兔子跑去朋友家串门的时候总爱来打包上一份。久而久之,老板忧郁地发现自己现在看到兔耳都有心理阴影了。

‘你不是高中生吗?!不好好学习整天和男友秀恩爱到处跑不怕考不上大学吗?!’

终于有一天,老板忍不住问出来了——当然,他用的是更委婉的语气。

穿着卖萌兔耳连帽衫的少年微微一笑,眉眼弯弯,既温柔又好看。

“没关系。考大学那么简单的事,轻轻松松就能通过了。”

老·当年累死累活才考上大学而且还是不怎么样的那种·板,深深地感受到了来自学霸的迷之蔑视。

“就算你没关系的话,你男……咳、朋友难道也没关系?!”

兔耳少年眨了眨那双比晴空还有蔚蓝清亮的眼睛,无辜地继续暴击。

“大和他比我厉害多了,他5岁就学完量子力学了,现在早就是正式的政府公务员了。”

“纳尼?!!”

老·学渣·板如遭雷劈,受到了来自学神的毁灭打击。

“老板?”

“呵……呵呵……呵呵呵……这个残酷的世界……呵呵……”

老板捂着脸,发出了一串意味不明的恐怖笑声。

……为什么学霸都和学神私奔了,我这样的学渣依然还脱不了单?!

……

……想想也是,卖章鱼烧的学渣,谁会喜欢?

“哎?我就喜欢啊。”

“……哈?”

不自觉把心里话说出来的沮丧的老板抬起头来,一瞬间仿佛看到了天使。

明媚的阳光从兔耳少年的背后照射下来,为少年柔软的黑色卷发和蔚蓝眼瞳镀上了一层耀眼的柔光。少年的眉目清秀而柔软,笑容如水般温和,满是温暖的味道。

“老板你做的章鱼烧很好吃,丸子分量很足,每一个都有小章鱼,而且酱汁都会浇得很多,海苔和柴鱼片满满的,有时候还有肉松……真是太棒了!”

少年的语气真诚,眼神也十分认真。

“不止我喜欢,大和喜欢,还有很多人都喜欢啊!每天都有很多人宁愿绕远路也要来这里买章鱼烧吧?我觉得,他们一定也是喜欢老板的吧?喜欢老板,喜欢老板的章鱼烧,所以才会过来啊。”

“因为老板……你是个好人啊。”

他灿然一笑。

老板顿时有种自己被治愈的错觉。

……呜呜呜,带兔耳的果然都是小天使!

……看在小天使的份上……这份安利我吃了。学霸就好好地和学神恋爱去吧,把妹子都留给我们这些学渣吧!

“谢谢……稍等,热乎乎的章鱼烧很快就好!”

“谢了,老板。”

……

 

 

“嗯?今天的章鱼烧,怎么买了这么多?”

穿着蓝白毛衣的峰津院大和坐在自己柔软暖和的沙发上,打开纸袋,取出纸盒,看着里面满满的章鱼烧,微微诧异。

“这个啊……老板说他今天心情好,多给了几个。大和你快趁热吃吧。”

久世响希靠着峰津院大和坐下来,微笑道,顺手揉了揉对方脑后一簇软毛。

“手,拿开。”

“不要……大和明明不讨厌我这么做吧。”

早就试探清楚对方对自己忍耐程度的下限的黑芯兔子微笑,继续顺毛。

“…………嘁。”

峰津院大和扭过头,用竹签戳起一枚章鱼丸子,送进口中。

……这只黑芯兔子……算了,就当是章鱼烧的报酬吧。

“对了,大和。”

“什么事?”

“今天,JP’S应该没什么事吧?我指的是需要你出面的事。”

“没有。真琴在。”

“也是……真琴小姐真是能干啊。那么就没问题了。”

“?”

“今天是秋日祭,我知道在哪里有庙会,大和陪我一起去吧。”

“不要。”

“去吧!庙会可是很难得的,还有烟火呢。”

“没兴趣。”

“可是——大和你成天不是宅在家里就是JP’S里,偶尔也要出去走动走动吧。”

“麻烦。”

“往往就是麻烦的事才会有趣嘛。而且庙会里有很多小吃摊,可以吃到各种各样的小吃呢,除了章鱼烧外大和你不想尝点别的吗?”

“……”

“而且我真的真的很想和大和在一起呀。”

“………………麻烦的兔子。”

“大和?”

“闭嘴,再吵我就不去了。”

“大和!那就这样说定了!”

久世响希露出灿烂的笑容,直接抱住峰津院大和,开心地蹭了蹭他的脸。

“起来。”

不管经历过多少次,依然还会不自觉微微脸红的峰津院大和没好气地揪住久世响希背后垂下来的兔子耳朵,往下拉扯以示抗议。

久世响希表示‘傲娇什么的,大和真是太可爱了!’

“对了,大和今天和我穿一样的衣服出去吧!”

久世响希看了看兜帽上的长兔耳,突然道。

“……嗯?”

“我特地买来的限量版,一直希望大和能穿穿看的,结果大和一直没穿过……今天就穿出去吧!”

“……那件蠢衣服?不要。”

“哪里蠢了?那叫可爱!你看我也穿啊。”

“你……”峰津院大和瞥了他一眼,“……算了。”

“……兔子很可爱。大和也很可爱。”

久世响希一本正经而又语气柔软地说道。

“我喜欢大和,想和大和在一起,也想看大和穿可爱的衣服,不可以吗?”

“你……”

峰津院大和被他突如其来的一记直球差点打蒙,瞳孔扩散,呼吸一瞬间停滞,嘴唇翕动,但是声音全被哽在喉间,说不出话来。

……这只兔子知道他在说什么吗?!

“大和,答应我嘛。”

明明比他年长,看起来却更稚气清秀的少年蔚蓝的眼瞳里仿佛盛着一顷汪洋,让他看不清对方眼中真正的情绪。

……不,也许他看清了,只是不懂而已。

从来没有……人类,对他说过“喜欢”这句话。而久世响希说的喜欢又是哪种喜欢?峰津院大和对此毫无概念。

——然而心脏,却跳得很快。

……

……不过是件衣服,答应他吧,也不是什么重要的事。

重重想法交错汇聚到最后,峰津院大和发现自己心里剩下的竟然只有这个答案。

……真是……

“……嘁。”

最后,久世响希得到的答案,就是这么一个意味不明的气音,还有一个微不可察的点头。

………………大和真的是太可爱了!

久世响希看着容颜清冷的少年侧过脸,冰白脸颊上浮起一抹淡如烟霭的薄红,让他身上一下子多出了几分鲜活的生气,配上那既别扭又坦诚的举动,简直可爱得不行。久世响希感觉自己的血槽都要被清空了。

“大和。”

“嗯?”

“我真是越来越期待晚上了。”

“闭嘴,久世响希。”

……


【斑柱】修罗场(完结)

(七十六)修罗场的终曲(完结)


姑且不管16岁的宇智波佐助少年最后究竟是选择嫁过去,嫁过去,还是嫁过去。除他之外,今夜还有一个同样苦逼的宇智波,正在自家的院子里徘徊了一遍又一遍,心情复杂地考虑着自己今天究竟要不要去伴侣家‘夜袭’。

……到底是去呢,去呢,还是去呢?

……唉,真是个困难的选择。

全名写作宇智波斑,读作宇智波日天的某人难得忧郁地抬头望向夜空,那里一轮圆月明晃晃的,从天际投下的月光朦胧如一层轻纱,半遮半掩,倒挑得人情思旖旎,心猿意马。

……想见他。

宇智波斑望着那轮圆月,思绪在脑中辗转了千百次,最后得出的,便是这么简单的一个念头。

想见千手柱间。

想要见到他,想要拥抱他,想要他的笑容。

这在往昔,曾经是一件困难的事。

不提尚且还在敌对的时期,他和柱间同为族长,各自有责任有家族要背负,个人的感情和任性必须被压缩到极小的位置,而且比起千手,宇智波其实是更为冷酷的一族。过分追求力量的后果就是被力量所扭曲,过分执着于感情的后果就是被感情所囚禁,宇智波本质上就是如此可悲而又可恨,连开眼的过程也是让人痛彻心扉的苦难。

而这苦难不止是外界加诸与此,更是自己加诸于自身的。

唯有强大才能守护自己想要守护的人事,可是又唯有一步步失去自己想要守护的人事带来的痛苦,才能让自己强大。

这完全是一个无解的驳论。

宇智波斑曾经想要守护的人不多。

曾经是年少的柱间,爱笑能闹会消沉的少年简直如同一个活生生的奇迹,毫无征兆地闯进他的生命中,他从没接触过那样纯粹美丽而又温柔的灵魂。与他一起做梦的日子,是宇智波斑记忆中最美好的时光,可是就连这样的快乐也不能持久。

他失去他的柱间。

美好的梦境沦落真实,千手柱间从梦境的遗骸中向他伸手。

而他拒绝。

失去了,明明只是一个姓氏的差别,可是就是失去了。

自己再也不能和他一起微笑,一起拥抱着倒在草地上,一起爬山涉水,一起眺望南贺川周围美丽的森林。

在清晰认知到这个现实的那一瞬间,难以承受的痛苦从心灵深处蔓延到全身。

眼睛在灼痛。

视线在扭曲。

写轮眼的出现不是承受痛苦之后获得的慰藉,而是预示着悲惨命运的诅咒。

鲜血般的眼睛,带来的当然只能是鲜血般的终末。

宇智波斑很早就明白这个道理。

他早已明了自己未来凄凉乃至悲惨的下场,早已知道死于非命是最可能的结局。在接过宇智波族长的责任之时,作为宇智波最强大的武力在战场上冲杀肆虐之时,杀人的终将被杀,混乱的时代,连秩序都早已沦落,属于忍者的,当然只有这样的宿命。

没关系,怎样都好……但唯有泉奈,一定要让他活下来。

宇智波斑对于自己的命运早已没有执念,他唯一剩下的执念,则是要让最疼爱也最珍惜的弟弟好好活下去,这样卑微的想法。振兴宇智波也好,守护宇智波也好,都是可成可不成的事。

然而就是这样简单的执念,最后还是遭到了背叛。

【哥哥,拿走我的眼睛,你才是宇智波的最强者,只有你才能带着宇智波一直走下去。】

病榻上的泉奈这样对他说。

理所当然的结论,理所当然的任性。

宇智波斑最想守护最想珍惜的人,终究还是从他手心里坠落,而他却连怨恨都找不到方向。

他恨过千手扉间。

可是理智上又明白,选择死亡的其实是泉奈,千手扉间只是宇智波泉奈选择的那把刀子。你如何去恨一把刀子?当你知道真正的根源是谁?

那么恨逼迫他们做出选择的宇智波。

可是宇智波是养育了他们的一族,也是泉奈真心在乎的家族,无法去恨,因为本质上每个宇智波都是这样可悲而又可恨的人。

又或者去恨千手,恨千手柱间。

可是面对不管位处敌对还是想要获得他的理解,不管怎么被拒绝都还是没有放弃他的人,即使想要憎恨,心里却根本升不起一丝恨意。

千手柱间对他说:斑,和我结盟吧,我们一起开创全新的未来。

而宇智波泉奈却叮嘱他:哥哥,不要相信千手,不要相信千手柱间。

灵魂在哀鸣,连心都碎裂成两半。

前方没有道路。

找不到继续走下去的理由和坚持。

究竟该怎么做?

……那么只有战斗了。

生也好,死也好,都付诸一战。

求死的宇智波斑和求生的千手柱间,究竟谁会赢,其实早就是在一开始就已经决定的事。

他唯一没想到只有千手柱间的行动。

原来这世界上还有第二个人,愿意以自己的生命为代价,让他活下去吗?

你为什么要笑?又为什么要哭?

明明是敌对的,你却连杀死我这点觉悟都没有吗?

……然而那一个瞬间,本以为已经死寂的心脏,却又重新活了过来。

啊、啊、啊,真是可笑的男人啊,柱间。

如此可笑,如此软弱,却又如此……让人怜爱。

好吧,不要哭了,也不用去死了……结盟就结盟,我答应你了。

对方愕然,进而狂喜。

那张沾染着眼泪、鲜血、风沙、灰尘的脸,因为情绪的大起大伏而又哭又笑,狼狈得一塌糊涂,根本不能说是好看。

可是他看到那双眼睛,还盈着泪,水汽朦胧,却又清澈又纯净,像是湖水,又像是水晶,无与伦比的美丽。

某一个刹那,难以形容的感情在他心脏里萌芽,他近乎冷酷地剖析过自己的灵魂,才发现那种感情,大概是应该被冠名以“喜欢”甚或是“爱情”的情感。

我大概是爱着你的。

他这么想着,并且在日后,很迅速地体会到了爱情的美妙和苦涩。

毕竟这是难以宣之于口的、有违常理的暗恋。

就算是再凶暴的猛兽,被尘世的枷锁束缚久了,就算慢慢解开枷锁,已经被烙印在骨头血肉间的痕迹,终究是难以磨灭的。

宇智波斑打从一开始就没有想过千手柱间会接受自己。

常俗的伦理,社会的倾向,血脉的延续,正确的选择……

……宇智波斑从来不觉得自己会是千手柱间认为正确的选择,正如他从来不认为爱上千手柱间是正确,只是理所应当。

如果在这个世界上他必须要爱上谁的话,那么理所应当是千手柱间,这根本不是正确的行为,而是只能这样罢了。

对,在见过了把独一无二的强大和美丽完美糅合为一的男人之后,他怎么可能爱上别人?

就算理智知道不正确又怎样,宇智波本来就是容易与世俗伦理背道相驰的一族,爱情更是私人的事,他爱上谁都没关系,只是——

——不能说出来,不能撕破最后那一层纸,只要这层纸还在,他就能名正言顺地用“朋友”的身份留在千手柱间身边,就算千手扉间恨他恨得牙痒痒也没有用。

然而还是会嫉妒。

漩涡水户出现的时候,他就无法控制地开始嫉妒。

为什么站在他旁边的不是我?

为什么和他共享一张床铺的不是我?

为什么和他耳鬓厮磨、交颈缠绵的不是我?

那样的嫉妒啊,那样的厌恶啊。

简直是丑陋到了不堪入目的程度,连他自己都难以忍受。

那个女人,漩涡水户的存在,就像是一面镜子,残酷而鲜明地把自己最为不堪的内里映射了出来。

讨厌、讨厌、讨厌。

实在是太讨厌了,连只要待在一个村里面,都讨厌得要死。

名为宇智波斑的男人从来都不是英雄,更不是心胸宽广的存在,而是桀骜而偏执的狂兽。

他为自己套上了枷锁是因为那个男人,因为想要见证对方期许的未来;而他又亲手撕开枷锁,同样是因为那个男人,因为无法相信对方期许的未来。

千手柱间是英雄,是伟人,是因为太过在乎而不得不委屈自己、与世求全的高尚人类。

而他是修罗,是叛徒,是不管不顾只随自己心意嚣张肆虐的狂兽。

世界这种东西,如果不能满意的话,推翻重来不就好了?理想这种东西,如果不是自己亲手实现的,那么还有什么意义?

而这,才是他和千手柱间根本意义上的不同。

也许也是他憧憬着千手柱间的最大原因。

人类憧憬的,总是自己无法成为的事物。

所以宇智波斑憧憬着千手柱间,正如对方同样憧憬着他。

就如一个圆的两半,他们各自占据着对方所没有的东西,只有合而为一,才是完美。

这是注定无法达成的愿望。

他选择离开的那一刻,就再一次失去了千手柱间。

命运绕了一个圈,再度回到原点。

杀死千手柱间,或者被他杀死。

他选择的,终究还是这样的终末。

……

 

 

也许是人老了,就容易胡思乱想。

宇智波斑最后还是站在了千手家的大宅外,准备趁着夜深人静的时候,溜进去看看。

得到了就不会珍惜,并不是事实。

狂兽珍爱着自己独一无二的伴侣,渴望到了疯狂的地步,几乎恨不得把对方从血肉到骨头每一寸都嚼碎、咽入肚子,和自己完美地融为一体,不分彼此。

他是如此地想要见到他,就连短暂的分离,也感觉难以忍受。

更何况还有一个讨厌的女人存在,光明正大地强行夺走了本该属于他的位置,光是想就觉得无法容忍。

如果漩涡水户不是对千手柱间而言重要的存在,搞不好宇智波斑真的会选择把她杀掉——不管用什么手段。

而他确信,对方也同样是如此地讨厌乃至于憎恨他。

宇智波斑的足尖在地面一点,身形灵巧地跃起,就要趁夜落进千手家的宅院里。

然而就在他将将要落下的时候,却被挡住了。

——结界。

宇智波斑的身体在半空中顿了顿,然后缓缓落下。

阻挡他的是不可见的结界,而这结界在今天之前完全是不存在。

……果然,是那个女人。

宇智波斑的面上浮出一丝冷笑。

封印术与结界向来是分不开,而若论在封印术上的造诣,即便是千手柱间,也是不能与漩涡水户比的。毕竟是以封印术闻名的漩涡一族的姬君,当初木叶的结界就有着对方的大力参与。而眼前的这个结界,明明是今天才出现的,结构却稳定而坚固,宛如一个倒立的壳,完整地把整个千手大宅都包容了进去,没有给他留下一点可乘之机。细腻而又精巧的手法,当真是久违的手笔。

……漩涡水户。

宇智波斑在心里咀嚼了一遍这个名字,漆黑的眼瞳中的戾气浓郁到几乎要化为实质流淌出来一般。

并不是说这种程度的结界会对他造成什么阻碍。

用半天的时间匆忙构建的结界,在强度上根本不可能达到那个地步……然而这个结界的作用本来也就不是这个。

——这是以预警为最大前提的结界,完整地覆盖了每一寸空间,其强度于宇智波斑来说不过是比肥皂泡稍微厚一点的程度,但是就像肥皂泡被戳破会响一声一样,一旦宇智波斑试图进入结界之内,就势必要把结界戳破,而结界一被戳破,作为布阵人,漩涡水户自然会知道他的到来。而他此刻,一点都不想见到那个女人的脸。

他想要见到的是柱间,想要拥抱的也是柱间。

他过来,是希望让自己的心情好一些,而不是更差一些。

一想到会看到那个女人耀武扬威地站在柱间身边,和对方一起出现,他就感觉难以忍受。

也许他可以闯进去,动作够快的话,估计可以在那个女人和千手扉间都没有反应过来之前带着柱间离开……只是很难。

能不能快速找到人是一说,对方愿不愿意跟着他跑还是一说。

毕竟作为他们斗争的中心,千手柱间,是个在某些方面意外迟钝或者说天然的男人。

……那么,到底要不要进去?

宇智波斑有一点犹豫。

“斑。”

含着笑意的声音忽而传来,如一缕月光飘然落入他耳中。

他抬头。

雪白的衣袂如一片轻盈的流云,在微冷的夜风中飘扬。身姿修长的男人站在几乎要耸出庭院的花树的顶端,乌黑的长发披散,发丝间缠绕着纯白的花瓣,恍若自树上蜿蜒而来的藤蔓。

圆月的光辉遥遥从天穹洒落,映照到他的身上,本该清冷的月华也仿佛是眷恋着他,毫不吝啬地把光辉倾泻于他,把他的每一根发丝都镀上一层朦胧而又美丽的光晕。

……世界上怎么会有这样美好的人?

宇智波斑恍惚地想。

……而这样美好的人,又怎么会对我微笑?

但是被月辉眷顾的人正确实地向着他微笑。

眼若月下涧,唇似雪中花。

振衣如花开,敛衣若荼蘼。倏忽间他乘风而下,恍若惊鸿坠流云,清幽冷香与夜风同来,殊不知这香气是花的,还是他的。

风花雪月。

这世间最美好的四种意境,宇智波斑一瞬间竟觉得自己都看全了。

何其有幸。

“斑,你来了。”

名为千手柱间的男人微笑着,对于在自家大宅外,遇到想要爬墙的某人,毫不意外。

当然,爬墙未遂的宇智波斑看着他,完全没有一丝悔意。

“我来看你……顺便拆个结界。”

“咳、”千手柱间手支在唇边,有点尴尬地咳了一声,“那个、水户他们这样做,确实有点……不过……”

‘他们’?

宇智波斑了然。

看来不只是漩涡水户,连千手扉间都一起出力了吗,难怪能做到这种程度。

“你不想我拆?”

“你拆了,他们还会再建,挺麻烦的,”千手柱间点头,又微笑,“反正这是对外的结界,我跑出来并不难,大不了我以后跑出来见你吧。”

宇智波斑被这一句话取悦了。

“啧,你确定他们不会把结界完善?”

“不、不会……吧,真要这样……到时候,再拆?”

“随你吧。”

宇智波斑不动声色地伸出手,抚摸对方从肩头垂落的长发,这时他才注意到——

“你抱着?”

“啊,是弥初啊,”千手柱间露出温柔的神色,把怀中抱着的婴儿小心地捧到宇智波斑的面前,“刚刚日斩和镜一起把他送回来了,你动作轻点,他睡着了哟。”

婴儿被包裹在雪白的襁褓里,熟睡的模样极可爱,脸颊粉嫩圆润,吹弹可破,连小小的呼吸声都细碎得可人。

宇智波斑伸出手,小心地接过婴儿。

这个小家伙睡着时倒显得乖巧,平日里醒着却是活泼得很,还颇有脾气,除了有限的几个人外,其他人还是不让抱的,就算抱了也很难哄。而这诸多人中,小家伙最待见的是千手柱间和宇智波佐助,最不待见的则是宇智波斑,原因不明。

……想想都觉得可气,他哪里不如那个小鬼了?

宇智波斑用指尖戳了戳婴儿软嫩的小脸,似乎有点不爽,力道却很轻,连个红印子都没留下。

不过对象是懵懵懂懂的婴儿,就算不满,也完全无法被理解。

小婴儿皱了皱鼻子,侧过脸,戳在他脸上的指尖一下子滑到嘴边,被他反射性地含住,当成食物吮吸起来。口腔柔软湿润的触感,让宇智波斑心头一跳,泛起某些他自己都说不清楚的情绪来。

某一个瞬间,大概连他自己都不知道,他几乎是用近似于膜拜或是朝圣般的眼神注视着怀抱中小小的生命。

这个孩子是奇迹。

他的诞生是奇迹,他的生命是奇迹,他呼出的每一口气、心脏的每一次搏动,都是真真切切的奇迹存在的证明。

这是千手柱间给予他的奇迹。

也是真正改变了世界的命运的奇迹。

怀抱着他,感受着那微弱但又清晰的温暖,宇智波斑才真切地感受到,原来自己也只是个愚蠢而又笨拙的人类,原来自己这样罪孽深重早已断却所有希望的人,竟还有绝处逢生、柳暗花明的一天。

“柱间。”

他忽而抽手,转臂一揽,便将身侧如玉美人入怀。

“斑。”

美人温顺,与他交颈相依,肌肤如软玉,青丝缠鸦鬓,继而有冷香弥漫,闻之清寒,久则宁静。夫此时,爱侣与幼子皆在怀,忽忆旧时风光,千军付一炬,天下莫一念,恍然如梦,荣华若云烟过眼,及至此,豪情壮志尽成空,人不老,心已老。

“柱间,”斯人已老,往事不可追,临至此,惟余一事可求,“陪我过完这一生吧。”

“自然。”美人展眉而笑,如月中仙,似画上人,眼欲流波,潋滟如湖光泄地,旖旎若月华清辉,珠唇吐香,于之唇侧轻吻,无限温存,“我和孩子,都陪着你。”

“足够了。”

夫如此,若何求?

宇智波斑心里由于漩涡水户的回归而引起的种种不快和烦躁,渐渐如烟云般散去。

……不管那个女人有什么打算,想整出什么幺蛾子,但最终,千手柱间还是选择了他。

……这就足够了。

胜利者又何须在乎废犬的哀鸣?

一手孩子一手爱侣,自觉已经勉强够上“人生赢家”标准的宇智波斑,顿时如吃了定心丸,心定神安。然后便有另一种情绪,悄然漫上心头:

“柱间,今晚月色真美……要不要与我一道四下走走,赏风阅景?”

千手柱间似笑非笑地横他一眼:“只是走走?”

“当然。”宇智波斑大义凛然,毫不羞愧。

“那就走吧,不过,”千手柱间抬头看了眼月色,对他微微一笑,“晚上我还是要回家睡的,你也不想扉间和水户一起来你家砸门吧?”

“嘁,就凭他们?”宇智波斑毫不掩饰对于千手扉间和漩涡水户武力的轻视,“柱间,我们走吧。”

“嗯。”

千手柱间点头,从他怀里脱出,继而伸过手,与他十指相扣。

“今晚月色确实很美。”

两人并肩而行,身影在月光中逐渐模糊。

……

至于后来,千手柱间到底有没有回家过夜,又或者千手扉间和漩涡水户有没有去宇智波那边砸门,那就是后话了。

起码在这个世界,在木叶,他们的故事,已经尘埃落定了。

宇智波斑也好,千手柱间也好,终究得到了他们想要的结果,过上了平静的生活。纵然往后的日子可能还会有着一点风风雨雨,那也是无伤大雅的事了。

至少让宇智波斑来说,他觉得自己已经没有什么遗憾了。

……嗯,了无遗憾。

……

……

……

……

直到大筒木弥初会开口说话的那一天,义无反顾地叫了宇智波佐助“爸爸”,而且死不悔改。

 


---------------------------------------------------------------------------

P.S:好了,《修罗场》的正文就算完结了。至于佐鸣啊、卡带啊、泉扉这几对的故事,那就要放到番外里去写了。毕竟主CP还是斑柱嘛,他们两个已经HE了,那么正文自然就算完成~~万分感谢各位读者的支持!

……有我这么一个任性的、想到哪写到哪、时常文风突变的蠢作者,你们真的是辛苦了哟~~(づ ̄3 ̄)づ╭~当然你们要相信作者我真的是爱你们的~么么哒~~另一篇文或者番外再见了~(=ω=)o

……以及最后,让你们看看蠢作者的苏力~=v=

【斑柱/佐鸣】修罗场(75)

(七十五)修罗场的终曲(17


撇开宇智波三人组那边的麻烦事,“轮回天生”带来的影响,仍然还在继续。

曾经苍老的三代火影站在广场的一侧的大树下,偏离开喧哗的人群,一只手托着当初用惯了的那只烟杆,正想美美地吸上一口,冷不丁的,从他怀里传来了婴儿的哭声。

“啊、等等、别哭啊!”

猿飞日斩手一抖,差点把烟杆扔掉,连忙低下头去,哄另一手上抱着的婴儿,一脸的讨好。

然而已经被正式取名为“大筒木弥初”的婴儿对此无动于衷,水汪汪的黑眼睛瞅了瞅某人凑过来的自以为笑意‘慈祥’的脸,小嘴巴一瘪,反而哭得更大声了。

——猿飞日斩绝不承认这是自己长得丑的原因,他一向对自己的外貌抱有信心。

……特别是现在,“轮回天生”过后,返老还童的他。

……毕竟重活一次,当然还是要有点福利的。

身形高大结实的青年版·猿飞日斩用烟杆敲了敲自己的头,忧郁地担心要是怀里这个小祖宗继续哭下去,他还等不及享受新生,就要被某个暴躁凶残的宇智波一扇子送回黄泉了。

……可是,他又真的没什么哄小孩的经验。

距离他上一次哄孩子,大概都是好多年的事了,因为火影的事务实在是太忙,就连他的亲孙子木叶丸他都没哄过几回,更别提其他人了。

“乖,别哭了哟,乖~

猿飞日斩只能尽力挤出最温和的嗓音来试图安抚小弥初,抱着他左右摇摆,奈何面对这个‘丑爆了’而且声音一点都不‘好听’、查克拉也不熟悉的家伙,小弥初一点也不给面子。

“哇~

小婴儿的哭声又尖又脆,听起来十分刺耳,让本来就业务不熟的猿飞日斩越发手忙脚乱了。他甚至还弄不清楚对方哭泣的原因。

“真是的,你怎么还是这样笨手笨脚啊。”

陌生而又熟悉的声音忽然从身后响起,猿飞日斩还没有反应过来,就有一双手伸过来,轻巧地把小弥初从他怀中顺走,随后便是温和诱哄的嗓音:“乖,宝宝乖,别哭了。”

不知道是声音好听还是容貌出色,又或者是查克拉的气息有点熟悉,小弥初的哭声一下子就小了。

猿飞日斩花了好一些时间,才从记忆深处把声音主人的相关信息打捞起来,而他才想起对方是谁,就情不自禁愣住了。

使用着年轻身体的老人缓缓地转身,恍如年华倒转,顶着一头乌黑卷发的青年正抱着孩子微笑地看着他,清秀的眉眼如此熟悉,依稀犹如梦幻。

猿飞日斩突然感觉喉咙哽咽。

“好久不见,日斩,这是你的孩子吗?”

宇智波镜微笑着问道。

“当、当然、不、不是!”

猿飞日斩的舌头都在打结,这么多年磨练出的成熟稳重似乎一下子就消失,又变回了当初那个不成熟还有点毛糙的青年。

“哦?那这是谁的孩子?挺可爱的,似乎有点眼熟?”

宇智波镜眨眼,两手从腋下把孩子托起,仔细地打量了一遍。

猿飞日斩:……………………真的不想说,不想提,但是不解释又会引起误会……唉。

“其实,这是柱间老师的孩子。”

“……哈?”

宇智波镜一瞬间完全没反应过来他在说谁。

“这是千手柱间老师,和宇智波斑的孩子。”

猿飞日斩为好友可怜的三观点了一秒的蜡,然后十分沉(yue)重(kuai)地抛出了真相。

猿飞日斩:……终于有人陪我一起碎三观了,太棒了。

迷迷糊糊活过来的宇智波镜,终于在此刻,深切地感受到了命运的无常和世界的莫测。

……

 

——————————————————————————————

相对于其他人‘轰轰烈烈’的重逢而言,宇智波止水和宇智波鼬的重逢,可以说是十分平静。

卷发的宇智波在第一声的呼唤之后,就安静地看着对面的人,已经不再年少的青年面上的法令纹远比当初还要深刻,那份沧桑而沉痛的痕迹仿佛要从纹路中蔓延出来一样,镌刻着他经历过的苦难。

携裹着阳光和树叶气息的风轻轻掠过,青年丝缎般的长发飘动,额头上没有了木叶的护额,露出光洁的额头和清晰的眉目,自由老成的少年即使长大了也似乎没什么变化,眉眼温柔如往昔,甚至连唇边扬起的弧度,也和记忆中一样,毫无差错。

宇智波止水一瞬间几乎觉得自己罪孽深重。

他从未如此清楚地认识到,自己当年做出的事,对于宇智波鼬而言,是何等意义上的残忍。木叶和宇智波,需要守护的民众和自身归属的族人,多数与少数,根本没有两全的道路。

他曾经想用“别天神”扭曲宇智波富岳的意志,进而制止宇智波可能的叛乱,然而这个计划被志村团藏破碎,于是他失去了前进的道标。

怎么做?如何做?如何才能拯救木叶免于战火?如何才能挽救宇智波一族的命运?

他找不到答案,便只能怯懦地把这份责任移加于另一个人的身上。

宇智波鼬是比他更强大的人。

他从未说过,但却一直如此坚信。

温柔而又强大。所以才能做到他做不到的事,选择他不敢抉择的选选项,背负一切,却仍旧能坚强地继续走下去。

他把眼睛交给他,他把责任交给他,他把未来交给他。

坦然赴死的瞬间,他却忽而想起他少时的模样。

长发柔软,眉眼精致,乌黑的瞳眸犹如沉浸在水中的黑珍珠,在阳光下莹然若有光,散发着他说不清楚,却又无比动人的魅力。

回忆如海面上飘浮着的琉璃般的泡沫,被海水轻轻一荡,就碎成了无数片。

泡沫破碎的瞬间,他听到从灵魂的更深处迸发出来的嘶吼,歇斯底里地质问他:你做了什么?!你做了什么?!!你做了什么?!!!

……是啊,他做了什么?

他陡然惊恐。

……鼬!

他想要呼喊,然而声音就像无数被海水荡碎的泡沫一样,来不及从喉咙里奔跑出来,就被大水冲走。

他的眼前一片黑暗。

而他终于沉入海里,再也无法浮起。

世界上没有可以使时间倒流的术法。

属于宇智波止水的一生,在这里完结。

后悔也好,愧疚也好,不甘心也好,都已经是无用的情绪。

……

他从来没有想过,自己竟然可以得到复活的机会。

再一次站在宇智波鼬的面前,再一次看着对方熟悉而又陌生的面容,他的喉咙哽咽,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然而他们何须言语?

宇智波止水的目光对上宇智波鼬的视线,对方温柔地微笑,眼神柔软而又包容,明明是漆黑的眼睛,他却看到晴朗壮阔的海面。琉璃色的泡沫从海底上浮,浮出海面,而海水轻轻荡过,泡沫飘动,有阳光从无垠的苍空映射而下,琉璃色的表面便泛起梦幻般的色彩。

于是宇智波止水便知道,他只需要微笑便好。

……是的,什么都不用说,不用解释,也不用道歉,只需要微笑。

宇智波鼬什么都明白。

……

 

 

——————————————————————————————

漩涡玖辛奈仍然感觉咽不下那口气。

不管闺蜜宇智波美琴如何开导她,她始终无法释怀。

那种好不容易才得回失而复得的珍宝,结果还没等捂热,就被别人抢走的感觉,不是当事人根本无法体会。

……更别提她这不是珍宝是儿子,而且儿子还是自己斩钉截铁地一头扑进了别的男人的怀抱里……

——作为一个母亲,这简直就是不能忍嘛!

……可是残酷的现实却告诉她,她在这段感情面前,是无能为力的。

感情是需要时间来培养的。

漩涡玖辛奈从不认为漩涡鸣人在她和宇智波佐助之间,会放弃那个可恶的小鬼而选择她,这件事在她看到儿子坚定而又真挚的蓝眼睛时,就已经明白了。不管她找出再多的理由,指出宇智波佐助的一千个一万个不好,漩涡鸣人都不会动摇。

就像她当初认定了波风水门,就再也没有犹豫过一样。

漩涡玖辛奈不知道是该为儿子和自己一样的性格遗传而骄傲还是叹气。

毕竟宇智波佐助和波风水门,可以说是完全不同的两个类型。

波风水门是完美的,在她眼中,在外人眼中,在绝大多数人的眼中;可是宇智波佐助,也许在漩涡鸣人的眼中是完美的,但是在外人眼中,在作为母亲的她眼中,对方身上的缺点简直明晃晃的扎眼。

首先是太过年轻。

年轻,意味着冲动,轻率,和不成熟。

漩涡玖辛奈也是从年轻走过来的,每一个父母都是,作为母亲,她可以不在乎未来能不能抱上孙子,但是她在乎漩涡鸣人会不会在这段感情里受到伤害。

也许宇智波佐助真的是个不错的人,也许对方对鸣人真的是真心的,但是这份真心能持续多久?更何况他还是有前科在的——初代火影千手柱间,她没见过本人,不知道他是什么样的,但是波风水门说过对方极美,雅然温柔,光风霁月,虽然年过半百,看起来却仍如二十许岁的青年一般年轻俊秀,那她姑且就算对方魅力值高超吧,更有人品性格厨艺上的加分,但是!——这些都不是宇智波佐助可以‘移情别恋’(大雾)的理由!

她儿子多好!不会厨艺有什么,他孤零零一个人长大,根本没人去教他这些,更何况忍者必须要有能够在任何艰难困苦的环境下顽强生存的能力,不会做饭有什么大不了的?!他不会做你就不能做吗?要知道她也不会做饭,饭菜从来都是水门做的。而且厨艺这种东西磨练磨练总是能练出来的,又不是什么天大的难事。相对于她儿子的一腔真情来说,这点小事根本不值得提!

你说败在长相上?——她儿子哪里长得不好了!鸣人可是她和水门的儿子!木叶的“金色闪光”当年可是号称拿脸就可以刷遍全忍界的男人!就是她自己,也是红发碧眼的大美人,鸣人综合了他们的基因,哪里长得不如千手柱间了?!温朗秀雅是美人,难道阳光元气就不算了吗?!她还说宇智波佐助没有宇智波斑好看呢。

当然,上述都不是重点。

重点是——漩涡玖辛奈抑制不住地觉得,漩涡鸣人投入在宇智波佐助身上的感情,远远超过宇智波佐助回馈他的。

……当然,漩涡玖辛奈也知道她这种评价很大程度上是说不准的,毕竟感情上的付出很多都不是表面可见的,往往只有当事人才能明白,但是就当她‘偏听偏信’吧……起码在和宇智波佐助短暂的对峙中,她并没有看到对方的决心和坚定,只看到自家儿子对他的一往情深和大力维护——这不够。

如果没有明确地看到宇智波佐助对这段感情的认真和坚定,她怎么放心把漩涡鸣人交到他的手里?

作为母亲,只有这件事,是漩涡玖辛奈无法妥协的。

……哼,没有过五关斩六将,没有掏心掏肺,我家鸣人凭什么嫁给你?!

……不行,想想还是好气,凭什么是鸣人嫁过去?!明明是他该嫁过来才对!

……

……对!让他嫁过来!

……

 

 

宇智波美琴看着咬着指甲不知道在想什么的漩涡玖辛奈,叹了第二十七次气。

她感觉她之前一辈子叹的气都没有现在这短短半天中多。

……唉,到底该怎么办才好。

她完全没有想过,有朝一日,会和好闺蜜变成亲家母的关系。哪怕在她们两个都还怀着孩子的时期,曾经约定过要是孩子生出来是一男一女,就干脆让他们结娃娃亲好了……不过可惜的是,两个孩子都是男孩,而曾经笑着和她如此约定的漩涡玖辛奈,与她丈夫波风水门一起,死在了鸣人降生的那一天。

而宇智波一族和木叶的关系,也开始急转直下。

……对于自己最后的结局,她其实已经有所准备,但是在想到鼬和佐助的时候,她依旧心痛如绞,无法抑制地担忧。

鼬和佐助,未来究竟会变成什么样?特别是佐助还那么小,才只有7岁,没有了他们,他会和鼬好好地生活吗?

然而她没想到,鼬竟然会选择那样偏激而又疯狂的道路。

……只有在这个时候,她才会觉得,原来鼬也是一个彻头彻底的宇智波。

——虽然这并不是什么值得高兴的评价。

不过老实说,作为宇智波,带给她最大的好处(雾),大概就是面对儿子‘突如其来’的出柜,她可以波澜不惊、镇定自若完全没有如好闺蜜漩涡玖辛奈一样抓狂?

唉,作为宇智波,她早就做好了心理准备——毕竟这也是宇智波的历来传统不是吗?越优秀的宇智波越容易出柜,究根结底,这和宇智波天生对于力量的渴求有关,越是强者越渴望强者,而忍界里真正特别强大的女忍又有几个?而且宇智波向来是只要有爱就好,男的女的,老的少的,性别和年龄从来都不是问题。

唔……这么一想,貌似心理就稍微平静一些了。

宇智波佐助确实喜欢漩涡鸣人。

作为母亲,宇智波美琴可以为自家儿子打保票。就算近十年没有见过,母亲依然不会看错孩子。

宇智波佐助喜欢漩涡鸣人,或许没有在外人面前表露出来很多,可是那孩子看对方的眼神那么温柔,她不会错认。

……当然,这点她并没有在漩涡玖辛奈面前强调,毕竟她的立场本来就不正,而且她同样也能理解漩涡玖辛奈的挫败、郁闷和恼火——就算她那么开明的,当年要是宇智波止水没死的话,她都想要去找对方‘谈人生’呢,更别提本来就性格火爆的漩涡玖辛奈了。

或许说,能忍到现在,都要亏了漩涡鸣人对佐助的维护,还有佐助是她的孩子的情分。不过看玖辛奈这模样,佐助以后的情路,恐怕是……堪忧啊。

……算了,毕竟是佐助,鸣人看上去也是个好孩子,她还是帮他们一把吧。

宇智波美琴定了定心,准备重新开口,试图扭转一下宇智波佐助在漩涡玖辛奈心里的糟糕印象,让儿子未来搞定他岳母不要那么费力……

……

……

……然而,这个目标还没有达成,她自己就先开始跟好闺蜜撕逼了。

……

——我家鸣人不嫁!要嫁也是你儿子嫁给我儿子!

——哼!凭什么你儿子不能嫁!

——凭我就一个孩子而你两个!而且我还没有看到你儿子的诚意!

——两个又怎样?!鼬早就跟别人跑了,佐助也是我的心头肉,而且我看你儿子已经巴不得嫁过来了!

——你!宇智波美琴!来战!

——哼,我怕你吗?!漩涡玖辛奈!

……

另一头正和对方亲亲热热的漩涡鸣人和宇智波佐助都没有想到,在他们甜甜蜜蜜的这几个小时里,自己的母亲大人和对方的母亲大人,已经唇枪舌剑的大战了十几个回合。

 

 

当晚,在原址上重建的宇智波佐助家的大宅里。

宇智波美琴和宇智波佐助围着置着茶盏的小案相对而坐。

宇智波佐助心跳加快,紧张得手心都在冒汗,如同罪犯正要听到来自法官的宣判。

宇智波美琴安安静静地看着已经长大成人的小儿子,看着他俊秀精致的眉目和高挑匀称的身段,并欣慰地从儿子身上丰润的轮廓里,看出了儿子这些年来……起码是最近,伙食待遇相当不错。

“那、那个……妈妈?”

宇智波佐助犹豫了再犹豫,还是忍不住小声地问道。

“今天……你和鸣人的妈妈……你们……?”

宇智波美琴眼角抽动了一下,回想起‘大战’最后的结果,表情一下子就严肃了起来。

宇智波佐助这回连额头都在冒冷汗了。

“佐助,”宇智波美琴严肃地问道,“我想问你,对于漩涡鸣人……你有多喜欢?”

“……哈?”

“你喜欢到,愿意为他付出尊严、生命和自由吗?”

“我……”宇智波佐助瑟缩了一下,面对母亲严肃而认真的目光,他咬咬牙,却还是点头道,“我不知道,但是他对我而言,是这世界上最特殊、最独一无二、不可失去的人……我不喜欢木叶,但是,我愿意为他留在木叶。”

宇智波美琴的表情柔和下来。

“足够了,佐助。”

她伸出手,温柔地抚摸儿子柔软的头发,温声道。

“这是个很好的开头。”

“妈妈?”

宇智波佐助完全搞不清状况。

“既然这么喜欢,那就努力把对方抓在手里吧,就算需要付出点代价——对你而言,应该也没有问题吧……”

“?”

“佐助,”宇智波美琴伸出双手捧住儿子的脸,看着他的眼睛,一字一句道,“事不宜迟,迟则生变……明天,我就带你去量尺寸。”

“……?”

“然后去木叶这边最出名的制衣店,选最好的料子,定制一整套白无垢……”

“……?!!”

“佐助,你入赘吧!”

“!!!!!!!”


——————————————————————————————

哈,我又回来~(´▽`)最近沉迷补番,又发现了好多喜欢的CP,但是……

……为什么我貌似喜欢上的总是冷CP(つД`)

……比如《恶魔幸存者2》的响和,《无头骑士异闻录》的临静,《K》的社狗……难道我真的是放荡不羁一辈子爱冷CP的命吗?!

……唉,这个残酷的世界,伤心~()


【斑柱】修罗场(74)

(七十四)修罗场的终曲(16


三个宇智波,不分老中少,同时面临着属于他们各自的‘困境’。

……而这种时候,幸运值的重要性就体现出来了。

 

 

【幸运值C,宇智波佐助】

哑口无言的宇智波佐助正沐浴在漩涡(yue)玖辛奈(mu)火焰般恐怖的目光下,好半天的都不知道该如何回答。

而漩涡(yue)玖辛奈(mu)的目光随着他的沉默越来越炽热了。

眼看未来岳母下一秒就要忍不住撸袖子(并没有)揍他,这时候,他母亲宇智波美琴站出来了。

“玖辛奈,”虽然还是搞不清楚状况,但关系到自家儿子,作为母亲的宇智波美琴当仁不让地出头,替儿子分担来自未来岳母的压力,“不管佐助他做了什么,作为母亲,我都有一定的责任。所以……我们先谈一谈,把事情弄清楚,再说接下来怎么办?以母亲和母亲的身份。”

宇智波美琴,aka,漩涡玖辛奈最要好的闺蜜。

面对闺蜜诚恳的眼神,漩涡玖辛奈情不自禁地沉吟了一小会儿。

——而就这么一小会儿的功夫,那边眼见势头不对,胳膊肘疯狂往外拐的漩涡鸣人,就已经突破波风水门的层层阻挠,一意孤行地冲向了宇智波佐助——

——然后他转身,站直,毫不犹豫地挡在宇智波佐助身前,表情坚定,毫不动摇。

……仿如数年之前的那场战斗,宇智波佐助毫不犹豫地拦在他和白之间一样。

“鸣人?!”

漩涡玖辛奈一脸愣怔地看着自己儿子。

“妈、妈妈,”漩涡鸣人顿了顿,还是鼓起勇气,挺直胸膛,把自己想要说的话一股脑地全部说了出来,“我知道你和爸爸,是为我着想,为我好,但是——”

“我这辈子,除了佐助,我谁都不要的说!”

宇智波佐助瞳孔陡然一缩,他怔怔地看着漩涡鸣人,仿佛第一次看清他一样,愕然而又惊喜。

相比起他,漩涡玖辛奈和宇智波美琴就是一脸懵逼了。

漩涡玖辛奈:……儿子,这家伙哪里好了?!比你爸差远了!

宇智波美琴:……儿子这么受欢迎,似乎我应该高兴?

“佐助也许是做错过很多事,但是谁不会犯错?我也不是完美的,我也有很多这样那样的缺点——但是这些统统都没有关系。”

漩涡鸣人深吸了一口气。

“喜欢也好,爱也好,我其实都不那么懂。但是我知道佐助对我很重要,非常非常重要,比任何人都要重要!”

“我想要他留在木叶,留在我身边,不管是作为朋友也好,作为同伴也好,作为伴侣也好,都没有关系的说。”

漩涡鸣人微笑起来,眼瞳明亮,笑意真挚,令人动容。

“宇智波佐助,是我的梦想,是我永远的追求,没有任何人可以取代他在我心里的位置。”

“所以不会有其他的选择,如果我想要一个家,那这个家里面,必须有一个叫宇智波佐助的人存在。”他不会离开,不会出走,就在那里,等我转身,等我回头。

“……笨蛋。”

宇智波佐助感觉自己的眼眶有点酸,小声嘟囔了一句,然后从背后抱住了漩涡鸣人的腰,把脸埋在他肩上,深深吸了口气。

……阳光的味道,一乐拉面的味道……

……这个笨蛋,的味道。

“……鸣人……”

以为可以为儿子好好出一口气的漩涡玖辛奈被儿子如此‘深情’而又真挚的‘表白’给噎住了,心塞塞的简直难以形容。

“唉,玖辛奈,”宇智波美琴替她把没叹出来的那口气叹了,然后温柔地对她笑了笑,不动声色地把她带跑了,“走吧,我们去那边冷静会儿,冷静一下再说其他的。”

大受打击的漩涡玖辛奈半推半就地跟着宇智波美琴走了——毕竟漩涡鸣人都把话说成那样了,她做母亲的还能怎么样?继续逼下去是等着儿子跟她反目呢还是反目?要知道她和鸣人才见面,感情基础还是很薄弱的……她性子是火爆但不是傻啊!

旁边,两位爸爸互相对视。

不管是波风水门还是宇智波富岳,看着对方,都感觉到一种异样的尴尬。

波风水门:……我儿子对他儿子痴心不改……

宇智波富岳:……我儿子和他儿子纠缠不清……

两个人:……我们特么的能怎么办?!

波风水门和宇智波富岳彼此对望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满满的无奈。

“……要不,我们也找个地方聊一聊?”

宇智波富岳,aka,波风水门的好友,向波风水门,提出了建议。

“……好吧。”

波风水门想了想,发现自己现在也没什么能够做的,便点头答应了。

……就这样,宇智波佐助的危机解除。

宇智波佐助:……在你的母亲是你岳母的闺蜜,你的父亲是你岳父的好友的前提下,你对象还对你一心一意、并且深情款款地表白了……

……嗯,我真是个幸运的男人啊!你们烧吧!(划掉)

 

——————————————————————————————

【幸运值E,宇智波带土】

“……原来是这样。”

在安安静静地听完了卡卡西主讲、宇智波带土补充的关于这些年来发生的事情的大概简述之后,野原琳长长呼出一口气,注视着两个人,慢慢说道。

“但是带土,”野原琳看向宇智波带土,目光复杂,但又认真地说道,“你做的那些,不管是为了什么,为了……谁,都是错误的,让人难以原谅的。”

“……琳……”

宇智波带土张口,想要说些什么,却也没办法为自己的行为辩解。

“但是,”野原琳顿了顿,“活着的人,永远比死了的人重要。带土,你很出色,”野原琳看着他,语气十分认真,“你做的那些事,虽然是错误的,但是不可否认,也是极为困难的——我相信哪怕是卡卡西,如果处在你的位置上,都未必能取得和你一样的成果,所以,”野原琳的面容缓和下来,她看着一脸紧张就像上学时被老师训话一样的宇智波带土,微微笑了,“带土,你也已经是很出色的忍者了呢。”

“既然你选择了卡卡西,选择了木叶,那就要坚持,已经犯下的错误不能悔改,但总是能有办法去弥补的。带土……”

野原琳的笑容纯净而温柔,恍如一束开在河畔边的白百合,恬静而又美好。

“好好和卡卡西一起走下去吧,要加油哦!”

“……呜呜呜,琳!”

宇智波带土一脸感动——女神果然最好最温柔最治愈了!

“在你和卡卡西正式分手之前,我不会去追卡卡西的,你放心吧。”

……女神果然最——哈?

宇智波带土头点到一半,僵住了。

……女神你刚刚说了什么?

“琳,别逗他了。”

卡卡西摸摸头发,故作无奈地叹了口气(其实松了口气),然后安慰性地揉了揉宇智波带土的脑袋。

卡卡西:……琳没变真是太好了,就算带土有心爬墙(划掉),只要琳没意思,他爬到半途也得掉下来摔死……总之,琳这边是没有问题,接下来,就看……

 

【让我们把视线转移到旗木朔茂那边——等等、您老人家想干什么?!为什么要突然拔刀?!!】

“和这个混蛋在一起?!卡卡西、我不同意!!”

旗木朔茂提着刀,露出一口森白的牙,恶狠狠地叫道,气势无比凶残。

“这个家伙就是个坑货!”想到儿子苦逼兮兮地给这个假死的混蛋上了18年的坟,旗木朔茂简直是痛心疾首,“他现在说得再好,都不能掩饰他这么多年都在和木叶为敌、搅得整个忍界不得安宁的事实!你要知道他可是个宇智波啊!还是个已经走上过报社之路的宇智波!卡卡西……”

旗木朔茂决定以“事实”说话。

“和走上报社之路的宇智波在一起,是没有前途的!你看看初代火影大人的下场!”

“带土和宇智波斑不一样!”

卡卡西反驳道。

“是,但是难道你就能和初代大人比吗?”旗木朔茂斜了他一眼,振振有词,“初代大人有木遁在身,那么结实……咳,厉害,都被宇智波斑折腾得那么惨,你这么个小身板,估计没几下就散架了——就是为了你的生命安全,你也不能和他在一起!”

卡卡西:……你说得好有道理我竟无法反驳。

宇智波带土(蛋/疼):……那个老不死的锅,凭什么要我背?!

“而且你可是我旗木家唯一剩下的男丁,你和这个家伙在一起了,我去哪要孙子孙女?还是说你们两个——”旗木朔茂用狐疑的眼神审视两个人一遍,“——能够生孩子?”初代火影可以和宇智波斑生孩子,难道你们也能?

卡卡西:……

宇智波带土:……

卡卡西:……我肯定不能,但是带土你呢?

宇智波带土(面无表情):……不好意思,我没有氪金,没钱买外挂,所以我也生不了。

两个人(异口同声):……唉,人生就是艰难。

特别是经历过女神的祝福后没多久,又遭受了来自岳(gong)父(gong)的残酷打击的宇智波带土,感觉人生真是“艰难”得让人想哭。

宇智波带土:……一切都是宇智波斑的错!

 

——————————————————————————————

【幸运值E-/疑似更低,宇智波斑】

千手家的大宅里,正发生着一段‘严肃’的对话。

千手柱间:“水户,斑他真的……”

漩涡水户(冷漠):“你的话,只要涉及到宇智波斑,都不可信。”

千手柱间:……

千手柱间:“可是,我和斑已经有了孩子,我们——”

漩涡水户(波澜不惊):“反正是你生的,我们养着就好,千手家也不缺这点钱。”

千手柱间(胃疼):“孩子也是斑的,这样不对,我、我们不能单方面剥夺……”

漩涡水户:“他贡献什么了?豆浆还是牛奶?纯度有百分之五十吗?而且就一回,有三十秒吗?”

千手柱间(震惊):………………水户!

漩涡水户(坦坦荡荡):“哼。”

千手柱间一秒钟就挫了。

“可是……水户,虽然对不起你,但我还是要说——我爱他。”

漩涡水户(平静):“哦,我知道了。”

千手柱间(小心翼翼):“你、你没反应?”

漩涡水户(斜眼):“我要什么反应?这件事我又不是第一次知道。你爱他,和我无关,但是……”

千手柱间:“但是?”

漩涡水户:“你想嫁给他,做梦。”

千手柱间:“……”

漩涡水户(义正言辞):“作为你的前妻,也是你的家人,我需要为你把关——宇智波斑那家伙一看就不是个好归宿!”

千手柱间:“……可是……”

漩涡水户(冷笑):“没有可是,只要我还在,那个混蛋就别想登堂入室!不管是我、扉间还是纲手,这是我们的共同意见。那个混蛋别想踏进千手家大门一步,哼!”

千手柱间:“……”

千手柱间:……斑,不是我不努力,而是亲友团的压力,实在太大啊。

 

宇智波斑:……

被千手柱间那一侧的亲友团强烈嫌弃的宇智波斑,感觉自己简直像日了狗的。

宇智波斑:……卧槽,这个残酷的世界真是不能好了!


【斑柱】修罗场(73)

(七十三)修罗场的终曲(15

 

被“轮回天生”复活的人,通常处于两种情况:一种是胸有成竹、波澜不惊,另一种是惊喜若狂乃至喜极而泣。

——不过旗木朔茂,并不属于以上两种情况。

他属于更罕见的第三种:迷迷瞪瞪,一脸懵逼,不知所措。

……我是谁?我在哪?我要干什么?

稍微过了一会儿,他才渐渐理清一点思绪。

……话说我好像死了呀?所以这里是黄泉?怎么感觉不对啊?

……眼前的景色,怎么貌似很眼熟?

他目光呆愣地看向正前方。

银白发色,戴着遮住了大半张脸的黑色面罩,一声标志性的木叶忍服加绿色马甲的中年男人,正用一种极其复杂而又难以言表的眼神看着他。

……对面的……兄、咳,小哥,你看起来谜之眼熟?

旗木朔茂愣了好一会儿,都没认出来对面究竟是谁。

……这其实也不怪他,毕竟他当初撒手人寰的时候,自己儿子还是个银毛的小不点,白白软软的……现在他一下子跳了几十年的时光,看到已经长出不良中年人的卡卡西——鬼才一下子就能认出来呢!

“那、那个……”

旗木朔茂犹犹豫豫地想要开口,但是莫名瑟缩在对方迷之复杂的目光下。

虽然他没认出对方是谁,但是冥冥中就有感觉——他貌似……欠了对方……很多钱?

问题是他不记得自己有欠过谁的钱啊?!

但是那种……似乎要被人追债一般的心虚焦虑感,简直难以形容。

旗木朔茂明明想要开口说话,哪怕只是单调的打招呼,问个好,却在面对对方仅露出来的那只眼睛的时候,不由自主的,胆怯了。

……这种心虚的感觉……

……这种沉重的愧疚感……

哪怕理智上还没有意识到,情感上,那种独特的血脉联系上,他隐隐约约的,已经猜到了对方的身份,只是一时间,有点不敢去认。

……如果真的是卡卡西,那么,他到底已经错过了对方多少年?

随之而来的,还有一大堆的问题。

……卡卡西过的怎么样?有没有喜欢的人?他结婚了吗?他有孩子了吗?……

……

——若不是那个看上去可爱清纯的短发女孩跑过来,大声地叫了一声“卡卡西!”,旗木朔茂恐怕还不敢确定对方的身份。

……不过话说这女孩子和卡卡西是什么关系啊?看起来似乎十分亲近,难道是卡卡西正在处的对象?

……一定是吧,卡卡西那么乖从来不让他操心。

然而他万万没想到,他的真“儿媳”,是一个如何令他崩溃的角色。

 

——————————————————————————————

宇智波带土正在等待。

全神贯注,小心翼翼,连大气都不敢出。

直到“轮回天生”之术产生的光晕中,终于出现了女孩子娇小而纤细的身影,他才猛然松了一口气,呆呆地看着对方的轮廓一点点清晰过来,和自己记忆中的音容笑貌重合。

在光晕散去的那一刻,看着活生生的野原琳,宇智波带土突然感觉眼眶酸胀,一摸脸,已是满脸的泪水。

 

野原琳缓缓地睁开眼睛,仿佛从一个漫长的梦境中醒来。

……她记得自己已经死了。

可是眼下,她依旧能感觉到肉身的鲜活,血液在流动,口鼻在呼吸,皮肤也能感受微弱的风吹拂过脸颊的触感。

——她活着。

作为一个出色的医疗忍者,她毫不迟疑地给自己下了诊断。

……可是她为什么还活着?

疑问横贯在心头,等着解答。

于是她睁开眼,等着了解自己现在的处境。

然后她便看到了,木叶久违的街道。

……还有一个毁掉了半边脸的男人,正傻愣愣地看着她流眼泪。

难以形容的熟悉感让野原琳忍不住微笑起来。

……哪怕她并没有见过对方的模样,也没有听到对方的自我介绍,但是冥冥中,她就明白了对方的身份。

“好久不见,带土。”

她熟稔而自然地对着男人笑了笑,温和地打了个招呼。

下一秒,她看到对面的男人忽然泪如雨下。

“琳!!”

对方一下子情不自禁地扑过来的时候,她仿佛看到那个年少活泼的宇智波小小的身影和眼前高大而又健壮的男人重合了,尤其看到对方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满脸狼藉的样子,更让她想起了那个总是和卡卡西各种斗气,却总是被卡卡西弄哭的“哭包”少年。

“带土,我在。”

就像往常中的无数次那样,她伸出手,安抚性地揉了揉对方的头发,温柔地安慰起泪汪汪的宇智波带土。

……能够再见到你,真是太好了呀,带土。

……

 

 

宇智波带土感觉自己已经到了天国。

眼前晃晃悠悠的全是女神温柔如水的笑颜,耳边听到的尽是女神温和悦耳的声音,女神柔软的手掌放在他的头顶,轻柔地抚摸,他甚至闻到了女神身上淡淡的香味,温馨而又纯净。

……呜呜呜,女神果然是最好的!

沉浸在“人间天国”里的宇智波带土,一副“人生若此夫复何求”的满足表情,配上他那张糊满了眼泪鼻涕的脸,看起来又滑稽又好笑。

宇智波带土对此毫不在意——反正他丢脸的时候多了,也不差这一次,只要女神不在意就行了。

……不过……

哪怕感觉置身于天国,无比满足的同时……

——宇智波带土总觉得,自己貌似忘记了什么很重要的事。

……我到底忘记了什么?

宇智波带土的脑子里产生过疑问,但是面对微笑的女神,这种“小事”,他一秒钟就忘干净了。

……反正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宇智波带土如此想着,继续沉浸于女神的天国中。

……

……

……直到女神突然开口,用极为温柔的语气轻声问道:

“带土,那个……卡卡西,他也在这里吗?”

宇智波带土顿时一僵,浑身的寒毛都竖了起来,每一根神经都在疯狂跳动。

他用自己的写轮眼发誓——在提到卡卡西的时候,他分明看到了女神脸上,一闪而过的红晕。

“……………………”

此时此刻,宇智波带土才想起来,他到底忘记了什么。

——女神,野原琳,其实一直喜欢旗木卡卡西啊!

而前不久才和卡卡西确定关系,‘深入交流’过的他,貌似……好像……似乎……确实,是女神的情敌。

要问“野原琳有多好?”

宇智波带土:……女神是最好的,什么都好。

他女神,人长得好不说,性格更好,温柔善良,一直是他心中永远的白月光。

然而看看他——连他都说不出自己哪里好了!

论长相——毁容一半;

论性格——精分报社;

论智商——终年贤二……

……这么一比对,哪个脑子正常的会选他而不选女神?!

【卡卡西:……对,我脑子不正常。】

宇智波带土对比了一下自己和女神之间的“悬殊差距”,突然陷入了深深的自我厌弃中。

宇智波带土:……呜呜呜,女神那么好,我那么不好,卡卡西那个笨蛋肯定要女神不要我了!呜呜呜……

【然而万一,卡卡西要你呢?】

宇智波带土:……那个垃圾!女神那么好!他怎么能不喜欢女神?!

【……所以说,精分是病得治啊,带土。】

 

——————————————————————————————

完全不知道在之前发生过什么的旗木朔茂把目光移到野原琳身上。

女孩子的身形有些娇小,面容不是特别精致,但是清秀纯净,是极为赏心悦目,让人心生亲近的样貌。她留着柔软的棕色短发,一双又大又圆的杏眼轮廓柔和,眼神温柔,注视着卡卡西的时候,目光中满满的全是亲近,明摆着一副喜欢对方的模样。

……似乎年龄有点小啊。

旗木朔茂这么想着,将目光投向卡卡西,试探着问道:“卡卡西,这位女孩是……你的女朋友?”

……话说这个时候,不是该先问你为什么还活着?

……而且这位,某种意义上,可是他最大的情敌啊!

卡卡西翻了个白眼,对久未蒙面的父亲,难得地表示了一点嫌弃。不过见到了复活的野原琳,他的心里也是激动的。

卡卡西看着野原琳笑了笑,强压激动,语气熟稔地打了个招呼:“好久不见了,琳,你终于回来了。”

野原琳一下子红了脸。

“卡卡西!好久不见!”

她看了看卡卡西,才把目光移到旗木朔茂的身上,认真打量过对方一遍后,聪明的女孩子就猜出了对方的身份,温和地问好道:“是旗木伯父吗?您好,我是野原琳。”

旗木朔茂对野原琳的满意指数一下提升了百分之三十。

……女汉子辈出的女忍中,这么温柔乖巧的女孩子真的是打着灯笼都找不到啊!做儿媳一定很好、没得挑!

所谓“知父莫若子”,虽然已经数十年没有见到过旗木朔茂,但是卡卡西依然从他的眼神和表情中猜出了他的想法。

……喂,老爸,你不要乱点鸳鸯啊!

卡卡西表示,他已经弯得不像样了,而且又这么大年纪了,还去祸害年轻的女孩子(队友)干嘛?

更何况他对自家那只很满意——宇智波带土就算有一千个一万个不好,仅凭他是宇智波带土,卡卡西就不会选择第二个人。

……算了,还是直说吧,别给人太多虚假的希望。

卡卡西不承认,但是他私心里,确实有一点点,想要刺激刺激旗木朔茂的想法。对于旗木朔茂当初的选择,他已经能够理解,也能够原谅,但不代表他就真的没有一点怨气了。

于是卡卡西一转身,看到“行尸走肉”般一脸消沉地走过来的宇智波带土,毫不犹豫地把对方拉了过来,然后对着旗木朔茂介绍道:“老爸,这是宇智波带土,我男朋友。”

“……啥?”

旗木朔茂的笑容僵硬在脸上。

他傻愣愣地看了看自己儿子,又看看了被儿子拉过来的宇智波带土,恍惚看到自己乖巧的儿媳和可爱的孙子变成半空中的泡沫,“啪”地一声就碎了。

……啊,又是宇智波!

不知道为什么,他的脑海里突然跳出了这个想法。

……大概是因为木叶的男性一提出柜,另一半基本上都是个宇智波?

……然而这个宇智波的“天赋点”已经点歪了啊!儿子你沉迷个鬼的‘美色’不可自拔啊?!

恍恍惚惚中,旗木朔茂没有注意到他已经把自己的心声说出来了。

卡卡西:“…………”

野原琳:“…………”

宇智波带土:“…………”

宇智波带土差点哇地一声哭出来。

——前有情敌女神,后有岳(gong)父(gong)嫌弃,这个世界还能不能好了!

这一刻,宇智波带土的心理波动和宇智波斑与宇智波佐助高度地同步了:这个操蛋的世界!

……他连报社都报不了了!

【斑柱】修罗场(72)

(七十二)修罗场的终曲(14


宇智波斑从没有像此时此刻这样深切地感受到世界的恶意。

——在折折腾腾了好几个世界,怼过了两个世界的自己、自己不知好歹的后辈和转世、外加自己的先祖和前世之后,他以为自己最大的‘报应’已经过去了,终于可以安安心心地和千手柱间一起安享‘晚年’了……

——但是!

——他万万没有想到,原来真正的‘重头’还在这里等着他!

漩涡水户。

——这才是他真正的‘人生大敌’!

和她比起来,什么另一个世界的【宇智波斑】,什么大筒木因陀罗,什么宇智波佐助,统统都是不成气候的小虾米!

这个女人,才是真正有能力把千手柱间和孩子从他身边抢走的人!

……光是一个“正妻”的身份,就让对方占据了绝对的名义优势,让他的档次一下从千手柱间的男人降格到了“小三”,更别提他清楚知道,对方可谓是千手柱间一生之中,最为亏欠之人。

要知道很多时候,决定一个人的最终选择的,往往不是感情倾向,而是愧疚感的深浅。

他爱千手柱间,千手柱间对他亦有情,但在他们挑明之前,千手柱间就先娶了漩涡水户……朝夕相处好几年,千手柱间对漩涡水户就真的没有感情吗?想想都知道不可能。

千手柱间对漩涡水户同样有感情,也许不如他对宇智波斑那么深,但同样还是有的。更重要的,还是他对漩涡水户一直有着极深的愧疚感——毕竟是他娶了人家,然后又诈死沉睡,留下对方孤单一人,就这么过了一辈子。

……别说是性情温和的千手柱间了,就是他这样性子桀骜、自我还又偏激的,都觉得自己要是真的面临这种情况,搞不好就要在愧疚感的压力下‘屈服’了。

……就算千手柱间依然决定选择他,但要是漩涡水户拿这事说项,抓着不放,千手柱间还真的能够坚持本心?

宇智波斑感觉心里很悬。

……别说漩涡水户不是这样的人,在感情这种事上,宇智波斑不吝于用最大的恶意揣摩敌人,鬼知道这个女人会做什么?!

在看到漩涡水户的第一眼,宇智波斑就觉得自己浑身上下所有的寒毛都竖了起来,每一根神经都在颤抖尖叫,咆哮着‘危机’的到来。

——这是战争!

淡紫的轮回眼与红发女人翡翠色的眼眸对上的刹那,都仿佛在同一时间,看到了对方眼中熊熊燃烧的战火(大雾)。

——这是属于他们两个人的战争!

——只有胜利者,才有资格获得胜利的果(zhu)实(jian)!

而他,宇智波斑,绝不认输!

面对整个世界,他都差点赢了,难道现在还会赢不过这个女人吗?!

……然而……

对面那个可恨而又可怕的女人一头红发如燃烧的夕阳,翡翠般的碧眼坚如金石,眼神凛然强势,面容坚毅沉凝,只是站在那里,就自然散发出横枪立马、巍然如山的气势,与他分庭抗礼,针锋相对。

和她一比,后面身材高挑的千手柱间,气势软得简直就是一朵无辜的小白花,完全一副‘小媳妇’的模样。

而千手柱间旁边的千手扉间,面色是常年不化的冷漠,赤红的凤眼冷冷地看着他,眼神尖锐凌厉得就像是一把寒光闪闪的剑。

——宇智波斑心中一紧。

……这是要二对一的架势吗?

……唔,将对将,王对王……漩涡水户交给他,千手扉间可以交给泉……

宇智波斑忙里抽闲瞥了自家弟弟一眼,却正看到宇智波泉奈正专注地凝望着千手扉间,面色平静,眼神却如桃花,绵绵缠绕着流水飘落,柔软含情,辗转千回。

……完了。

宇智波斑一瞬间感觉自己受到了十万点的暴击。

……这是要他独对千军(大雾)的架势啊!局势如此险恶,他……

……不!就算局势如此险恶,他也绝不认输!

……千手柱间是他的,他谁都不会让!

……正妻又怎么样,这年头登堂入室的真(xiao)爱(san)还少吗?!他就不信他拐不跑千手柱间!!

……他就不信他拐不跑千手柱

……他就不信他拐不跑千手

……他就不信他拐不跑千

……他就不信他拐不跑

……他就不信他拐不

……他就不信他拐

……他就不信他

……他就不信

……他就不

……他就

……他

……

宇智波斑站在千手家的大宅外,瞪着那张前一刻被人毫不留情地当面摔上的门,想起了被千手扉间和漩涡水户一起扯进去的千手柱间抱歉的眼神,感觉自己心哗啦啦地凉了一片。

……前不久,他还想着自己可以“登堂入室”了,现在才发现——他这别说是登堂入室了,明明就是要被“棒打鸳鸯”的节奏啊?!

千言万语,此时在宇智波斑心中,只汇聚成了一句话:

——这个操蛋的世界!

……

 

 

另一边,某人也发出了和宇智波斑一样的感想。

名为宇智波佐助的少年刚从父母温情的怀抱中出来,正要拉过自己的好(wei)朋(hun)友(fu)向家人介绍,然而一转头,才发现漩涡鸣人已经被波(yue)风(fu)水(da)门(ren)拉走了。

两人站在一位女子的面前。

女子火焰般的红发长长垂至臀际,穿着白色的短袖高领上衣,和深绿色的宽松连衣裙,脚上是忍者们惯穿的忍鞋,打扮得很是简单朴素,但这朴素的打扮,映衬着她秀美而充满朝气的面容,倒突显出了她身上那种活力四射的气质,元气十足,一瞬间就让人恍惚感觉到了火焰般的热情。

“水门!”

她一看见波风水门,就激动地扑进了对方的怀里,两人紧紧相拥,四代火影的眼中水光一闪,宇智波佐助感觉自己分明看到了对方的眼泪。

不用多想,宇智波佐助就明白了对方的身份。

“玖辛奈。”

波风水门颤抖的呼唤很快佐证了对方的身份。

漩涡玖辛奈抱紧了久别的丈夫,难以控制的激动和喜悦冲刷着她的内心,她的眼眶湿润,努力克制着自己,眼泪却不听话地往下流。

“我好想你。”

拥抱结束,她对上了波风水门温柔无比满怀爱意的眼神,男人笑得和她记忆中的一样好看,阳光般耀眼而又无比柔和。他轻轻地捧着她的脸,认认真真地为她把眼泪抹去,然后拉过身旁有些手足无措的漩涡鸣人,对着她柔声道:“玖辛奈,来看看,这就是我们的儿子,鸣人,现在已经是值得人依靠的出色的忍者了。”

“鸣人!我的孩子!”

漩涡玖辛奈揉了揉眼睛,认真而又仔细地把无措的漩涡鸣人上上下下地打量了一遍,不肯放过任何一个细节,然后一下子张开手臂,紧紧地抱住了他。

被抱住的漩涡鸣人浑身僵硬。

虽然在和波风水门相处了一段时间之后,他已经承认了这个父亲,同样也从波风水门那里,听到了很多关于母亲漩涡玖辛奈的事,但是真正见面,从来没有和母亲相处过的漩涡鸣人,依然感觉到紧张而又无措。

……怎样做才好?他的反应对不对?有没有哪里做得不好?……

以致于在被抱住的时候,他脑袋一片空白,身体僵直得像根木头,完全不知道接下来该怎么办。

……不过血缘终究是奇妙的东西。

被还没有他高的母亲抱住,从未感受过的温暖怀抱一开始让他恐慌,但渐渐的,僵直的身体就自己一点点地软了下来。而下意识地,漩涡鸣人就知道了该怎么做。

他垂放在身体两侧的手臂缓缓抬起,僵硬,生疏,但却没有犹豫地,缓缓抱住了自己的母亲。

“……妈……妈妈。”

他声音有些干涩,似是生疏,又似乎太过紧张,断断续续的,才把这个对自己而言极为陌生的称呼吐出来,声音也不自觉地放得极轻极小。

——不过足够近在咫尺的漩涡玖辛奈和波风水门听得一清二楚。

“鸣人!”

漩涡玖辛奈的脸上浮现出激动而又喜悦的神色,她喜不自禁地侧开一点身子,“啪”地一声就在漩涡鸣人的脸上亲了一口,然后又把他紧紧抱住,开心地蹭了蹭。

漩涡鸣人的脸一下子就红透了。

“哈哈。”

旁边的波风水门一下子笑出声来,伸手揉了揉漩涡鸣人刺棱棱的金发,然后张开手臂,把母子两人一同抱住。

“害羞什么,都是一家人。”

漩涡鸣人陷在母亲温暖的怀抱中,耳边听着父亲磁性而温柔的话语,突然感觉到眼眶一阵酸热,视线模糊,心里却暖融融,无比安详。

……他终于,不再是没有家、没人要的‘妖狐’了。

……

 

这副阖家团聚、其乐融融的场景,看在宇智波佐助的眼里,也让他颇为触动。

而眼眶透红,蓝色猫儿眼湿润的漩涡鸣人,更是看得他心里一软——对鸣人长大到现在这些年在木叶的遭遇十分清楚的他,在看到对方终于和父母团聚的时候,心里在欣慰之余,也是极其高兴的。

——他既然喜欢漩涡鸣人,那当然希望对方能开心能幸福。

……然而,他万万没想到……

在激动人心的重逢结束后,波风水门拉着漩涡玖辛奈说话,距离太远,他也听不到他们说了什么,但看表情,他大概也猜到是在说漩涡鸣人的事。

然后,他注意到了波(yue)风(fu)水(da)门(ren)一个极为明显的停顿,随后对方眼神复杂地向他这边一瞥,继而凑在漩(yue)涡(mu)玖(da)辛(ren)奈的耳边,不知道说了些什么。

宇智波佐助眼皮一跳,忽然有种不好的预感。

紧接着,他看到漩涡玖辛奈突然收敛了一脸笑容,一双灰蓝的眼睛开始燃烧,就像是煮沸的铁水,而那头耀眼的红发飞扬,犹如跃动的火焰——漩涡玖辛奈大步向他走来,气势逼人,表情严肃,横眉立目,几如雷厉风行。

宇智波佐助一瞬间几乎觉得自己的腿在软。

“玖辛奈?怎么了?”

母亲宇智波美琴看着久未蒙面的闺蜜,不由得对漩涡玖辛奈的举动感觉到疑惑。

“美琴,”漩涡玖辛奈看向宇智波美琴,表情缓和了一下,“我们等下再说话,我现在有很重要的事,要和你儿子谈谈。”

“欸?”

宇智波美琴和身边的宇智波富岳都是一脸疑惑。

当事人宇智波佐助心里明白对方找自己是为什么,但却不知道找自己要干什么,心里七上八下的,只是脸上强装镇定,不动声色。

就见漩涡玖辛奈走到他面前,站定,表情严肃地看着他,灰蓝的眸子直直地盯着他,目光中满是审量的意味。

“宇智波佐助。”

她开口了,语气难辨,而目光灼灼如火。

“听说你,想娶我儿子?”

“………………啥?”

宇智波佐助还没回应,宇智波富岳和宇智波美琴就双双愣住了,二脸懵逼。

宇智波佐助深深地叹了口气,刚想解释自己和漩涡鸣人的“深厚情谊”,就听到漩涡玖辛奈问出了第二句话:

“据说,你活得多姿多彩——在和我儿子有关系的同时,还和初代火影千手柱间纠缠不清,连人家的儿子都认了,想要脚踏两条船?对吗?”

“……………………”

宇智波佐助深切地明白了“沉默是金”这句话的由来。

……这种感觉“错一句就毁终身”的问题你叫他如何回答?!

继宇智波斑之后,宇智波佐助也深深地感觉到了“世界的恶意”。

——所谓,出来混,总是要还的。


【斑柱】修罗场(71)

(七十一)修罗场的终曲(13

后来的事,再多说,也无用。

漩涡水户只记得,以终结谷为开端后,她所在乎的,视之为家人的人,从千手柱间到千手扉间,都无可奈何地离她而去,她平静幸福的生活就在短短的时间内破碎得再也拼不起来。

千手柱间的葬礼上。

她抱紧泪汪汪的千手纲手和懵懵懂懂的千手绳树,沉默着,几乎不知道该如何告诉他们,“爷爷”已经回不来了。

然后又是千手扉间的葬礼……

漩涡水户沉默着,什么都没说。

接连失去了两任火影的木叶,局势动荡,人群不安,还是当年恭恭敬敬地叫她“师母”的年轻人,猿飞日斩接过了火影的位置,成为木叶的第三任火影,这才勉强把木叶的局势稳住。

之后随之而来的种种,或妥协或安抚或杀戮……

漩涡水户,都不想再管。

置身事外对于她,并不是困难的事。

作为初代火影的遗孀,她不缺尊敬;而作为九尾的人柱力,她同样也不缺力量。

她依然还可以做自己想做的事——只是她想做的事,又还剩下什么?

……没什么了。

她继而垂眸,看着趴在自己膝上的一双孩子。

……就这样,好好地看着纲手和绳树长大吧。

她自己的事,留给她自己去消化吧,未来,她只希望这两个孩子能平安,能快乐,能找到属于自己的那个人。

……只要,不是个宇智波。

……不管是爱上一个宇智波,还是被一个宇智波所爱,都是一件麻烦而又糟心的事。

……反正她遇见过的,就没有好下场的。

……

 

后来,日子过得很快。

好像不过是一转眼,千手纲手就已经成长为优秀而又漂亮的女忍者了,连记忆中还在襁褓里,话都不会说的小绳树,都长成了能够上战场的忍者了。

而漩涡水户也老了。

她到底不是千手柱间,有着木遁的血统,有着与生俱来的阳之力,可以长寿而又驻颜不老……漩涡一族虽然也有秘术,但是已经抵不过时光的冲刷。

她的头发渐渐花白,眼角爬满皱纹,皮肤不复光滑,连行动也逐渐缓慢。

老了的漩涡水户,独自留在千手家已经空寂的大宅里,在千手纲手和千手绳树不在的时候,也没人过来看望她,这宅子和她一样冷清,而她却早已习惯了。

她渐渐睡得很早,起得却很晚,也开始畏寒,也开始怕热。

不过每日里,她还是会起来,在慢腾腾的准备三餐之余,把院子里的花花草草,全都细心地浇过一遍。

这在以前,本来是千手柱间的任务;后来院里花草树木渐多,他又转交了一部分给漩涡水户;到后来千手纲手和千手绳树来了,小孩子好动,闲不住,这任务又转交了给他们……直到现在,他们不在了,又落回了漩涡水户的头上。

漩涡水户的记忆逐渐模糊。

她开始记不清,哪种花需要水,哪种不需要;哪种要多浇水,哪种要少浇水……其实在当初,千手柱间还在的时候,她对于这些花花草草的照料指示,就记得不那么清楚,所幸千手柱间有木遁在,化腐朽为神奇,倒也没让她真的弄死什么。

不过千手柱间不在了,这些花草也娇气了,一个照料不好,就萎靡,然后逐渐死去,而她也不知道自己做错了哪里。

……她从来就不知道自己做错了哪里。

……但是身边的人却还是一个接一个的离开,直到现在,连这些花花草草,她都留不住了。

曾经一到春天,百花齐放,满园缤纷……现在,除了那棵树龄甚久的花树,依然能开出一树新雪般的梨花外,其他的,也只有零零落落的小花两三朵了。

……她能酿的酒,也就只剩下,这梨花酒了。

 

漩涡水户会酿酒,每年都酿,在千手柱间离开后。

她记得千手柱间告诉过她的,酿酒的每一步骤,然后亦步亦趋选择原料,小心翼翼地按照对方留下的配方,来酿酒……

——她从来没有成功过。

不管她怎么做,怎样小心地选择原料,她酿出来的酒却总是又苦又酸,半点都没有千手柱间酿出来的酒那样的甘洌醇香,尝起来与其说是酒,倒不如说是醋,还是难吃的醋。

但是漩涡水户还是会喝掉这些失败的酒。

她皱着眉,拧着脸,小口小口的,把这些又苦又酸的酒喝掉。

“不想喝,你喝它做什么?”

九喇嘛讽刺般的声音在她脑海里响起。

而她快速地把一口酒咽下去,然后抹了把嘴,认真地回答道:

“我想喝。”

“喝这东西,不是为了让你开心,享受口腹之欲吗?你喝起来跟喝毒药一样,喝它干吗?”

九喇嘛的语气是嘲讽的,漩涡水户却听出来他的不解。

她微微一笑,没有过多解释,只是淡淡道:

“你不懂……九喇嘛,很多事,我们做起来,并不是为了开心的。”

“嘁,”尾兽在封印里动了动,发出一声不满的喘息,不过很快就沉寂下去,“你们就是这样,活得这么辛苦,那还不如不活!”

“也许……”

漩涡水户没有选择和九喇嘛争辩,她只是微微摇头,就重新端起桌上的酒盏,把那些难喝的酒,一点点喝掉。

“无趣的女人。”

尾兽不满地念叨了一声,随后便沉寂下去。

不过漩涡水户知道,他一直都在。

时间会帮人习惯一切。

这只桀骜的尾兽,从被封印在她身体里的那一天开始,到后面的好几年,都沉默着面对她,不搭不理,仿佛死去一般。不过漩涡水户也不在意。她在独自的时候,总会找他说上几句话,也不是期望能得到回答,只是寂寞了,想找个人说说话而已。

……然后有一天,桀骜的尾兽终于回应了。

“女人,你好烦。”

语气暴躁,透着赤//裸的嫌弃。

她却不自觉地微笑起来。

……那一天,她知道了对方的名字,“九喇嘛”。

……那一天,她得到了一个嘴硬心软而又死不承认的朋友。

 

九喇嘛的存在,让她在独自一个人的时候,也不至于找不到一个可以说上话的人。

尾兽到底是活得久了,见过的事情也多,记忆也好,不管懂不懂,总还是记得的。比如千年之前的往事。

漩涡水户慢慢知道了千年之前的真相,千手和宇智波的始祖原来其实是亲兄弟,只不过一念之差反目了,然后争端迭起,忍宗分崩离析……慢慢的,她们聊起了千手柱间和宇智波斑。

“他们反目,是注定的。”

九喇嘛用复杂的语气说道。

……然后,漩涡水户知道了很多,她不曾知道的事。

原来千手柱间和宇智波斑分别是大筒木阿修罗和大筒木因陀罗的查克拉转世,这对兄弟就算在死后也注定生生世世纠缠不休,连带着他们的所有转世也一模一样,纠缠不清。

……而在这段关系中,显然,是没有她的位置的。

漩涡水户突然感觉到了自己的可笑。

“你……后悔了吗?”

九喇嘛如此问道。

她摇头,又点头,再摇头。

“不知道。”

她说道,声音很轻,语气平和。

“但是……见到他,我不后悔。”

她于出神中再度走回木叶的那个春日,那时晨光明媚,天气温暖,而白衣的男人趿着木屐向她走来,长发如云垂,眉目如墨绘,轻轻一笑,便是春暖花开,光风霁月,胜却世间一切美好。

她想,也许自己,终究是不后悔的。

……

 

 

再后来,又发生了很多事。

已经出落得美艳成熟的千手纲手两次踉踉跄跄地跑回家来,拎着满手的酒坛子。

漩涡水户没有多说什么,两个女人一人一坛子地大口喝酒,喝到后面,千手纲手突然大哭起来,伏在她膝上,哭得泣不成声。

她伸出手抚摸着孙女姜黄色的柔软长发,极尽温柔,却没有安慰。

……当初柱间离开的时候,她也收到过许许多多的安慰;后来扉间走来,同样也有很多人不明事理地过来慰问她……

——但这些,她并不需要。

这个始终被遮掩在千手柱间的光芒之下的女人,其实一直都是骄傲的。

她不需要同情,不需要安抚,也不需要慰问。

在被所有人无意识隔开的世界之外,她安静地一个人生活,一个人把千手家唯一剩下的两个孩子抚养长大,教会他们各种知识,引导他们建立三观,让他们可以健康成长;而这背后的所有辛苦,所有痛苦难过疲惫……等等诸多情绪,都被她一应咽下,从不提及。

千手纲手是她的孙女,是跟她最像又不像的人。

所以她知道,对方需要的,不是反复乏味的安慰,而是在哭泣时,可以依靠的怀抱。

……哭出来,宣泄过,然后站起来,继续把路,一点点地走下去。

这很难,她知道,但她相信,纲手一定可以做到。

……她和他的孙女,一定可以做到。

……

 

最后,她终于要死了。

已经和普通老人没有什么差别的漩涡水户没有写遗书,没有想着找回千手纲手,也没有告诉任何人。而九喇嘛作为尾兽,早已转移到漩涡玖辛奈的身上。

她慢腾腾地洗了一个澡,把自己打理干净,把花白的头发像曾经她还年轻时那样盘好,颤悠悠地把以前那一整套衣服——雪白宽松的和服,竹扇形状的头饰,和固定头发的发夹——一一穿戴好,然后慢慢走到房间外的走廊上,靠着光滑的立柱,一点点坐下。

她的面前是已经不再繁荣的院子。

唯有那一棵花树还顽强地开着,纯白的梨花皑皑如雪,春风拂过,便是纷纷扬扬的一场花雨。

她看着面前一树的梨花,倚靠着曾经倚靠过的立柱,在将死之际,开始一点点地回忆曾经的往事。

她老了,很多事已经记不清楚了。

但是她依然记得那个夜晚。

——男人乌木般的长发垂在雪白的衣上,庭院里夜风微凉,而梨花如雪落,花瓣纷飞,坠在他发间,盈盈如盛满落花的河,却又恍如木上开出的花。他的眉眼氤氲着月光,朦朦胧胧的似乎看不清楚,却又好像格外清晰,他舒展的眉梢,他温柔的眼神,他柔软的微笑,都仿佛烙印在回忆中,连岁月长河的无情冲刷,都难以磨灭。

就像许多次回忆过的那样,漩涡水户不自觉地微笑起来。

……真是……好看啊……

这句感叹溶化在她轻轻的喟叹中,恍如一缕轻烟,飘散在温暖的春风中。

她的眼帘,缓缓合上。

“千手柱间……”

这个许久许久未曾吐露过的名字,从她唇齿间迸溅出来,她的声音已经沙哑,语气却是柔和的。

“我想啊……我大概,还是爱着你的。”

直到生命的最后一刻,她回顾往昔,回忆起那人熟悉的眉眼,才终于对自己的感情,下了定论。

“多想……再见你一面……”

她生命中的最后一句话,犹如十月的初雪般,飘散在空气中。

而她安静地闭着眼,再也不会睁开。

……

属于漩涡水户的人生,在此,走向了终末。

这就是她的结局。

不会再有任何后续。

……假如,没有一个叫“轮回天生”的忍术出现的话。

……

……

现在,重新活过来的漩涡水户抓着千手柱间的手臂,狠狠地瞪着挡在面前的男人。

——她想做的只有一件事——

——那就是抬起手,一耳光抽死这个混蛋!

‘我去尼玛的宇智波斑!!’

……呸!就这样就想拐跑她家柱间,没门!!

【斑柱】修罗场(70)

(七十)修罗场的终曲(12

宇智波斑虽然离开,但是漩涡水户和千手柱间之间,也再也回不到原来的样子。

平淡乏味的相处,彼此都仿佛陌生,保持着一定的距离,刻意的疏远着。

漩涡水户感觉自己简直要被这样的生活逼疯了,她不止一次地后悔起与千手柱间的婚姻。

‘这样的生活必须改变。’

她想。

然而从未面对过这种情况的漩涡水户,也不知道该从何下手。

最后,还是千手柱间,率先做出了改变。

似乎在一直牵系了他绝大多数注意力的宇智波斑离开后,他终于有能力,将注意力落到漩涡水户的身上了。

“水户,我们需要谈谈。”

某一日,结束了作为火影的漫长的公文事务后,千手柱间回到家里,一派认真地看着她说道。

换下了火影袍的男人样子有些疲惫,但依然是极好看的,一身宽松的雪白和服,乌木般的长发垂在衣上,轻软如一剪夜色。他的神情是认真的,但却不带一点压迫力,秀朗的眉目温和,眼瞳湛湛如秋日的湖水,清透明亮,没有半分阴翳,难以言喻的好看。

漩涡水户微微有点恍惚——她竟不记得有多久,自己没有再好好地看过千手柱间的模样了。

……这个男人,最开始,最吸引自己的,就是这如清风朗月般,温然静好,清明轩宇的模样啊……

那场和宇智波斑私下里“举办”的“情感争夺战”,到底还是改变了她很多。

……她是什么时候,变得如此自怨自艾了?

……这副怨气深重的模样,和她以前私心里看不起的那些全心牵系在谋夺丈夫宠爱里的女人,又有什么差别?

……简直可笑。

“水户,对不起。”

对面,端正地跪坐在桌案前的千手柱间开口了,语气诚恳。

“这段日子,我专注外事,忽略了你的感受,是我的错。”

他眼帘微垂,纤长的睫羽簌簌地颤动,表情一瞬间显得有几分茫然和失落——漩涡水户心扑通一跳,差点就向美色势力投降了。

……该死。

漩涡水户在心里暗骂了自己一句,但是悲观地发现,自己的“颜控综合症”大概已经晚期,无药可救了。

……这个笨蛋——怎么就能长得如此好看?!

完完全全就是按着她的审美长的,柔软而又温润,从容貌到气质都让人看着满眼的舒服,跟某个宇智波那种一看就刺眼的艳丽完全不一样。

“我不是个称职的丈夫……虽然我也不知道,一个称职的丈夫该是什么样的,但是,最起码,应该是能让妻子开心的人吧?”

千手柱间露出了个有些歉意的微笑,然后顿了顿,忽而抬头,正视她,一双秋水般的眼与她四目相对,写满了认真和歉意。

“水户,我不知道该怎样做一个称职的丈夫,也不知道该怎样才能让你开心……我很抱歉,我现在才发现,我其实并不那么了解你。”他数落着自己的错误,认认真真地向着已经成为自己妻子的女人道歉,“我应该明白你喜欢什么,你讨厌什么,你过往的经历,你想要的未来……这些在我们结婚之前,我就应该了解的东西,我其实都不了解。”

“这是我的错误,十分抱歉,我在此请求你的原谅。”

漩涡水户看着他,心里波动。

……听着他数落自己的同时,她才发现,自己似乎……也没有真正地了解过,千手柱间,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

她知道他是好人,人品好,性格好,实力强大,人长得也好看——但是除此之外呢?她真的了解千手柱间吗?她真的知道千手柱间想做什么,喜欢什么,讨厌什么吗?

就譬如宇智波斑,她那么讨厌对方,憎恨他夺走了千手柱间的注意力,觉得他身上的所有地方都让人如此厌恶……但是她却没有想过去问问千手柱间:那个宇智波斑,你究竟喜欢他哪里?

喜欢和讨厌都是相对的。

只有当事人才能回答出来,喜欢一个人,究竟是喜欢他哪里;讨厌一个人,又是讨厌他什么。

外人强加的意见,在当事人看起来,也许是无知得可笑。

……这场婚姻,太仓促了。

直到此时,漩涡水户才真正醒悟过来。

……两个对彼此都没有清晰认知和明确了解的人凑在一起,怎么可能幸福快乐?

——她从一开始,就做错了。

“……所以,从现在开始……”

千手柱间认真的声音突然传入漩涡水户的耳中,打断了她沮丧的思绪。她微微侧头,视线再度对上千手柱间的视线,对方的目光温和而又宽容,仿佛能包容她所有的过错。

“漩涡水户。”

他叫了她的名字,清晰而又郑重。

而漩涡水户看着他,几乎是茫然的。

“忘掉我们已经结婚的事实,不要再勉强自己用对待丈夫的态度来对待我,我同样也不会再用对待妻子的态度对待你……”

“——先让我们,来做朋友吧!”

……哈?

漩涡水户眨眨眼,感觉自己有点懵。

千手柱间的样子十足的认真,他甚至向着她伸出了一只手。

“漩涡水户,我们来做朋友吧。”

漩涡水户下意识地伸出手,千手柱间几乎是飞快地握住了她的手,用力摇了摇,开心道:

“你同意了!那我们现在,就是朋友了!”

“……等……”

终于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的漩涡水户,想要开口,却在看到对方脸上绽放开的,真实而又快乐的微笑的时候,梗住了,硬生生把所有的话都咽回了肚子里。

……他笑得真好看。

发觉自己脑子里闪过的竟然是这个念头后,漩涡水户几乎绝望地宣布自己要放弃治疗了。

“对了,水户,你喜欢吃什么?”

微笑的千手柱间忽而想到了什么,歪着头,看着她问道。

“……嗯?”

几乎被对方的‘美色’晃瞎了眼睛的漩涡水户,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

“水户,你喜欢吃什么?”

“……我吗……大概是……海鲜?”

涡之国临近海域,当然少不了海鲜,漩涡水户一度吃得都有些烦了。但是现在搬到木叶,好长一段时间,漩涡水户反倒开始怀念海鲜的味道了。

“海鲜吗?”

千手柱间摸了摸下巴,皱起眉,似乎在认真地思考。

“我想想……对了!听说昌平老板前天好像才特意进了一点海产,我去和他商量看看,应该可以从他那边买一点。”

“等等、柱——”

“我这就过去,水户,你在家里等就好了,我去买海鲜,顺便再买一点菜,今天我来做饭吧!”

“……你……”

“相信我,我的手艺还不错呢!斑、咳、扉间都称赞过!”

漩涡水户眼睁睁地看着他一溜烟就跑走了,呆了好一会儿,才有些苦恼地想:……难道这就是千手柱间对待朋友的态度?真是……有点……不着调啊……

 

然后,在今天晚上,看着饭桌上色香味俱全的海鲜盛宴,亲自品味过千手柱间绝妙的厨艺之后,漩涡水户摸着滚圆的肚皮,把之前所有的想法全都抛开了。

——不着调就不着调!只要他天天给我做饭吃,他什么缺点我都能忍!!

所谓“想征服一个人的心,就要先征服他/她的胃。”

漩涡水户表示,在被对方的美色攻陷过一次后,现在她又被对方的厨艺征服了。

 

而人一吃饱喝足了就容易懒。

饱餐后的漩涡水户懒洋洋地靠在走廊上的立柱上,吃得撑了后,既没没心情也没力气保持平日里端正贤淑的“大家闺秀”模样了,怎么舒服怎么坐,一边腿斜着,一边腿耷拉在空气里,有一下没一下的晃。

千手柱间却也不在意。

或者说看起来,面对漩涡水户这副一点也不端庄的作态,他似乎还轻松了很多。

他手脚灵便地把餐具清洗干净了,然后提着一壶清茶,手里拎了两个茶杯,在漩涡水户和自己身边一边摆了一个,满上,悠悠地端起来,喝了一口。

两个人面对面坐着,也不说话,只是安静地喝着消食的清茶,然后抬头,看着晚间沉静的月色。

千手大宅的院子里,种着一棵颇有年份的花树。此时月份已经有点晚,花期已经快过完了,但是虬结蜿蜒的枝桠间,依旧还有大半地方,堆满了初雪般洁白的梨花。夜里有凉风吹过,纯白的花瓣就纷纷扬扬地飘落,月光中,恍如下了一场迟来的雪。

漩涡水户呷了一口茶,朝着对面的男人看去。

他乌木般的长发乖顺地垂落在身侧,几片被风卷来的花瓣落在他的发丝间,恍如木上开出的花,衬着他在月光笼罩下越发温然秀雅的眉眼,一时间只让人感觉到岁月静好,恬然安宁。

……真真是好看极了。

漩涡水户把这句话溶在自己不自觉的喟叹中,茶水蒸腾起的白雾被徐徐吹散,嘴唇挨着杯沿,一口清淡而微涩的茶水滑入,满腹温暖,然后才是一点似有似无的甘意,回荡在湿润的唇齿之间。

……茶也泡得不错。

贵族之中,素来茶道盛行,以为高雅。当初在涡之国的时候,母亲曾经也试图教导她此中之道,但是漩涡水户静不下心,总是学不好,后来索性也懒得去学。不过茶的好坏,她倒还是喝得出来的,虽然她不怎么喜欢喝茶。

比起茶,漩涡水户更喜欢喝酒,她觉得这才是忍者应该喝的东西。

只不过来到木叶之后,作为千手柱间的未婚妻,为了给对方留下个好印象,她就没有再喝过了。

现在想想,是不是从那时开始,她的心态,就已经失衡了?

绕了一大圈的路,兜兜转转的,却又回到了起点。

……去他的端庄贤淑!

“喂,柱间。”

“嗯?什么事?”

千手柱间侧过头来,脸上带着几分淡淡的笑意——他大概是笑得多了,不管有没有笑,看起来都像在笑。

“你会酿酒吗?我喜欢酒。”

“嗯……会倒是会,不过没试过,也不知道怎么样,你想尝尝吗?”

千手柱间点头,问道。

“想。”

漩涡水户点头。

“你的手艺那么好,酿出来的酒,也一定不错吧。”

“那我就试试……”

千手柱间忽而侧目,望向堆满梨花的花树,轻轻一笑道。

“说起来,梨花拿来酿酒好像也不错,醇香甘甜,你要吗?”

“要!”

这一个字,漩涡水户说得斩钉截铁、无比坚决。

“没问题。”

千手柱间笑得更深了,弯弯的眉眼辉映着月光,无法言喻的好看。

“作为朋友,这点小事,我还是可以满足的。”

……作为朋友……

……也罢,那就作为朋友吧。

漩涡水户眼帘微垂,忽而想起某个不知下落的男人,一瞬间差点嗤笑出声。

宇智波斑久居“朋友”之位,对他执念成狂,欲更进一步,却又不敢;

而她占了这人“妻子”的身份,却劳心劳力,最后反倒退了一步,做了“朋友”,才感觉彼此都轻松了下来。

——简直就是嘲讽。

而更嘲讽的是,作为她和宇智波斑冲突的中心点,千手柱间本人,对于这些种种种种,却没有一丝了解。

……真是,让人不爽啊。

漩涡水户斜了对面的千手柱间一眼,对方若有所觉,回望她,容颜带笑,眉目如画。

对美色没有多少抵抗力的漩涡水户一秒钟就落败了。

……算了,反正能天天对着让自己心醉的美人,正大光明地看还不用挫,还能毫无顾忌地享受美人绝妙的厨艺——比起某个远在天边看都看不到只能靠想象自X(划掉)的家伙来说,她已经是“人生赢家”了。

——有道是,有对比,才有满足。

起码此刻,想开了的漩涡水户,觉得自己其实也没有太多的奢望了。

……未来会走到哪里,那就哪里吧。

……也许某一天,她会真正爱上千手柱间,又或者千手柱间会真正爱上她,他们会成为为人称道、令人羡慕的和睦夫妻……

……但那都不是现在。

漩涡水户捻起茶杯,看着一片梨花飘飘摇摇地落在浅色的茶水里,鼻端嗅到清新的茶香里,微微混入的一缕花香,忽而微笑起来。

……这样就好。

……

……

 

 

后来,日子就这样一天天地过。

千手柱间用梨花酿的酒一如他所言,醇香甘甜,清冽柔滑,口感绝佳,完全不像是第一次酿酒的人酿出来的。

她很喜欢。

再后来,千手大宅空荡的庭院里渐渐种满了各种各样的东西,有花树,有果树,有蔬菜,有药草;有能吃的,有不能吃的。

千手柱间酿的酒种类也变得多种多样,用时季的鲜花酿的各种花酒,用新鲜水果酿制的各种果酒,到功能不一的药酒,每一种,漩涡水户都尝了个遍,一致好评。

她和千手柱间渐渐习惯了彼此相处,习惯了在闲暇时间坐在院子里聊天,天南地北的,想到什么聊什么。

也学会了默契,对方一个表情一个停顿,自己就知道某个话题该回避,某个举动该停止。

漩涡水户说不清自己爱不爱千手柱间,她知道千手柱间也说不清他爱不爱自己——但是,他们慢慢地,把对方变成了自己生命中的一部分。

家人。

在疲惫的时候互相依赖,在犯错的时候互相包容,在快乐的时候共同喜悦。

漩涡水户觉得,这样,就足够了。

千手柱间偶尔会把公务带回家,一个问题想不出好的解决办法,漩涡水户就帮他一起想……然后渐渐的,漩涡水户成了初代火影声名不显的助理,帮着他一起处理木叶的事务,一起建设木叶的未来。

虽然辛苦,漩涡水户依旧感觉到满足。

……

再后来,某一天,千手柱间抱回了一个粉团子一样的小女孩,和她仍在襁褓里的弟弟。

小女孩只有3岁,她弟弟更未足岁,父母都是千手一族的忍者,在执行任务时阵亡,被千手柱间带了回来,打算收养。

毕竟,他们并无子嗣。

千手柱间原本想着,要不要把他们收养成子女,但是路都走不稳的小女孩用和千手扉间极像的红眼睛看着他,吐字不清,却软乎乎地说道,自己已经有爸爸妈妈了。

“是吗……那你叫我爷爷算了。”

千手柱间想了想,出了个‘馊主意’。

天知道当漩涡水户第一次被叫“奶奶”的时候,她差点气得把某人揪起来暴揍。

——谁想被叫奶奶啊!我孩子都没生过好吗?!这就直接跳了一个辈分!?

然而当小女孩踉踉跄跄地扑过来,抱住她的腿的时候,她还是停住了。连着深吸了三口气后,她把小女孩抱起来,摸了摸她柔软的姜黄色头发,用自己最温柔的语气问道:“乖,告诉……咳,奶奶,你叫什么名字?”

“千手纲手。”

小女孩眨巴着红色的大眼睛,软乎乎地回答,然后伸出胖乎乎的小手指了指千手柱间怀里抱着的婴儿。

“这是、弟弟,弟弟叫……绳、绳树!”

小女孩咧开嘴笑了,透着一股天真单纯,无忧无虑的味道。

漩涡水户摸了摸她的脸,希望她以后也能这样,一直笑得无忧无虑。

……虽然她知道自己的愿望,大概是实现不了的。

……

两个孩子的到来,一开始简直让漩涡水户和千手柱间手忙脚乱。

他们两个谁都没有带孩子的经验,千手纲手还好说,3岁了,都能走路了,但是千手绳树还太小,需要人时时看顾——这个重任,自然落到了更细心,也更有空闲的漩涡水户头上。

至于小纲手,也许是一开始被千手柱间带过来的原因,竟然十分黏千手柱间,宁愿待在没有什么东西玩的火影室里陪着千手柱间,也不那么愿意留在千手大宅里。

忙着带千手绳树的漩涡水户索性就随他们去了。

……等到后来,绳树大一点了,她才发现——

——千手柱间那个混蛋,他竟然敢带千手纲手一起去赌场玩!

千手柱间!!

发现千手纲手学会赌博的漩涡水户,当时就发飙了——她拎起拳头冲上去,揪着千手柱间就是一顿暴揍。

啊!水、水户、我错了!我错了!原谅我!

去死吧!你这个混蛋!

旁观的千手扉间,表示自己对蠢兄长的遭遇,一点也不同情。

“纲手以后必须跟着我!”

在把千手柱间暴揍了一顿,出了一口恶气的漩涡水户,对千手纲手未来的行程,下了不容拒绝的决定。

千手柱间抱着千手纲手,爷孙俩泪汪汪的,对以后的悲惨生活,表示绝望

于是千手纲手就留在了千手大宅里,跟着漩涡水户一起生活。

……不过很快,漩涡水户就悻悻地发觉,她自己也没什么立场指责千手柱间。

要知道,她一直有喝酒的爱好,而千手柱间又酿得一手好酒,所以……你懂的。

而千手纲手,正好是好奇心重,什么都想尝试的年纪。

所以,在某一天,漩涡水户没有注意的时候,她偷偷地跑去,尝了尝被漩涡水户藏得很好(自以为)的酒。

然后……一发不可收拾。

等到漩涡水户发现的时候,这个染上赌瘾没多久的小丫头,又染上了酒瘾。

简直是……悲剧。

漩涡水户和千手柱间双双发觉了自己作为“人生导师”的悲剧,在“执手相对泪无言”之后,两人决定,把小纲手,交给了最靠谱的千手扉间。

……从此,一直过得很欢乐,到处撒野(划掉)的小纲手,陷入了‘水深火热’的日子里。

不过总体而言,对于漩涡水户来说,这样的生活,依旧是简单,而又幸福的。

……

 

 

直到那一天,宇智波斑的到来。

漩涡水户从此,恨那个人,入骨。

【斑柱】修罗场(69)

(六十九)修罗场的终曲(11

“柱间,不敢转过头来看我吗?”

身后人的语气平和,听不出任何情绪。

千手柱间就好像骨头生锈了一般,一点一点,无比缓慢地转过头——

——身后,熟悉而又陌生的女子安静地看着他,一头仿佛晚秋枫叶般温暖漂亮的红发盘绕成熟悉的圆髻,左右各一个,各自缀着一张白色的符咒,而发顶固定着竹扇形状的头饰,别致而又不失清爽。她的容颜端庄秀丽,肤色白皙透红,似映着晚霞的晴雪,一双杏眼剔透明亮如翡翠,目光平和而沉静,没有一点咄咄逼人,却仍然让千手柱间感觉有些喘不过气,眉心处一点菱印,与千手纲手如出一辙,仿佛预示着她们不同而又相似的性格。

“水、水户……”

漩涡水户,aka“初代火影夫人”,对着自己的“亡夫”微微一笑,温柔而又恬静。

千手柱间一个哆嗦,退后得太快,差点就扭到了脚。

“不用躲了,你的事,我都听小纲说了。”

漩涡水户笑得温柔而又明媚,语气十分柔和,却偏偏让千手柱间感觉心惊胆战。

“你、那、那个、我、我和斑……”

千手柱间的声音都在打结。

“所以——”

原本还笑得一副“春暖花开”样子的漩涡水户一秒钟就翻了脸,恶狠狠地一把揪过千手柱间的衣领,一脸煞气。

“——你这个不争气的笨蛋!被人骗人骗心搞大肚子竟然还有种瞒着老娘不说!这样就算了,反正你们都掰了——结果现在混蛋就对你好了那么一下,你竟然又被他骗走了!!”

漩涡水户感觉自己快要气爆了。

——哪个做老婆像她这样整天还要操心自己丈夫的贞操?!哦不,考虑到他们已经死过一回,已经算‘和离’了,但是这样也让人不爽好吗!!

——虽然当初结婚,更多的是出于政治上面的需求,但是她确实是喜欢过千手柱间的……哪怕后面处久了,爱情死在萌芽之前——拜某个混蛋有事没事就来铲她墙角的功劳——但是好歹亲情还是有的,千手柱间那个家伙虽然又笨又蠢(水户语),但怎么着也是被她划归到自己羽翼下的!她怎么揍怎么骂怎么嫌弃都没关系,宇智波斑你一个死不要脸的混蛋“趁人之危”就想把人拐跑?!门都没有!!

——让个家伙死过来!她分分钟送他上天!!

“千手柱间!你怎么就不长一点记性!!”

漩涡水户气呼呼地瞪着一脸傻愣的千手柱间,翡翠色的杏眼瞪得浑圆,一瞬间几乎让千手柱间想到抓狂的猫咪。

虽然样子和语气一派凶狠,但本质上,还是柔软的。

他不自觉地笑了起来,七上八下的心落回原地,暖乎乎的,像是浸泡过温泉。

“水户,”他声音柔软,微笑的表情一如当年初见般温柔,似阳春白雪,如杨柳春风,是水墨描绘的山水,美到几乎让人沉醉,“好久不见。”

漩涡水户一口气差点没吐出来被噎住。

——美色误我!

她一边在心里“唾弃”自己的定力,一面却又忍不住瞪着眼把自己“前夫”上下打量了一遍——嗯,面色红润有光泽,肤色比当初又白了不少,看上去又滑又软,好想摸一把……咳、淡定,漩涡水户,这个笨蛋你又不是没看过,早就该知道他长得很好……见鬼!不要对我笑成这样啊!你以为你笑得那么好看我就会心软吗?!我、我——嘁。

如果说,有什么“武器”,可以同时对宇智波斑和漩涡水户都具备严重“杀伤力”的话,那一定是千手柱间的笑容。

……只要看见他笑起来,笑容温柔,和煦,恍如一束光,一道风,一朵花,一片雪,仿佛模糊了岁月,柔软了时光,是温暖而又说不出的美好,让人像是在寒冬里喝了一大口温热的水,暖暖融融,连心都煨得柔软了三分。

从当初木叶村口的初见,到婚后平淡自然的相处,到终结谷之后,再到现在……

漩涡水户万分挫败地承认,自己还是对这家伙微笑的样子没辙,看着他笑就忍不住心软,简直可恨。

“笨蛋!”

漩涡水户忿忿的一个暴栗捶在千手柱间脑袋上,差点把他捶趴下,就势松开了拽着他衣襟的手,来掩饰自己的“色令智昏”。

这种程度的“攻击”,可想而知,连千手柱间的一根头发都没伤到。

围观的千手扉间暗地里叹了口气,想着“大嫂果然又对蠢兄长心软了”,却完全没有检讨自己其实也没比漩涡水户好到哪去。

——归根结底,这其实可以算归于主要责任方的不同导致的态度差异。要是吃亏的,或者说被动的,是宇智波斑,漩涡水户绝对要怼死某个“婚内出轨”的家伙,但是吃亏的是千手柱间……基本上,这就是“自家的猪拱了别家的白菜”和“自家的白菜被别家的猪拱了”的区别,前者你当然要痛揍自家的“猪”,但后者——你总不能怪自家“白菜”太水灵吧?怒气集中点当然是那个祸害自家“白菜”的“猪”啊!

而漩涡水户的心态,虽然不尽相同,但和这,也有着异曲同工之处。

“水户,这就是久违的见面礼吗?”

千手柱间捂着脑袋,对着她苦笑。摸清楚了漩涡水户的大概态度后,他多少有了点底气,自然也就没有先前那样紧张,态度语气都放松了不少。

“哼。”

漩涡水户冷哼一声,没好气地瞪他一眼,余光扫过空地上汇聚的木叶众,把一肚子“怨言怒骂”又塞了回去,恨恨道。

“等会再跟你算账!”

所谓“家丑不可外扬”,她要和千手柱间算账,那也该是回到千手大宅,关起门,慢慢算,犯不着在这里给别人当笑话看。

“好好好。”

千手柱间连连点头,一派“虚心受教”的样子——显然他心里也亏得很。

“我们回家再说。”

某个词无意识地脱口而出,千手柱间骤然一愣,旋即偷眼瞅了瞅漩涡水户,生怕她生气。

漩涡水户倒是坦荡地斜了他一眼,语气冲得很,却不带怒意:“怎么,你嫁出去了,就不想认我这个前妻了吗?”

“这哪是哪啊。”

千手柱间哭笑不得地摇头。

“我只是怕你听着不舒服。”

漩涡水户危险地眯起眼,哼了一声:

“既然没有,那就不要废话——前妻就不是妻了?还是说我不是你的家人?嗯?”

“当然是!”千手柱间怔了怔,旋即端正了表情,无比认真道:“水户你永远是我重要的家人!”

“算你识相。”

漩涡水户伸过手去,拽住他一边手臂,用几可与千手纲手媲美的怪力拖着他就走。

“水、水户!?”

“闭嘴!跟我走就对了。”

“可是……”

“闭嘴!”

“…………”

面对仿佛随时就要爆怒气槽的漩涡水户,千手柱间委屈地选择了沉默。

围观了好一会儿的千手扉间默默撇过头,内心感慨:……蠢兄长,你什么时候才能“攻”一次?

 

“柱间?你——”

两个人行至半路,迎面撞上了带着复活后的宇智波泉奈找过来的宇智波斑。

“好久不见,宇智波斑。”

漩涡水户皮笑肉不笑地看着他,瞬间精力十足,气势凛然,仿佛一下子叠加了十几个buff

“……”

宇智波斑的表情一瞬间抽成空白。

“如你所见,我现在,要‘和’我‘丈夫’一起回家,你这个外人,就留在这里吧,不用‘送’了。”

漩涡水户面对宇智波斑,简直是瞬间点亮了毒舌技能,说出来的每一句话都含刀带刺,非要在他心上戳上十几个窟窿不可。

宇智波斑:“………………”

宇智波斑:……干!谁特么把这个女人召回来的?!老子和他/她没完!!

 

 

--------------------------------------------------------------------------------------------------

如果要让漩涡水户来形容自己,是如何卷入这一团乱的“三角关系”中的,她大概只能默默仰头,45度角望天,长叹一口气,忧伤地感叹自己当初真是“太年轻了”,“初生牛犊不怕虎”,事前准备工作都没有做好,就一脚踏进了这个泥潭……

——当然,其实还有一点,叫做“美色误人”。

其实,在决定联姻之前,漩涡水户和千手柱间见面的次数,一只手都能数得过来,而且还都是在小时候。

他们的联姻是在未成年之前,就由父母亲族订好的,可以说是维系两族关系的政治婚姻,和他们自己的意愿喜好什么的,其实完全没有关系。

当然,要是漩涡水户强烈反对的话,她父亲作为漩涡一族的族长,看在对女儿的疼惜上,多半也会同意,不过漩涡水户并没有反对。

作为漩涡一族最出色的女忍,漩涡水户当然不会是什么娇气柔弱的女子,她的性子很野,坚韧而固执,就算脸容端庄秀丽堪比贵族贵女,本质上她也还是风风火火,一拳头就能砸碎一片地的女汉子。爱情对她来说,就是一个简单的概念,也许听上去很浪漫——但浪漫抵什么用?在战国时代,她一个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死在任务或是战场上的女忍,能追求什么浪漫?风花雪月这种事,话本上看看就好,真搬到现实里,情情爱爱腻腻歪歪的,她自己都要先酸倒牙了。

政治婚姻就政治婚姻,只要对方条件人品不差,她其实也不挑——反正她横竖都是要嫁的,干脆一点,对谁都好不是吗?

又不是说她“手无缚鸡之力”或者会“委曲求全”,被人欺负了都没能力揍回去。

而且按传闻和族里故老长辈的说法,千手柱间那条件那实力那人品,其实还算是她“高攀”了呢。

当然,眼见为实,千手柱间的实力能被全忍界认可,那估计是没什么虚假成分的,但是人品长相嘛……在以实力为尊的忍界,只要你够强,就是长得凶神恶煞,人家都能给你夸成“威武霸气”,反正也不过是上下嘴皮子一张而已,而人品这种“虚”的东西,那就更不好说了。

所以,当初来木叶的时候,漩涡水户心里一开始想的很简单,那就是见机行事。

……直到她在木叶的入口处,亲眼见到了千手柱间。

当时天光正好,而男人一袭白衣,趿着深色的木屐,款款自道路的另一头行来。

衣白如堆雪,青丝漫垂云。那如画般的眉目朦胧在柔和的晨光里,瞳眸温然,如春光下蜿蜒流淌的溪,淡色的唇瓣微张,唇角轻勾,便是一个极尽温柔和煦的笑容。

所谓阳春白雪,春暖花开,光风霁月……

……他只轻轻一笑,便胜却世间无数美好。

某一个瞬间,漩涡水户想,自己大概是真的明白了,“风华绝代”,究竟是什么模样。

美色误人。

美色误我。

漩涡水户捂着砰砰乱跳的小心脏,暗暗唾弃自己的“见色起意”,但是心里升起的某种特殊情绪,却不是能轻易掩盖的。

喜欢上一个人,有时候就是这么简单的事。

……当然,你要说她肤浅,只是看脸嘛,那就是另外一回事了。

脸好看本身就是一种优点!你看人难道一开始不也是看脸的吗?

而且喜欢说白了也分层次,最开始的喜欢,充其量也就是比较有好感罢了。

 

漩涡水户真正喜欢上千手柱间,是来到木叶半个月之后的事。

那个时候,她对自己这个便宜“未婚夫”,已经是相当满意了。

——美色出众,实力绝顶,性格温和且没有任何大男子主义……这样的男人,在这个世界上,多难找啊。

唯一麻烦的就是一点——她有个情敌。

一个写作“宇智波斑”,读作“战场修罗”,和千手柱间从小到大纠纠缠缠了十几年,说不清道不楚的男人。

漩涡水户以她作为女人的精准直觉发誓——这个宇智波斑绝对对千手柱间有那方面的心思,但是千手柱间那边……貌似完全没有开窍。

虽然在外人看来,两个人貌似有点腻歪,但是在本人看来——

——“斑是我的兄弟啊!”

——“斑是我的天启啊!”

——“斑是我最好的朋友啊!”

……就凭这货‘朋友卡’、‘兄弟卡’、‘天启卡’发得这么溜已经熟能生巧及至巅峰的注孤生行为来看,这家伙打死都没有往那方面想。

漩涡水户默默点头,胸有成竹。

……只要不是两情相悦,也不是两厢情愿,那就一切好说。

她撸起袖子,一甩长发,斗志昂扬。

……两厢情愿的情况下拆人姻缘,那是缺德,是第三者插足,但是在双方谁都没挑明的情况下——千手柱间她干嘛不能追?好男人人人都喜欢,他身上又没有打上你宇智波斑的标签,她怎么就不能喜欢了?

反正不过是公平竞争,真要你宇智波斑技高一筹先抱得美人归,她二话不说甩袖就走,绝无怨言。

 

奈何宇智波斑却是个‘不争气’的。

漩涡水户简直看不起他。

……没错,看不起。

喜欢千手柱间没什么,但是喜欢却又不敢说,宁愿回回被对方的“朋友卡”、“兄弟卡”、“天启卡”梗到胃疼,也不敢把这分心思往人家那边显露出来。

呵,那家伙面对感情又笨又呆又蠢,你不挑明,怎么指望人家知道你喜欢他?怎么指望他明白你对他不是友情?怎么能冀望他用同样的感情回复你?他自己都不懂。

在敢作敢为,敢爱敢恨的漩涡水户看来,这完全是宇智波斑他自己作的。

……连尝试一下都不敢,你怎么能怪人家娶了别人?你自己都没有挑明,还要怪对方辜负你的一腔爱意了?

……简直愚蠢。

漩涡水户想着,一方面鄙视的同时,一方面毫不犹豫地和千手柱间成了婚。

……横竖是你自己蠢,抓不住时机,怪不了别人。

而成婚之后,漩涡水户对宇智波斑的评价更是一降再降。

 

漩涡水户的观念是有些传统的,那就是结婚之前,招花惹草可以,但是结婚,就意味着尘埃落定,结婚后还在外面勾三搭四的,那就是人渣。

……当然,那个自己拎不清缠上来的小三,更可恨。

没有经历过自己丈夫整天惦念着隔壁的“情敌”的人,是很难懂漩涡水户心里的愤恨的——千手柱间忙成那样,她一日到头都见不到对方几回,难得有个聊天的机会,一大半时间还都要听对方谈论那个见、鬼、的、宇、智、波、斑!

什么“宇智波斑今天不理他了”、“宇智波斑不知道为什么又生他的气了”、“宇智波斑不知道为什么又给他脸色看了他是不是做错了什么”等等等,简直让漩涡水户气到炸。

……她以为结婚就意味着“胜利”,意味着在这段感情中,是她赢得了千手柱间,而宇智波斑再怎么不甘心,都该乖乖放手——但奈何对方根本不守规则!

结婚了就意味着“两清”,不要再抱着“不该有”想法了?可笑!

那个见鬼的宇智波斑,简直是处处都在彰显自己的存在感,毫不顾忌她这个正牌夫人的想法,只知道一味地争夺千手柱间的注意力,简直是在向她炫耀:看吧,柱间娶了你又怎么样?他的注意力还是在我身上。

漩涡水户:……死不要脸的小三!

……更见鬼的是那个小三身份一直是你丈夫的“好友”,有各种各样看似正经的理由‘名正言顺’地勾搭他,你气得简直火冒三丈却还是阻止不能!

漩涡水户开始觉得这段婚姻也许是个错误,但是一想到宇智波斑那个“卑鄙小人”,她又不甘心就这样认输。

……凭什么?!

年轻气盛的漩涡水户牙都咬碎了,恨不得抄起刀子捅死宇智波斑。

……你不争取我争取了,我有什么错?!你不敢表白所以我和他结婚了,这有什么不对?!我哪里有错?!

漩涡水户委屈而又愤怒。

……要是我和他结婚你真的不甘心,后悔了,你想把他勾搭回去,那你干啊!你天天缠着他,又跟他闹矛盾,又给他脸色,非要他把注意力放在你身上,彰显你在他心中分量更重,但是你又咬死不肯表白、非要他一直误会你们只是“朋友”——你特么神经病吧?!!

……我堂堂漩涡水户,竟然就输在了一个神经病手上?!

漩涡水户的怒气值一直在迅速地积攒,眼看她的怒气槽就要爆了,快忍不住掀桌的时候——

——千手柱间回来了。

他毫无意外地谈论起宇智波斑,但是这一次,他的表情苍白,甚至惨淡,嘴唇无声翕动,好一会儿,才干巴巴地说道:

“斑……他走了。”

“他……离开了木叶。”

“……哈?”

漩涡水户瞬间如一同冰水兜头浇下,爆满的怒气值一下子降落到底,她几乎是茫然的。

……宇智波斑……走了?

……那个混蛋,就这样……离开了?

这是她,第二次,不战而胜。

但是,她心中,却没有一丝一毫的喜悦。

婚后这段说长不长,说短也不短的日子,对于她而言,是从未有过的煎熬。

她心里对千手柱间的爱情才刚刚萌芽,就在这段没有雨露阳光滋润的日子里被熬死了,她对千手柱间不再有爱。

某个方面来说,她心里甚至暗暗恨着千手柱间,恨对方把自己卷进这段煎熬而混乱的关系里。

 

不过日子总还是要过的,没有了宇智波斑,她也没有了必须要和千手柱间分开的理由。

在经过一段日子的沮丧消沉之后,千手柱间的注意力终于回到了她身上。

……接下来,才是他们的婚姻真正开始,他们真正成为家人的日子。

-------------------------------------------------------------------------

P.S:关于水户娘娘的自白,我认真想了好久,改过又改,然后才决定这样写的。

原本想过干脆就是政治联姻,水户对柱间没有爱情。

但是想过之后,我又觉得,还是这样写更好点。

漩涡水户是一个有血有肉的人,她是从年轻气盛到从容淡定慢慢一点点成熟起来的。

她曾经喜欢过柱间,也讨厌过他,但是最后,他们依然成为了家人。

爱恨都是一时的,真真正正能长久的,注定不会是纯粹的爱情。

我想……这大概才是属于她的故事。

P.P.S:安利你们一首曲子,森英治的《百鬼夜行抄》,超好听。

【斑柱】修罗场(68)

(六十八)修罗场的终曲(10


宇智波泉奈和千手扉间的事情,姑且告一段落。

不管是抱着痛心疾首态度的宇智波斑,还是温和淡定,打算顺其自然的千手柱间,在弟弟们的情感问题面前,都没有太多插足的余地。

……当然,宇智波斑那是舍不得,宇智波泉奈一对他撒个娇,这个弟控就没辙了;而千手柱间那边,则是温温和和地摸了摸弟弟的头发,安心地表示:“扉间你比我成熟得多了,你要是不想被拐那就没人能拐你,如果你想要被拐……那横竖也是只有你能决定的事嘛。”

千手扉间:……你是我亲哥吗?!我还要‘庆幸’你有自知之明了?!

千手扉间:同样是弟弟,为什么感觉我的待遇和对面那个家伙差了那么远?!

千手扉间对这个“自己明明是弟弟却要操着老妈的心”的事实简直绝望了,但是……他没好气地看着坐在对面的兄长——千手柱间柔软的长发垂落在雪白的衣上,微醺的暖暖晨光下,他温雅而秀朗的面容看起来如此年轻,像是二十出头,又依稀仿佛才刚刚成年,脸上平滑光洁,找不到一丝皱纹,让人完全想象不到,这具年轻而充满活力的身躯里,埋藏着一个逾越半百的灵魂……

……他仿佛永远都不会老。

时光大概是真的厚爱他的,千手扉间想,千手家长寿而驻颜不老的血统在他身上达到了极致,他总是如此‘年轻’,过于强大的阳之力让他的肉身长久保持在最强盛最有活力的时期,就算是严重透支,也不会和千手纲手那样猛然衰老,因为他才是真正的‘不老’。

简直就和故老野闻中流传的妖怪,抑或神明一样。

“忍界之神”,这个让他本人一直有些尴尬的称号,其实在千手扉间看来,是十分贴切的。

驻颜不老,长寿不死,强大无比,风华无双。

世间凡人无数,又有谁能真正企及他的风姿与力量?

过于强大,就让人心生畏惧;过于完美,则让人望而却步。

然而千手柱间却不一样。

……他的本性总是温和的,还带着一些说不出的‘幼稚’。

对世事有时过于‘天真’的信任不说,业余爱好是赌钱,而且赌了多少次都没见他赢过,手气比他被誉为“大肥羊”的孙女还要黑上一百倍,却偏偏乐此不疲……更别提他建立木叶后,办公时间不想着怎样快点把事情做完,反倒是各种偷懒耍赖、早退闪人的技巧层出不穷——千手扉间发誓,就是宇智波斑还留在木叶的时候,都比这家伙要勤快上十几倍,不说把事情处理得又快又好,但起码也能按时完成。而每次这家伙一落跑了,留下来给他收拾残局的总是千手扉间这个‘倒霉弟弟’,忙前忙后累得脚不着地,好不容易可以喘口气,又要急匆匆地往赌场或者宇智波驻地跑,争取在某人被大灰狼(划掉)拐跑或是把裤子都输给赌场之前,把对方拽回家去。

……回想起来,当初的记忆简直可以说是惨痛。

……然而就算如此,千手扉间却从来没有过“要是能换一个靠谱点的大哥就好了”之类的想法。

他沉静地看着千手柱间,男人正低头呷了口温热的茶水,感觉到他的视线,便微微抬头,回以他一个纯然无辜而又柔软的笑容。

……其实这样就很好。

千手扉间想。

……工于心计,斤斤计较的有他一个就够了,千手柱间这样就很好。

……反正心机算尽又如何?命运这见鬼的东西,总是横冲直撞突如其来,心里盘算得再好的计划,和这东西一扯上,到最后终归七零八落,什么都留不下。

……他也好,宇智波泉奈也好,算计来算计去,忙活了大半辈子,临到最后,他们最想护着的那两个人,不还是一个都没保住?

曾经的千手扉间,也有过桀骜不羁的时候,科学家惯有的自负和狂妄展现得淋漓尽致——也正是那是,他开发了“秽土转生之术”,尝试着打破生与死的界限,让死人重回人世……其实一开始,对于开发这个忍术,并没有什么特别突出的理由,他只是想证明,他做得到。然而这个研究还没有完成,就被千手柱间严厉禁止——因为自己的一己私欲而叨扰死者,捣乱轮回,在他眼里,是一件‘流毒无穷’的事。

“有些事情一旦开了先头,尝到了利益,就很难禁止。”

千手柱间如是说。

不过那时的千手扉间多少还是有那么点年轻气盛的。

明里的实验停了,但私底下,他还是在一点点地尝试。

跨越生死,研发全新的忍术,对他而言,本来就是一种难以抗拒的诱惑。

更别说暗地里,他其实隐隐存着一个,连他自己都不甚明晰的念头。

……倘若亡者能够归来,倘若可以再见他一面……

如此种种,构成了研发“秽土转生之术”的最大动力。

——然而直到在千手柱间“死去”之前,这个术都还只是雏形。

千手柱间“入葬”的那一日,木叶下了一日的雨。

千手扉间顶着雨站在墓前整整一个下午,然后头也不回地跑进了实验室,开始疯狂的研究与实验。

于忍术开发上,他确实是绝顶的天才,“秽土转生”这样的禁术,在他的疯狂之下,短短数日,就成功了。

在初步实验成功后,他背着所有人,偷偷押送一个来自别村的间谍忍者回了实验室,用这条对木叶没有影响的生命作为祭品,开始召回千手柱间。

他想再见到那个笨蛋,那个蠢货,那个幼稚得可笑却又“无私”得可悲的人,他唯一的兄长。

他心里积攒了一千句一万句话,沉甸甸地闷在胸腔里,无时无刻都在挣扎着想要咆哮出来。

……千手柱间温柔的眉眼,柔软的笑容,清澄的嗓音,明明只过了几天,却仿佛隔了一个世纪……

——然而“秽土转生”,失败了。

看着一瞬间崩溃的术式,千手扉间有一瞬觉得自己已经疯了。

……为什么会失败?!

……怎么可以失败?!!

……你竟然不肯回来?!!!

一刹那,心魔丛生,冰火交加,他怔怔地站在原地,忽而一口热血喷出,心神俱焚。

“秽土转生”的术式没有问题,用于施术的材料也没有问题,那么为什么千手柱间没有回来?

那时,千手扉间的心思当然没有转到千手柱间还活着这上面,他满心里想着的,就是:千手柱间不愿回来。

希望之后绝望,才是最伤人的事。

他发疯地想着,木叶是兄长最在乎的希望,是兄长选择的道路,这里有崇敬他的民众,有信赖他的族人,有自己有小纲有水户……有这么多的理由在,他怎么会不想回来?!

然而,但他捏着一束兄长留下的头发,想起对方“遗物”中,珍而重之地收藏着那块刻着字的鹅卵石,又忽而觉得:……他其实,也是有理由不回来的。

毕竟这世界是如此富有希望,又如此让人绝望,辛辛苦苦出生入死一辈子,临到老了,却连想平淡安稳地活过晚年都做不到。普通人或者命如草芥,但是运气好点,勉勉强强也能混着日子,转眼便是一生;忍者满手血腥,战场硝烟死人堆里爬了出来,每个任务都是刀尖起舞,想不到什么时候,一个分神,就没了性命。而且无休无止,死了父亲还有孩子,死了孩子还有孙子,死了一个家族,还有一个家族,似乎不死尽了所有血脉,就不会停止。

千手柱间渴望着改变这种命运,可是到头来,千手扉间又觉得,他们似乎什么都没有改变。

某一个瞬间,他甚至觉得,那个见鬼的宇智波斑说的,其实是对的。

面对命运这种操蛋的玩意儿,像千手柱间那样截支分流、温水煮青蛙一样温和的方法,是行不通的,非要像宇智波斑那种人一样,玩都不玩就直接掀桌子,什么国家人民大义统统扔到一边去,把这个见鬼的世界和规则砸个粉碎,在旧世界的废墟上才能建立起新世界。

可是想着,他又明白,这样的道路,注定是千手柱间,是他,是任何还对这世界存着哪怕一丝丝微不足道的希望的人,走不下去的。

更别说他那个本质上浸透着几分近乎可笑的天真的兄长,还是个长情而又恋旧的人。当初南贺川边那两个少年短暂而又幼稚的情谊被他揣在心里十几年都放不下,坚硬固执得和他藏了一辈子的那块鹅卵石一个鬼样。

也许,和那样一个说不上好也说不上坏,只是偏偏就是团守不了规矩、学不懂妥协的火一样的家伙纠缠一辈子,就是千手柱间注定的命运……

……是谓,命运无迹,人生无常,世事难料。

直到此刻,千手扉间才猛然看清了命运的残酷。

……罢了,这样的世界,把他叫回来,做什么呢?

他的心一瞬间冷酷得像是万古不化的冰。

……索性让他抱着那些不真不实的虚妄和美好的期望留在黄泉算了,回来糟心吗?

这么一想,“秽土转生”的失败,反倒像是一件好事了。

千手扉间近乎残酷地嗤笑一声,顺手将那束他刻意保留下来的头发扔进了旁边燃着火焰的灯盏里,乌黑的发丝噼啪作响,一下子就烧没了,连同他想要把那个人从黄泉再拽回人世的野望。

……而从那之后,千手扉间看什么,都渐渐淡了。

就好像没了火种的蜡烛,再过上一百年,也烧不起来。

千手扉间这一生最热烈最喧嚣最馥郁的情绪,大半都被千手柱间占据了,剩下来的就是有,也没有多少了。

……连他自己都没想到,在再一次看到宇智波泉奈的时候,他竟然还能从这所剩不多的情绪,挤出那一股酝酿沉淀过的喜悦,以及感慨。

‘又见面了,宇智波泉奈。’

他看着那人从“秽土转生”的法阵里走出来,长发眉眼如昔,恍恍惚惚地就朝着自己望过来,然后灿然一笑。

容颜如桃花,肌肤如冰玉,风姿自妩媚。

他忽然便有种感悟:……原来,这就是我的命运。

……喜欢也好,不喜欢也罢,他终究,还是要和这个家伙拴在一起……

……也许几年,也许几十年,也许一世……

他的感情难得复杂了,说不清楚,但是——

他心里想。

……这种结果,其实也并没有那么糟糕。

 

 

 

------------------------------------------------------------------------------------------------

继“秽土转生”之后,“轮回天生”的过程,就更没有难度了。

某位读作“六道仙人”,写作“大筒木羽衣”的山羊胡老爷子,在看到白白软软的“小孙子”,和相亲相爱的两个儿子的查克拉转世们后,差点老泪纵横,二话不说就同意了他们的请求。

大筒木羽衣:只要不报社,一切好说。

大筒木羽衣表示,自己现在也就这么点追求了。

被“秽土转生”出来的人们聚集在一起,其他人都围在旁边,一片肃静,虽然知道喧哗也不会对施术造成影响,却还是下意识地屏住了气,连呼吸声都不敢发出。

耀眼的光芒升腾起,覆盖了整个场地。

“秽土转生”制造出来的黏土身躯逐渐瓦解,取而代之的是鲜活的血肉之躯,犹如新生。

“好了。”

大筒木羽衣长长地吁出一口气,用查克拉构建出的手虚虚地擦了擦额头并不存在的汗水,露出个如释重负的微笑。

“尼桑(泉奈)!”

“小鼬(止水)!”

“水门(玖辛奈)!”

“鼬!佐助!(爸爸!妈妈!)”

“纲手!(断!)”

“姐姐!(绳树!)”

……

各种惊喜的呼喊声此起彼伏,好不容易才终于重聚的亲友们激动的彼此拥抱。

千手柱间瞅了瞅一脸冷淡的千手扉间,打算“入乡随俗”,旋即也欢快地叫了一声:“扉间!”顺势张开双臂就想给他一个“爱的拥抱”。

“让开,别挡路。”

千手扉间斜着眼,一脸“MDZZ”的冷漠。

“呜呜呜……”扉间你这样一点都不可爱!

千手柱间感觉自己受到了严重的暴击。

“呵呵呵。”

爽朗而脆亮的女声在身后响起,笑声如银铃作响,说不出的熟悉。

千手柱间整个人瞬间僵硬。

“这么久不见了,柱间和扉间,你们还是老样子,真是太好了。”

光听声音,就能让人感觉到雍容大气的美人用熟稔的语气对着他们说道。

“……!”

“……大嫂。”

千手柱间一脸僵硬,千手扉间微微犹豫了片刻,还是把那个熟悉的称呼说了出来。

千手柱间:……

千手柱间:……感觉我药丸,真的。


-------------------------------------------------------------------------

小剧场:
……其实……
二扉(严肃脸):比起泉扉/扉泉,老夫我更喜欢扉柱。
柱间:…………………………
斑&泉奈:……邪教统统去死!!

【斑柱】修罗场(67)

 (六十七)修罗场的终曲(9


那束头发,是许多年前,宇智波泉奈亲手装在香囊里,扔给千手扉间的。

……理由,其实一开始和旖旎无关。

千手扉间和宇智波泉奈,从来都没有超乎‘敌人’之外的关系。

千手和宇智波,从来都不会是朋友。

……在这点上,宇智波泉奈贯彻得远比宇智波斑要好得多,踏踏实实的,全没有阳奉阴违。

……但是不知是何日,不知是何时,看着那个战场是蓝色甲胄、霜发赤眸的千手,他心中突然生出一分,连他自己都说不清楚的执念。

以至于那一个夜晚,在火之国都城举办的灯会上,隔着无数斑斓暧昧的灯辉,他于高楼上远远望见了白发的千手走在街道上的身影……褪下甲胄的千手一身湛蓝的浴衣,身姿挺拔修长,衣袂模糊在灯光下,恍如灯火中载着华丽楼船的那一片湖,深沉中却莫名透出几分朦朦胧胧的暧昧来。他的头发素净得宛如绝顶之上的冰雪,肌肤苍洁恍如这片雪下埋藏了千万年的冷玉,他的眉眼英武而冷硬,轮廓线条分明而有力,宛如刀削斧凿而成的,即便映在火光中,也仍旧透露着清冷淡漠的味道,与身边无数人都格格不入,仿佛超然物外……

——却也因此,分外引人注意。

灯会,民众间私底下,也叫作“成双会”。

……有情人的,成双成对而来,嬉笑玩闹,卿卿我我,甜甜蜜蜜,羡煞旁人;没情人的,孤身而来,在会上看见了出色的女子或男子,便可赠物以示好意,若是彼此对眼,相处合意,即可结好,又是一对甜蜜鸳鸯。

哪怕宇智波泉奈暗地里,把千手扉间身上的坏处数落出一千个一万个都好,那也不能否认一点,就是这个行事态度,总是冷冷淡淡的千手,的的确确有着极为出色的形容与气度,战火硝烟也无法掩盖,与他那明明满手鲜血,却温然和雅,风华绝代的兄长,一样。

——不,他们还是不同的。

千手柱间的容颜似画,山水画,水墨氤氲,笔触柔软,光风霁月,就算是战场上,他身上也不会带着如宇智波斑一般凶狠狂暴的戾气,反而显得温和而又从容,春风化雨一般的美好;而千手扉间的面容,却是冰雕出来的,固执而又冷硬,不会融化,也全无破绽——若说千手柱间是他的弱点,并不算错,但千手柱间足够强,倒反过来,成为他最坚固的支柱。

千手扉间是一块冰。

宇智波泉奈却想知道,这冰下面,到底包裹着什么样的温度。

……是如灰烬后细碎一点火星的微弱,还是火遁炸开后,烈焰汹涌澎湃的狂热?

……不管是什么样,都好。

宇智波泉奈想起他面上三道艳丽如血、永不褪色的赤痕,忽而低笑。

……那种仿佛刺穿了表层的寒冰后满溢出来鲜血凝固的痕迹,摸上去,那血会是冰冷的,还是如沸水般的滚烫?

……真是,令人好奇啊。

大抵容易痴迷于莫名其妙的东西,也可以算得上是宇智波的家族特性之一?

也许还要包括,口是心非,这一点。

……抑或者不是口是心非,只是连宇智波泉奈自己,都没有意识到,他心里对千手扉间,到底是什么感觉。

他只是远远地望着对方穿行于人群之中,如鹤立鸡群,卓然独立,与众不同。

忽而有形容娇俏的女子凑至近前,面色绯红,娇羞可人,一双水色盈盈的美眸凝注在千手扉间身上,含情脉脉,手中捏着一只葱绿绣金合欢的香囊,有些紧张,有些犹豫,却还是慢慢地递向了他。

——灯会之上,若女子对男子有意,可赠之与香囊,内中置女子贴身物品一件,倘若男子接下,便是接受了女子的心意。

千手扉间停下脚步。

宇智波泉奈捏在护栏上的手指收紧,指腹嵌入木料之中,留下深深的印记。

女子的香囊,一点点地递了出去,置在千手扉间面前。她捏着香囊的手指细若无骨,白皙幼嫩,在灯火辉光下,显得格外美丽。

……美人如斯,情意绵绵,想是任何男人,此时都当选择,接受对方心意,才是。

千手扉间的神情淡淡的,倒是看不出心里是什么情绪。

……不过面对这种“好事”,想来,是没几个人会拒绝的吧?

……毕竟也并非是成婚论嫁这么严肃的事,只是结伴游一次灯会,倘若双方相处合意,才会考虑到更亲密的发展。

……既然如此,接受,似乎才是正常的选择。

千手扉间看着面前的香囊,和女子绯红的脸,缓缓地伸出了手。

——斜地里突然有一只白皙修长,像是玉雕出来的手横插进来,毫无怜惜地挡开了女子的手,随后便是比之寻常女子,更清冽强势的嗓音:

“他有伴了。”

一脸愕然的女子和千手扉间一起转头,便看到了氤氲灯火中,红衣似火的美人。

鸦羽般的长发高挽成髻,斜簪一朵桃花,妃色的花瓣映衬着美人白玉似的肌肤,别生艳色,而无暇的玉容之上,眉目如墨染,清贵冷丽,眼尾处却偏偏勾着一抹轻红,艳若朝霞,微微一挑间,便是惊心动魄的妩媚。“她”身上的红衣极素,纯然一色,既无刺绣,也无缀饰,看着平淡简陋,但穿在“她”身上,却自然有种高贵雍容,骄傲凛然的气质,让人无法忽视。

烈焰桃花般,盛势凌人,耀眼夺目的美人。

……与“她”一比,旁边娇俏可人的女子,顿时大失颜色,一下子就从红花沦为绿叶。

“他是我的人。”

红衣的美人一抬下颌,一副十分骄傲的样子,却偏偏骄傲得让人觉得可爱。“她”径直就拉过千手扉间的衣袖,无视了怔愣着的女子,快步走远了。

当“她”伸出手来牵自己的时候,一直神情淡淡的千手扉间眉梢微微一跳,掩在袖中的手微动,欲要躲闪开,却还是停住了,任由对方拉着自己走开,一言未发。

两人仿似牵着手,一前一后,穿行于街道中。不管是红衣美人骄傲艳丽的容色,还是千手扉间清冷英武的样貌,在人群中,都是少见的出众,不自觉引来众多艳羡的目光,直到走在前头的红衣美人找到机会,拉着千手扉间闪进街道边的一处暗巷里。

“好了。”

红衣美人停下脚步,转头看向千手扉间。

“你到底在做什么,宇智波泉奈。”

千手扉间果断地把袖子从某人手中抽走,微微皱眉,一脸审视地看着他。

“穿成这样招摇过市,你倒是拉得下脸……宇智波的幻术就是用在这上面的?”

红衣·其实不是女装·宇智波泉奈,听到他平淡但自带微妙嘲讽的问话,浑身一僵,顿时忍不住磨起了牙——他特么是为了谁才这样打扮的?!你这个一被陌生女人搭讪就走不动路的死白毛!

宇智波泉奈完全没有注意到,他的想法,和对自己的定位,其实很有问题。

“要你管!死白毛!”

话一出口,宇智波泉奈自己就感觉到了不对——这话怎么听着又酸又怨?——他猛地打了个寒颤,红袖一挥,身上不怎么复杂的幻术一下子就解除了。

红衣的美人依旧耀眼夺目,高高盘起的鸦鬓如云,发丝却微妙地朝外翘起一小簇一小簇的尖角;发上簪的一朵桃花依旧鲜艳,美人的肌肤依旧白皙恍如玉雕,但是墨染般的眉目却勾绘出了冷厉的韵味,眼尾的红妆淡去,眸光清冽锐利,锋芒慑人,比起之前的妩媚艳丽,更显得清高贵冷,气势凛然不可逼视。他身上的红衣,之前在幻术的作用下,呈现出女装柔婉的样式,如今变回来,款式越发简洁利落,但却因着他本人的气质,天然带出一股优雅的贵气,举手投足都是难言的风华。

如剑上桃花,艳而带刺,柔而带锋,于妩媚婉转中,自生凛冽锋芒。

——这才是宇智波泉奈。

千手扉间微皱的眉宇,不自觉地舒展开,自然而又坦荡道:

“你还是这样子,顺眼一些。”

“…………”

宇智波泉奈微微一怔,下意识地想别过脸,却又忽然想起了什么,硬生生停下了动作,目光灼灼地盯着千手扉间不放,好像随时会冲过去捅他两刀。

“……”千手扉间感觉简直莫名其妙,“你想动手?这可是城市里,误伤,很麻烦。”

“……”谁想动手了?!

宇智波泉奈狠狠地瞪了他一眼,气哼一声,但是表情却缓和了下来,找回了以往的节奏。

“哼,你以为我们宇智波,和你们那群没脑子什么都想用武力解决的千手一个样吗?在这种地方动手,你是在小觑我的智商吗?”

“所以……男扮女装,就是你的‘智商’?”

千手扉间面无表情地吐槽。

宇智波泉奈这下子是真的想捅他了。

——骂人都不揭短!你还就盯着我这一个‘黑历史’不放了?!

“哼,随机应变,这才是优秀忍者该有的素质,”宇智波泉奈挂着‘输人也不能输阵’的心理,嘴硬地反驳,“只要能达成目的,自然可以不择手段。”

“呵呵。”

千手扉间一脸“你以为我是傻的、还是傻的、还是傻的”的嘲讽脸。

宇智波泉奈突然就不想说话了。

……实际上,他和千手扉间的每次见面,除了战斗之外,都和现在一样,两个人说不上几句话,就不自觉地开始针锋相对,然后不是打起来,就是分道扬镳,各行其是。

——这才是正常的结果。

宇智波泉奈知道,但是心中不知为何,总是留有一丝微妙的遗憾。

有时候,他也曾羡慕过兄长,有千手柱间那么烦人而又固执得愚蠢,却不依不挠不肯放弃的‘朋友’……不,是知己;但有时候他又会想,要是千手扉间也和千手柱间一个模样,大概他才会受不了吧?

……执念,源于人,而阅尽世间千千万众生,也唯一那一人,于己而言,才是特殊的。

……可惜这世间总有什么,是比这份执念更重要的。

宇智波泉奈微微侧过脸,移开了落在千手扉间身上的目光,慢悠悠地嫌弃道。

“也罢,我只是看不得你这个注定早死的家伙,去祸害人家那么可爱的姑娘……”

“千手扉间,终有一日,你会在死在我手上。”

……若不然,便是我死在你手上。

“在这之前,你还是不要想着找什么情人了。”

……我不允。

千手扉间定定地看着他,而由于侧开了脸,宇智波泉奈看不清楚对方眼神中的含义,不过……大概是复杂的吧?

“嘁,就这样,我要走了。”

感觉再待下去,不知道会发生什么的宇智波泉奈,一转身,就准备离开。

行至巷口,他却忽然想起了什么,从袖子里摸出一样东西,犹豫了一下,然后伸手摸了摸盘起的发髻,忽而一抽——满头乌发倾斜而下,发髻上的桃花悠悠飘落,白皙手指在发丝间一缠一转,继而收回。随后他侧过半个身子,捏着什么晃了晃,向着千手扉间一扔——

——风声响起,千手扉间下意识地伸手一截——

——一只刺绣着精致桃花图案的红色香囊落在他手里,颜色艳丽,捏起来微鼓,里面似乎放了什么。

“呐,看你一副遭受了莫大‘损失’的样子,”他顿了顿,大半张脸还影没在阴影中,看不清楚表情,声音却透着点漫不经心的慵懒。“这个东西就送你,省得你还惦记人家姑娘给你的香囊。”

说完后,他转身就走,一转眼,就消失在热闹喧嚣的人群灯火之中。

千手扉间捏着那只香囊,静立了一会儿,然后才轻轻解开了系口——

——一束乌黑柔软的发丝从红色的内衬里钻了出来,发梢微微翘起,光泽柔润,似乎还能嗅到一缕极淡极淡的桃花香气。

……

这就是,那个装着发丝的红色香囊的由来。

宇智波泉奈都不知道,自己当初是为什么鬼使神差的,在从酒楼匆匆下来的时候,在拐角的小摊上拿了一朵装饰的桃花之时,又顺手拿上了这个香囊……

……更不知道,自己当时究竟是想什么,才绞了一束发丝放在里面,扔给了千手扉间。

事后想起了,他只觉得自己是脑子进了水,才做了这么多无意义的蠢事……那个香囊,反正肯定会被千手扉间扔掉,还白费了他买东西的钱。

……却不曾想,千手扉间竟然会留着它,保存完好,直到如今。

宇智波泉奈微微恍惚,心底一片柔软,涌起难以抑制的喜悦。

旁边的宇智波斑看着眉眼柔和的弟弟,额头上的青筋突突地直跳,深切的有种——弟弟就要被人拐跑的沉重预感。

——该死的千手白毛!!

宇智波斑感觉自己的怨念,简直比包裹着水之国的那片大海,还要深重。

——这么容易就想拐跑我弟弟,门都没有!

……其实,也许是你弟弟更想拐他?(划掉)

 

——————————————————————————————

相对于宇智波泉奈对于当初的那一次邂逅,既纠结又辗转还有点旖旎的记忆,千手扉间的印象就简单的多。

——宇智波泉奈简直是有病。

没错,千手·单身狗·扉间,对于整件事情的结论,就是这么简单粗暴。

站在他的角度来看,宇智波泉奈从头到尾的所有举动,除了“有病”,就没有什么能够形容了。

——红衣衬高髻,玉容映桃花,眼尾浅描红,妩媚醉人心……的女装美人出场。

千手扉间:……有病,男的穿什么女装,对不起,我对女装Play无爱。

——横插一手,表演“二女争风”,当街抢人。

千手扉间:……有病!我压根就没想接受什么香囊,你抢个毛线啊,还‘义正言辞’瞎掰了一大堆,让不让人好好说话了!

——临别赠香囊,囊中青丝藏。

千手扉间:…………有病,我不想收香囊也不想谈恋爱,你还送我这东西?不过头发……

……宇智波的头发……

千手扉间捏着那只香囊,在扔和不扔中犹豫许久,还是留下了。

——顺便凝结了一块查克拉结晶,把这束头发好好地封存起来。

千手扉间:……嗯,以后做实验的时候,没准用得上,还是收好吧。

……话虽如此,可是他收着这只香囊和头发,一晃数十年,却从来没想过使用,也没想过丢掉,只是好好地收着,放着,留着,秘不示人。

……除了那个宇智波斑,这大概就是宇智波泉奈那个家伙,唯一留下的东西了吧……

千手扉间从来不曾言说,也不曾知晓,他到底是为什么,才在一开始,才在最后,都留住了那只香囊,那束头发。

……说到底,有些事情,终归是说不清,也道不明的……

……

 

——当然,在自家兄长追问起来的时候,不管是宇智波泉奈还是千手扉间,都完全没有想过,要把‘真实情况’原原本本地说出来。

他们陈述的版本,都是各种删减修饰过的,只保留了大概的情节发展顺序。

……不过话说得好,知兄莫若弟,反过来,也是一样的。

宇智波斑和千手柱间一眯眼,就把自家弟弟自以为藏得‘严严实实’的小心思,全都看得一清二楚。

 

宇智波大宅那边。

宇智波斑的表情,在“痛心疾首”和“悔不当初”中轮流变换。

宇智波斑(痛心疾首):泉奈!那个死白毛有什么好的!你怎么能看上他?!这家伙当初捅你的时候毫不留情,你怎么能原谅他!

宇智波斑(悔不当初):早知道会这样,我当初就该一刀砍死这白毛再和柱间结盟!

宇智波泉奈(微笑)VS宇智波斑(痛心疾首):没关系,尼桑,我会捅回来的。

宇智波斑:???

宇智波泉奈(诚恳)VS宇智波斑(悔不当初):没关系,尼桑,交给我吧,我自己的‘仇’,我自己来报(抱),你要相信我。

宇智波斑:……

宇智波泉奈(认真坚定):你要相信我,我绝对不是下面那一个。

宇智波斑:……

宇智波斑一时间只觉得自己‘生无可恋’。

宇智波斑:……我在人生的道路上跌倒了,需要柱间的拥抱才能起来。

千手柱间:……

千手扉间:……

千手扉间:你滚!!



----------------------------------------------------------------------

P.S:……话说最近和闺蜜(♂)逛街,被吐槽了——他嫌弃我胸太大,简直是恐怖……
……话说才90E而已,这不是很正常的尺寸吗?

…………来,你们酷爱来安慰我一下~\( ̄︶ ̄)/ 

【斑柱】修罗场(66)

(六十六)修罗场的终曲(8

深沉而厚重的黑暗中,没有终,也没有始。

身不能动,口不能言,目不能视……

……什么都做不了。

连思维都是停滞的。

而他置身于这片黑暗中,不知岁月流逝,不知人生几何,今夕何年。

……抑或自己缘何在此。

浑噩的脑袋中一片空白,什么都想不起来。

他只是待在这黑暗里,安静的,沉默的,等待着……

……连他自己也不知道的结局。

时光在黑暗中流逝。

他渐渐能想起一些什么来。

破碎的记忆的片段。

凌乱而又残缺。

火与血交替,黑与红共存。

那绝对不能说得上是美妙,甚至是糟糕透顶的记忆。

不让人喜欢的记忆。

但却是他依然想要回忆起来的记忆。

他看到漆黑蓬松如鸦羽的发梢。

看到赤红与漆黑交织的眼睛。

看到巨大的团扇。

看到焚天的烈焰。

看到鲜血。

看到死亡。

……

他看到了白色。

冰雪般清冷而纯粹的白色。

看起来像是棱角分明,细细碎碎的形状,但摸上去,触感却是柔软的,柔软而又温暖……

……这是什么,他想不起来了。

然后他看到了赤红。

不是如火焰般嚣张而又艳丽的红色,这红色犹如最世上珍贵的红宝石,晶莹而剔透,在日光下璀璨生辉,在无光时却又内敛而温润,隐隐透着宝石般冰冷的质感,但是莫名的,他依稀觉得这红色的本质其实是温暖的。

怪异的感觉。

说不清楚的记忆。

难以言说的怀念。

仿佛是从混沌一片的记忆之海中打捞起来的宝石碎片。

闪闪发光,耀眼夺目,吸引着他紧紧抓住,牢牢放在手心里,不肯松开。

……大约,这对他而言,是很重要的东西?

——不知道,现在懵懂浑噩的他,完全给不出答案。

……或许有一天,他在这片黑暗里待得足够久,他终归还是能把破碎的记忆一点点拼凑起来吧,就像是一块块地拼拼图一样。

他等得起。

……

……可是没等到那一天的到来,黑暗一片的世界中,他忽然感觉到了一股强劲的牵引力。

说不清来处的力量仿佛一只巨手,将他整个人包裹住,循着未知的方向快速地移动。

仿佛无边无际的黑色一点点淡去。

终于有一点光明生出,刺目而灼热,他一瞬间几乎想要尖叫,却又忘记“尖叫”究竟是什么样的举动。

刹那间,他投身光明——

——而下一刻,他便睁开了眼睛。

——在另一个世界。

 

 

秽土转生的召唤阵中,宇智波泉奈睁开了眼睛。

视线由朦胧到清晰,脑海从空白到懵懂,黑红相间的眼瞳无意识地转动,似乎下意识地在寻找什么……

——然后,他找到了。

纯白如冰雪的头发映入眼帘,随后便是清寒而锐利的赤红凤眸,眼尾狭长,微微上挑的一点弧度,犹如钩子,在他心里忽而勾出一道深深的槽。

……他难以忘怀的白与赤,他终于还是记起来了。

“千手扉间。”

……有一个名字,怀念不起,却辗转难忘……

……他以为自己不记得的,却在看到对方熟悉的冰雪般淡漠而俊朗的面容时,本能般地从口中吐露出来……

……方知一切皆徒然,汝自在心间,无需寻觅,其然自现,正如是。

清秀贵然的美人忽而一笑,容颜如桃花绽放,眉眼弯弯,唇角上挑,仿佛有春光投注而下,灼灼其华,辗转妩媚,纯然欢喜。

“好久不见。”

“宇智波泉奈。”

淡淡无波,似乎全无情感波动,略微陌生而又熟悉的声音平平唤了一声他的名字,同往昔无数次那样,仿佛跨越无尽的时光而来,岁月沧桑也不曾改变……

——他心中便似点燃了一簇火,无比温暖。说不清道不明的欢喜从火中诞生,流遍全身,而他不自觉地注视着那人,眉梢眼角更增两分笑意,颜上恰似一园春色满溢,连那一枝出墙红杏,也艳丽得胜过世间万种风情。

……

旁边的宇智波斑一瞬间就紫了眼。

宇智波斑(抓狂):柱间你放手!!我今天一定要弄死那个死白毛没商量啊啊啊啊!!!泉奈你怎么可以看着他笑得如此好看QAQ……

……哥哥在这里啊QAQ……你别看着那个该死的小、不,老妖精了,你酷爱看我啊,我比他好看一千倍有没有!!

千手柱间(安慰/阻拦):他们的事就让他们自己去解决吧,你乖乖和我一起打酱油看热闹(划掉)就好了,让他们自己玩。

宇智波斑(暴怒):绝、不!!

宇智波斑:一切敢勾搭我弟弟的男人都去死啊啊啊!!!

其他旁观众:呵呵,我们能说我们早就预料到会是这个结果吗?……宇智波斑(老不死/老混蛋)一路走好不送=v=~~

……

 

——————————————————————————————

秽土转生的人有点多,而在转生出宇智波泉奈,宇智波斑就迅速地站到了一边,完全没有要为其他人出力(查克拉)的自觉,满心满眼都是自家许久未见的宝贝弟弟。

……奈何宝贝弟弟回来了,但是人家第一眼看的不是他,而是某个写作“千手扉间”,唤作“混蛋白毛”的家伙。

……而且宇智波泉奈还笑了,笑得好看得不得了。

宇智波斑感觉自己的一颗玻璃心噼啪一下摔在地上,碎成了好几瓣,轮回眼一下子就切换了上来,差点没忍住冲上去给千手扉间两刀。

……如果不是被千手柱间拦住了……

——其实就算千手柱间没有拦,宇智波斑也不可能真的把某人给剁了。

……不管宇智波斑心里面有多么想弄死千手扉间,但奈何人家兄长是他相好不说,连他儿子都要管人家叫叔叔——更别提他唯一的宝贝弟弟刚一苏醒,就看着人家笑得和一朵花似的……

……不行,果然还是想弄死他。

宇智波斑阴沉着一张脸,眼睛紫幽幽的,像是两团鬼火,走在路上,样子比当初木叶建村时期他把十岁的小姑娘吓哭的时候还要恐怖一百倍。

千手柱间只感觉哭笑不得,无奈极了,全程抱住某人的腰不敢松手。生怕他一个不注意,宇智波斑就真的冲上去把千手扉间捅一个窟窿。

……说到底,宇智波斑还一直记得千手扉间当年捅了宇智波泉奈一刀的深仇大恨呢。

……不过……

千手柱间看看表情淡淡,似乎全无起伏的千手扉间,又看看他对面,眉眼依稀含笑的宇智波泉奈,一时间只感觉今天打开世界的方式貌似出了什么问题……

……说好的宿敌呢?扉间你们战场上杀来杀去毫不留情,比我和斑都要决绝十几倍——结果你们其实有一腿?!!

……我说难怪你一辈子都不肯结婚(复杂脸)。

千手柱间长叹一声,忍不住用同情的目光打量着自己弟弟,旋即收到自家弟弟凌厉冰冷的眼刀一记。

千手扉间:滚开,不要脑补。

千手扉间明确表示,他和宇智波泉奈,真的是‘清清白白’的!

……唔,大概是……

想到那一束他鬼使神差保留下来的头发和陈旧的香囊,千手扉间心里莫名地有那么一点点的虚。

……好吧,也许实际上,他对宇智波泉奈,确实有那么些……惺惺相惜?

……除此之外,别无他物,只是……

千手扉间微微垂眸,雪白的长睫垂下,半掩住赤红的凤眸。

——那人笑得,确实很美。

……如枝头桃花,婉转而下,花瓣在清风里飘飞一地。

……其中一瓣,落入心湖,涟漪荡漾,平生波澜,牵动他心思流转,莫名其妙,不知该作何解。

……恁地恼人。

 

 

宇智波泉奈笑得很美,只因他心间欢喜,难以宣泄。

……特别是在看到千手扉间似乎永恒不变的冰山脸,和熟悉的蓝色甲胄的时候。那雪发红眸如此鲜明,仿佛在梦中描摹了千万次,难以遗忘,牵心动魄。

宇智波泉奈忍不住,想要多看几眼。

……奈何黑着脸的宇智波斑横插一脚,阴沉而不容抗拒地把人拽走了。

“泉奈!”

宇智波斑的声音带着激动,尾音拉长,不知觉地透出一分被忽视的不满和委屈。

宇智波泉奈微笑起来,熟门熟路地扑上去,给了宇智波斑一个‘兄弟爱满满’的热情拥抱。

宇智波斑一瞬间感觉自己被治愈了。

……嗯,泉奈果然还是好乖好可爱!一切都是那个死白毛的错!都是他心怀不轨勾/搭(划掉)泉奈!

莫名其妙就背锅的千手扉间呵呵,表示他对宇智波果然还是‘一生黑’,‘不悔改’。

千手柱间忍不住又叹了一口气。

旁观众表示这‘家庭伦理剧’真是好酸爽,‘宇智波和火影的爱恨情仇’真的不要太带感哟!

唯有三代火影猿飞日斩捂住了脸,默默地在心里@了一下还在黄泉的宇智波镜。

猿飞日斩:……镜啊,我感觉你就算重活一次,也还是没有机会啊。

……老师心里的白月光,可是已经回来了呢。

宇智波镜:……

宇智波镜:……我感觉,你是不是一直都误会了什么事。

猿飞日斩:……哈?

 

-------------------------------------------------------------------------------------------------

“泉奈。”

反正用轮回天生之术复活,并不用急于一时,再加上看着某只白毛蹦跶得格外可恨——宇智波斑难得抛下了千手柱间,拉着宇智波泉奈就溜回了宇智波大宅。

……当然,原本的宇智波大宅早就被毁得面目全非了,但是在宇智波斑、宇智波佐助、宇智波鼬和宇智波带土全部回归后,木叶方面就派人把那一片废墟都好好收拾了一遍,然后千手柱间亲自出手,在原地铸起了一座崭新的、完全符合宇智波喜欢的精致典雅风格的庭院。

……不过至今为止,入住的也只有宇智波斑和宇智波鼬两个宇智波,剩下的两个,全跑去自家基友那边赖着不肯走了。

宇智波斑心心念念着要把千手柱间和孩子也一起拐回来住,然后截至目前为止,尚未成功。

很大程度要归功于某个住在千手大宅里的家伙从中作梗。

……这么一想,真是越发觉得他可恨了。

宇智波斑在心里戳了数十下某个叫“千手扉间”的小人,面上却摆出最温柔的神色,对着弟弟微笑。

“尼桑,”宇智波泉奈同样回以柔和的笑容,好奇地打量了一下宇智波大宅的陈设,“这里是?”

“这里是……”宇智波斑顿了顿——他本想说是宇智波居住的住址,但是一想起宇智波一族现在凋零到只剩4个人,就觉得这个解释当真是可笑到了极点。“……是我现在居住的地方。”

“尼桑?”

本能地从宇智波斑的语气中听出了不对,宇智波泉奈的神色瞬间认真起来了。

“发生了什么事?你这些年还好吗?”

“唉,泉奈……”宇智波斑复杂地叹了口气,伸出手,摸了摸弟弟现下干燥冷硬的头发,缓缓道,“从你离开之后,发生了很多事……”

“……我还是慢慢讲给你听吧……”

宇智波斑拉着宇智波泉奈坐在庭院正对的那段走廊上,旁边是从宇智波族地的废墟中挖出后移植来的一棵年龄很深的樱花树。为了让这个冷清的庭院多一点生气,千手柱间在移植樱花树的时候,特意留下了不少木遁之力,就算时节尚且不到,这棵树上却已经开满了花,淡粉的樱花在春风中飘扬,摇落如雨,十分好看,是宇智波斑曾经喜欢过的景致。

……不过时事变迁,沧海桑田,如今他再看这樱花,却早已找不回当初的心情了。

几片花瓣落在他衣服上,被他信手拂开,毫无眷恋。

然后,他看着弟弟,开始讲述这数十年的时光中,他所经历的一切。

……

 

宇智波泉奈的接受力比他想象中的要好得多。

即使是宇智波族灭这种事,在听过宇智波一族对宇智波斑的‘背弃’之后,宇智波泉奈的情绪便显得极淡,几乎没有什么波澜起伏,只是点点头,便接受这个事实。

……所谓宇智波,大多天生是至情而又无情的人。

宇智波泉奈对宇智波一族的执念,其实并不如何深重,他真正在乎的,还是宇智波斑。

——无论是守护宇智波一族,还是反对与千手一族的结盟,宇智波泉奈的着重点,其实都在宇智波斑身上。他想做的不是对宇智波一族好的事,而是对宇智波斑‘好’的事——宇智波斑是宇智波的族长,宇智波的强盛,自然与之相关,所以他会全力为宇智波奋斗;而千手柱间,他认为不是适合宇智波斑的人,对方走的是和宇智波斑不一样的道路,所以他就反对与千手结盟,付出生命也在所不惜。

那么,在宇智波自己愚蠢地背弃了宇智波斑之后,对于宇智波泉奈而言,宇智波一族的下场,也就与他,没有任何关系了。

……或许更重要的,是他已经死过一次了吧。

宇智波泉奈纤长的睫羽微微一颤,回忆起自己的死亡,心里平静无波,什么情绪都没有。

……只有真正死亡过的人,才知道那是一种什么样的滋味。

……一切成空,抱负也好,不甘也好,理想也好,心愿也好,都不存在。再回想起曾经执著的事物之时,才发现其实很多事情,远远没有自己想象中的重要;其实有很多自己以为放不开的,到头来,放下来其实并没有那么困难……

……然而也才知道,有些自己以为不在意,不执念,早已放开的……

……到头来,其实才是最刻骨铭心,无法忘却的。

某一个瞬间,他脑海里闪过冰雪的纯白和宝石的赤红,眼帘半垂而下,遮住眼睛里复杂而生动的情绪,唇边却不自觉露出一丝极浅极淡的笑意。

……他还在,很好。

“对了,泉奈,我有一个问题要问你。”

没有错过弟弟脸上极淡的笑意的宇智波斑停下话头,突然感觉心里不爽,冷不丁地插了一句话。

“尼桑?”

宇智波泉奈眨眨眼,略有不解地看着宇智波斑。

“你和那个千手白毛——到底是什么关系!?”

宇智波斑终于把这个梗在他心里许久的问题问出来了。

“我们没有关系。”

这一句话,宇智波泉奈答得是无比流畅,毫无犹豫。

“……真的?”

“真的。”

宇智波泉奈点头,表情动作无比自然,没有一点虚假。

宇智波斑感觉自己一下子就被安抚了。

宇智波斑:……嗯,泉奈果然和那个死白毛没有什么,都是那个死白毛自己对泉奈‘心怀不轨’,竟然还偷偷收藏了泉奈的头发,真是bian/tai

……我一定要把这个家伙的丑恶嘴脸揭露出来,绝对要让泉奈有所防备,千万不能上他的当!

想到这,宇智波斑毫不犹豫的就开始揭千手扉间的‘短’:

“泉奈,千手扉间那个家伙,他对你意图不轨,你一定要多加小心!”

“………………?”

“你知道吗,那个混(bian)蛋(tai)竟然还收藏了你的头发!还放在红色的香囊里!一看就是个心里扭曲人格崩坏的家伙,你千万不能相信他!”

“…………”

宇智波泉奈的表情忽然就变了。

“你最好以后离他远远的,不要靠近他,不要被他勾引……”

“那个,尼桑……”

宇智波斑还打算数落千手扉间数落上一百句,然后宇智波泉奈突然开口,打断了他的话。

“泉奈,什么事?”

“其实……”宇智波泉奈的眼神有点飘忽,似乎有些惊喜,又有些‘万万没想到’,看起来格外复杂,“……那束头发和香囊,是我送给他。”

“………………哈?!”

宇智波斑犹如晴天霹雳,整个人都呆住了。

……等等、泉奈!你说好的和他没有关系呢?!!

 

----------------------------------------------------------------------------

P.S:其实泉奈奈的男(chi)友(han)力比扉间强,真的。

【斑柱】修罗场(65)

(六十五)修罗场的终曲(7

千手柱间的回归,代表着尘埃落尽,代表一切不安动荡,终于重归于平静安和。

虽然说着是要在漩涡鸣人那边借住一段时间,不过回归后的那一日下午,千手柱间在将孩子托付给宇智波佐助和漩涡鸣人两个小的看顾之后,便回到千手家的大宅。

荒废多年的院落是不久前才重启的,至今也没有收拾好,杂草与野花交织着一路蔓延,仿佛色块斑驳的古旧地毯,翠绿的藤蔓爬满屋檐,卷曲的枝叶低垂,在暖茸的春风里,开出细碎的白花。

千手柱间走过庭院,院子里他曾经精心照料过的花树仍在,因着年日渐深,枝干虬结起来,形成自然而古拙的姿态,皑皑如雪的梨花开满一树,花瓣簌簌随风摇落,坠在他乌黑温亮的长发间,于是一缕花香缠绕,在他身上蜿蜒成清淡幽远,恬静宁人的气息。

一身蓝色甲胄的青年立在庭院尽头的走廊上,沉静地看着他一步步走来,赤红凤眸微动,恍如透过他,看到数十年前,那个总是一身宽松火影袍,徐徐走来,面上兀自含笑的身影。过去与今时重合,眉目雅然,笑意温和的男人缓缓向他走来,仿佛岁月沧桑亦不曾留下过痕迹的身影恰如往昔,风华绝代,让人望之,心折。

“扉间。”

如石上清涧般清润温柔的声音响起,轻轻唤着他的名字,与往昔一起度过的每一段岁月差相仿佛,几乎要让人忘记他们已经天人相隔数十载,未曾得见。

看着他熟悉的身影,听着他熟悉的声音,某一个瞬间,千手扉间感觉自己心里忽而一松,某种熟悉的情绪再度泛滥,半是叹息半是无奈,无可奈何地想:……罢了,你还好,那就行了。

……不管你当初做了什么,宇智波斑做了什么,你们下了什么样的决定,未来又将怎样……只要你平安无事,心甘情愿,那我又能说些什么?做些什么?

……无用之功做起来,总是不讨人喜欢的,没有意义……

……是的,没有意义。

赤红的凤眸微微眯起,有些僵硬的表情却放松下来,恢复自然。千手扉间静静地看着千手柱间,等着他走来,等着他的解释。

……有些事,别人说的,不算。

……他肯听的,想要听的,愿意听的,只有那一个人的解释。

“兄长。”

声音冷静,平淡,波澜不惊,与往昔一般无二,平常而简单的应对。

对面的千手柱间却忽而一笑,千树万树的梨花刹那间在春风里开满一地。

“我回来了,扉间。”

……

 

 

房间被仔细地打扫干净了,铺上新买的竹席,席上置一方小案,案上放一壶清茶并两只茶盏,热气袅袅,蒸腾在从敞开的门户中映射来的阳光里,连清淡的茶香都染上温暖的气息,清新而悠然。

千手柱间提起茶壶,为自己和对面的千手扉间倒上茶水,倒是忘了对面端坐的人,已经是无法如常人一般正常饮食生活的秽土之躯。

不过千手扉间,也没有提醒他的意思。

两人在被阳光煨暖的房间里安静地坐了一会儿,终于,在千手柱间端起茶盏,小呷了一口以后,开始了对话。

“事情……那个……”千手柱间瞅瞅千手扉间,仔细想了想,确定了话题的起点,“从终结谷那个时候说起?……”

“说。”

干脆直接的一个字,表明了千手扉间所有的态度。

 “好吧,”千手柱间点点头,回忆起当初,昔年往事,仍旧历历在目,被他一字一句徐徐道来,描画出清晰的脉络,“当初,事情,是这样的……”

……

 

由于在地下沉睡了数十载的岁月,直到近期才苏醒的缘故,千手柱间的回忆并不长,不过大半个下午就讲完了。其中还有不少的时间,被他用来科普‘千手和宇智波的起源’、‘大筒木一家的存在’、‘三生三世的羁绊’什么的了,充分地满足了千手扉间的求知欲和好奇心。

“原来如此。”

千手扉间微微点头,觉得当初困扰自己的许多的谜团,都在今日得到了解答,让他一时间从心底生出一股畅快之意。

千手扉间:……我就说为什么蠢兄长和宇智波斑那个混蛋能强得那么不科学!他们果然是开挂了!

不过这股畅快之意并没有持续太久,千手柱间说起了黑绝,说起了大筒木辉夜,说起了‘无限月读’——千手扉间这才知道,宇智波斑折折腾腾这么多年的大计划,究竟是什么。然而不等他开口嫌弃某人的扭曲逻辑,千手柱间就开始辩解了——重点完全集中在‘宇智波斑被欺骗了’、‘宇智波斑被利用了’,还有‘宇智波斑其实很好在他知道错误后他就改过自新了现在温和无害只想安安稳稳地抱着老婆(划掉)孩子热炕头’……

千手扉间:……

千手扉间:……呵,你就是把那个家伙说成一朵单纯无害懵懂好骗的白莲花都没用!我才不会信呢,蠢兄长!

看待问题的角度不同往往导致不同的结论。

看待同样一件事,千手柱间会想着宇智波斑受骗了,所以才会被人操纵,与他背道相驰,他也是受害者,而不是罪魁祸首;但是千手扉间,看见的却是另一件事——为什么宇智波斑会上当受骗?为什么宇智波斑从头到尾都没有怀疑过‘无限月读’的真假?为什么宇智波斑愿意用生命用一切当赌注去实现一个只被记载石碑上无人证实的计划?

……归根结底,宇智波的骨子里,都根深蒂固着一种对于力量赤//裸的狂信,他们所有的聪明狡诈智慧,都是对于力量不足的一种补充,他们本质上,都是力量至上的坚定拥护者。

……宇智波斑如是,宇智波带土如是,宇智波佐助,亦如是。

……与其说宇智波斑相信的是‘无限月读’的原理,倒不如说他相信的是凌驾于所有尾兽之上的、最强的十尾的力量,相信自己在获得无可睥睨的力量后,可以化不可能为可能,让整个世界都按照他的意志来运转。这才是他选择的道路,他相信的‘和平’,他能够完全掌控的‘和平’。

……宇智波斑和千手柱间,对于和平的理解,在最本质的地方,就存在着极端的理念冲突。而现在的木叶、不、忍界,之所以能存在,无非是当初在以力量为核心的决战中,宇智波斑输了而已——所谓愿赌服输,赢家才有存在的资格,而输家,自然要退居幕后。这才有了后面的那许多事。

 ……宇智波斑的存在本身,就是危险。

这是千手扉间心中不可动摇的结论。

……然而不管他说过多少次,千手柱间都不肯相信。

……千手柱间从很久以前开始,对于宇智波斑,就有一种在千手扉间看来近乎于愚蠢的信任感,信任宇智波斑身上真的有温柔的一面,信任着只要他用真心去交换,也就能得回宇智波斑的真心——却不知道对方想要的和他给出的完全不一样,蠢得让千手扉间无话可说。

……哼,连对方想要什么都没有搞清楚,千手柱间你这个蠢货!

千手扉间在宇智波斑阻止千手柱间愚蠢的自杀的时候,就明白了对方那双漆黑如渊的眼睛里,看着千手柱间的时候,想的到底是什么。以致于那一瞬间,他就对那个男人生出了他自己都难以控制的厌恶和痛恨。

……他会把千手柱间引向绝路。

在和宇智波斑赤红的写轮眼对上的某一个刹那,他的心里就突然跳出了这么一个结论,仿佛是对未来命运的不祥预言。

……而后来事情的发展,也变相地证实他的‘远见’。

所以,千手扉间面对千手柱间,面对依然决定要和宇智波斑共度余生的千手柱间,心中忍不住升起无可抑制的愤怒。

——明明你们已经刀剑相向、不死不休过一次了,你为什么还能选择相信他?!明明你们已经得到过一次惨烈的结局了,为什么这一次你们还是不能吸取教训,还要选择和对方在一起,不肯放手?!

不管是印象,看法,还是偏见,在漫长的岁月和当初重重事件的洗礼下,都在千手扉间心里根深蒂固、扭曲生长成参天之树,难以动摇。

……哪怕千手柱间为宇智波斑的行为和想法解释一千句还是一万句都好,千手扉间就是无法去相信!

……是的,他无法相信。

茶盏中浅色的茶水已经冰凉,搭在杯沿的手指微动,不经意间,指端微微浸入水中,千手扉间却没有一分知觉——秽土之躯看上去好像不错,不死不灭,不管是体型还是力量都好像和生前一样,但归根结底还是死物,是虚妄,感觉不到温度,感觉不到欲望,只是一个粗陋的躯壳。

沾水的手指从水面移开,赤红的凤眸低垂,本来想说些什么的千手扉间,却忽然沉默了,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他能说什么呢?

死物,终归是死物,他不可能以秽土之躯留在木叶……那么不管他现在说什么,对于千手柱间而言,都是无用之语。

千手扉间太了解千手柱间了。

一袭宽松白衣的男人安然地坐在他对面,柔软的乌发垂落一地,发丝间点缀着细碎梨花,恍如一条盈满落花的小河,温然静美,天然就是极美的景致。他的眉宇是柔软的,神情是柔软的,连气质也是柔软的,仿佛一朵春日阳光下最柔软的云,善于聆听任何人的任何意见,只要言之有理、行而有道,他便不在意随之改变……但实际上,最本质处,他却是难以动摇的。

……认定了一个梦想,就不会放弃,历经千辛万苦也要实现;

……认定了那一个人,便不肯悔改,就算结局惨淡,重来千次万次,也执迷不悟。

……这是令人可敬的执着。

……落到千手扉间眼里,却徒生痛恨。

——那种‘你为他千急万急,但他自己死不悔改’的心情,简直是难以形容……

千手扉间忽然感觉心灰意冷。

“随便吧。”

“……………………嗯?”

千手扉间目光冷得像冰,对着坚持不懈在给宇智波斑说好话的千手柱间,语气格外冷硬,还带着几分矫揉造作的淡漠。

“我当初活着都管不了你,现在死都死了,当然更管不着了。”

“………………扉间……”

“哼,你和那个混蛋爱怎样就怎样吧,反正我很快就回归黄泉了,横竖也做不了什么了。”

……啧,真酸。

千手柱间听着弟弟话语中不自觉的酸味,差点忍不住笑出声来。

……噗、不,忍住,不能笑,扉间会恼羞成怒的……

……但是说话酸溜溜的扉间真的好可爱!

……嗯,绝对不能被扉间知道,我其实是这么认为的。

千手柱间好不容易才把上翘的唇角压回去,紧接着又端起茶盏,咽了一大口茶水,才堪堪把梗在喉咙里的笑声咽回去,复而抬头,乌黑瞳眸含笑,眸光温软如春水潺潺,长长的眼睫簌簌颤动,对着千手扉间连续眨了好几下,眨得他一头雾水。然后,千手柱间才轻轻放下茶盏,慢悠悠地开口道:

“谁说……你要回归黄泉了?”

“…………?”

“我和斑在回来这里之前,就商量好了——与其只剩下我们两个老的待在这里,蹉跎岁月,倒不如多留几个人,大家热闹一点,才有些人气。”

“…………”

“我之前不是说了,斑是在六道仙人大筒木羽衣的轮回天生之术下复活的吗?那个世界的六道仙人能做到的事,没理由我们这边的做不到,斑已经想好要怎么把六道仙人找出来了,等到他成功后,我们就可以用轮回天生之术,把你,还有斑的弟弟泉奈,都一起复活了。”

“……”

“所以扉间你不用担心,你还能活上很久,帮我一起带孩子呢……我相信你和斑以后一定可以好好相处的。”

“……”

“扉间?”

千手扉间一脸‘大写的冷漠’,恶狠狠地扭过了头:……混蛋兄长!你酷爱把我的难过还回来啊!!这么重要的事你特么就不能早点说吗?!!

……一瞬间,千手扉间感觉,自己忽然又升起了,和某个人死掰到底的动力。

……哼,果然还是不能就这样把蠢兄长和小侄子让给那个混蛋宇智波!

……

 

 

——————————————————————————————

使用轮回天生之术对死去的人进行复活,并不是一件难事。

早在千年前的那个世界,宇智波斑和千手柱间,就与大筒木羽衣等人一起讨论过使用‘轮回天生’之术的要点,比如该如何把死去很久的人复活——

——对生死轮回之道颇有见地的大筒木羽衣仔细思考过,想到了未复活之前,宇智波斑用以行动的秽土转生之躯,灵光一闪,提出了一个建议:

“用轮回天生进行复活,难度其实不大,关键在于要是复活对象死了太久,尸骨都腐朽或者残缺了,那么复活的时候,就无法根据残朽的尸体来重新给亡魂塑造躯体,更别提实际上,并不是每个亡魂都乐意归来——如果没有特殊情况的话。毕竟轮回天生并不是强制的复活之术,刚死的人易于复活,是因为他们的亡魂对于人世的留恋还很深,轮回天生对于他们可以说是一拍即合,但是死过几十年的就不一样,这种情况下,亡魂对于世间早就没有多大的执念了,和人世的联系——躯壳,也早就烂得都不剩什么了,回归的难度直线增加,不过……

……你们使用的那个秽土转生之术,面对这种情况,却是刚刚好!”

大筒木羽衣摸着自己的山羊胡,神采飞扬,一张老脸都要开花了。

“那个秽土转生之术虽然邪恶了点,但它使用亡者留下的一小部分尸骨,配合活人祭献,重新塑造出和生前相似的躯壳,并根据血脉的联系强行把亡魂从黄泉拉回来,与新的躯壳结合……可以说是另一种程度上的短暂复活。

如果能把两个术结合起来使用,在先使用秽土转生之术把想要复活的亡者召唤回来,然后使用轮回天生之术,直接根据秽土转生的那个模板进行复活……一定能成功!”

……这是在千年前的世界,最后讨论得出的‘理论方案’。

……然后,在上一个世界,四战的战场上,宇智波斑又从‘阴魂不散’的大筒木羽衣那里,问出了该如何‘召唤’他的方法……

……现在剩下的,就是秽土转生需要的‘材料’了。

需要用于祭献的‘活人’好搞定,宇智波斑带着宇智波带土回他们共用的埋了外道魔像的秘密基地一趟,从上面挖回来一大堆白绝……还附带逮住一只黑漆漆的不明人形物体。

至于那只黑漆漆的不明人形物体,到底是要千刀万剐还是要碎尸万段,两个宇智波都十分‘苦恼’,犹豫不决,结果回来后,千手柱间轻飘飘的一句话,定下了某只黑绝,未来惨淡的人生:“把他交给扉间吧,扉间的实验室正好缺少一些‘研究素材’,他是个不错的对象。”

温柔的初代火影用着温柔的表情,说着‘残酷’的话。

回想起某个科研狂人的宇智波斑沉默三秒,迅速决定听从这个‘残忍’的建议,并且在心里假惺惺地为某只黑漆漆的不明人形物体点了一排蜡烛。

……嗯,据说木叶有个叫大蛇丸的后辈,也是科研方面的狂人,有时间正好请过来,和千手扉间一起展开研究……嗯,真是好决定。=v=

 

……接下来,才到了复活最麻烦的地方——亡者的尸骨。

需要复活的人很多,大多数都是死了很长时间的,但除了少数几个,其他的找起来都没有太多难度,木叶本身就留着他们的尸骨。

……比如漩涡鸣人的母亲漩涡玖辛奈,宇智波佐助的双亲宇智波富岳和宇智波美琴,他们的尸骨都保存得好好的,挖出来就行了。

……困难一些的,比如宇智波止水,尸骨被瀑布冲走,找不到了,但是对方到底留下了眼睛,而这眼睛还好好地保存在宇智波鼬手里,自然不成问题。

……不过其中有一个十分关键的人物,他的尸骨就特别难找了——

——宇智波泉奈。

……这位宇智波斑最在乎的弟弟,死亡的时间太早,原本是埋葬在宇智波族地的,但是后来宇智波灭族的时候,团藏为了搜寻宇智波留下的典籍和写轮眼,曾经挖掘过宇智波的埋葬地,为了掩盖痕迹,索性把那一片地方都毁了——现在别说寻找尸骨了,就是找到了也不知道谁是谁的,要怎么拿来用?

……为了这事,宇智波斑差点没气得把被收押的志村团藏给剁了,好不容易才被宇智波佐助挡住了——他觉得要剁了团藏,怎么着也该是他来动手,当然不能让给宇智波斑!

……不过既然尸骨找不到,那就只能指望当初宇智波斑移植过的曾经属于宇智波泉奈的眼睛了——问题是那双眼睛先是进化成了永恒万花筒,后来又变成了轮回眼,就是宇智波斑都说不好这双眼睛还能不能算是和宇智波泉奈“血脉相连”……至于眼睛在漩涡长门身上,需要取回来,这点都是小事,关键是——要是这眼睛不能用,该怎么办?

宇智波斑想到这“万一”,神色无比阴沉,一副随时都要去报社的模样,就是千手柱间温声安慰都不管用。

——但是!

——这个时候,千手扉间站出来了!

神情淡漠的千手扉间在听完事情的前后之后,忽然沉默着离席而去。回来的时候,手里拿着一只褪色的红色香囊,在一群人莫名其妙的注视下,从香囊里取出一块冰色透明的查克拉结晶,结晶里封存着一束头发,保存得极好,看起来乌黑柔软,似乎仍有光泽存在。

“这是他的头发。”

千手扉间淡淡道,表情毫无波澜,仿佛再自然不过。

“……………………?”

一群人傻乎乎地看着他。

“这是宇智波泉奈的头发。”

千手扉间先用“你们真蠢”的目光扫视而过,然后再次淡淡地重复了一遍——这一回,所有人都懂了。

……然后哗然而惊。

所有人:……二代目(二爷爷/扉间/死白毛)你刚刚是不是暴露了什么不得了的事?!!说好的宿敌呢?!说好的你亲手捅死了人家呢?!宇智波泉奈的头发到底为什么会在你手里——不、应该是你为什么会保留宇智波泉奈的头发!你酷爱说啊到底是为什么?!!

千手扉间:……哼,自己猜。

【斑柱】修罗场(64)

(六十四)修罗场的终曲(6

初代火影的回归,对于木叶,真的是一个莫大的惊喜。

……最起码火影楼周边的那几栋房子,有惊无险地保住了。

三代火影差点没抱着木叶的账本喜极而泣。

初代大人您永远是木叶的曙光啊!!

老人家激动得一张老脸上的皱褶都像是要开花了。

千手柱间默然,微妙地往后退了一步。

……看着现在白发苍苍、身形瘦小的弟子用和当初年轻英气的时候一样的态度对自己说话……真是……怎么看怎么别(e)扭(han)!

呵,你的弟子。

宇智波斑嗤笑一声,看了千手扉间一眼,轻飘飘一句话,正中红心。

“猿飞日斩你给我回来!”

千手扉间感觉自己的一张‘老脸’都要掉渣了,没好气地呵斥了一句,三步做两步地走过去把‘丢脸’的三代火影揪了回来,然后看着千手柱间,目光中透出关心的神色:“兄长,你没事吧?”

“我很好,扉间。”

黑长直美人温然一笑,弯眉如月,一双明眸清澄如花间一泓春水,波光潋滟,温软娴然,淡色唇瓣浅勾,笑弧生动,仿佛一缕春光凝注在他唇边,温暖美好,让人一瞬间情不自禁升起想要啜吻的念头。

感觉自己‘心术不正’的木叶众纷纷别过脸,在心里给了自己十个大耳光:……不!蠢货,那可是我们的初代火影大人啊!……呜呜呜,但是初代大人好好看,笑起来特别美啊——不!不管初代大人多美看起来多年轻他都已经是‘上百岁高龄’的老人了!要知道纲手大人都五十多岁了——年龄算什么!有颜就好了!初代大人嫁我!……

——凡是有这种想法的,在看到毫(si)无(bu)顾(yao)忌(lian)地凑过去一下吻在黑长直美人唇边的黑长炸的时候,一下子就萎了。

……呜呜呜,情敌太强大,我们这群战五渣,还是回去暗搓搓地跪舔跪舔初代大人的照片/画像吧……

  ) →不,你们想太远了,就是跪舔,你们估计都没有份。

“宇智波斑你给我放手!”

千手扉间气急败坏地把千手柱间从宇智波斑旁边拽开,拉到自己身后,完全一副“护短的老母鸡”架势。

宇智波斑微微挑眉,似笑非笑地看过去,挑衅一般伸出半截舌尖,舔了舔自己的嘴唇——他薄唇艳丽,举止轻佻,此时一个动作,就演绎出了活色生香般的旖旎蛊惑风情,撩动人心。

……旁观的木叶众纷纷捂心,感觉自己的‘定力’又受到了非凡的挑战。

“不要脸!!”

千手扉间气得头上都要冒水蒸气了。

“扉间……”被他挡在身后的千手柱间有些哭笑不得,从旁边探出头,递给宇智波斑一个“不要欺负我弟弟”的眼色,然后按住了千手扉间的肩膀,“好了,我才刚回来,你不要和斑斗了。”

“可是!……”

“扉间,你不想看看你的侄子吗?”

千手柱间手臂微抬,臂弯里的婴儿十分配合地发出咿呀的叫声:“咿呀!”

“……”

千手扉间的气势一下子就萎了。

……见鬼的、蠢兄长!我就是不想这么快接受现实啊!!你就不能多给我十天半月来缓冲吗?!!

“咿呀~

千手扉间一晃神的功夫,千手柱间已经把孩子托到他面前,对着他温柔微笑:“你看,他很喜欢你呢,扉间。”

襁褓里的小家伙配合地伸出手臂,向着千手扉间摇摆,好像在求抱抱的可爱模样。

千手扉间面色严肃。

……白……白白……软软的……

——他是宇智波斑的儿子!

~咿呀~

……叫、叫声……好、好软、好脆……

——他是宇智波斑的儿子……

“咿呀~咿呀……咿呀!”

小家伙圆圆的大眼睛对着他眨巴个不停,清澈无垢的瞳眸乌黑发亮,像是含着一汪湖水。带着软软婴儿肥的小脸扬起,露出下面短短的脖子和肉肉的双下巴,当真可爱的让人觉得心都要化了。

……好……好可爱!

——他是宇智波斑的……日!说到底还是我兄长生的呢!

千手扉间表情毫无波动,‘冷静沉着’,手上却极小心地把小家伙抱了过来。

……就当我家蠢兄长一时想不开找那个混蛋借了次种算了,这小家伙这么乖巧软萌可爱,一看就是我家的遗传!

千手扉间在心里点头,抱着孩子,姿势完美,是最让小孩子舒服的姿势,然后力道不轻不重地摇了摇,逗得小家伙咿呀呀地笑了起来。

千手扉间表示:带孩子,老夫是专业的→_→你以为当初蠢兄长当火影忙得晕头转向的时候,小纲是谁带的啊?!哼……

“孩子给我。”

眼看千手扉间抱过了自己儿子,宇智波斑感到不爽了。

“这是我的孩子。”

“我兄长生的,”千手扉间看着他,不咸不淡道,“那当然是我家的。”他说着,一边伸手点了点小家伙的手,修长的手指顿时被软软小小的手掌握住,当玩具一样左右摇摆着。“他很喜欢我。”

“咿呀!”

小家伙配合地发出欢快的叫声。

宇智波斑感觉自己整个人都不好了。

……自家宝贝儿子,从出生到现在,什么都好,可爱乖巧,不爱哭也不闹人,谁抱都给,笑起来甜甜软软的,萌得人心都要化了,但唯有一点……

——就是这个小家伙,不知道为什么,一直不怎么待见他。

……他抱就哭,他逗就叫,面对他别说笑容了,连热情都要打上九成的折扣,就是千手柱间在旁边帮衬都不顶用……反而是面对宇智波佐助,小家伙笑得又甜又亲,可喜欢找他要抱抱了,让宇智波斑肚子里足足灌了三大缸的陈醋。要不然,他哪来的心思专门坑宇智波佐助一把,为这个混小子的未来人生增加‘磨砺’呢?实在是……

……胃疼。

……别的就不说了,凭什么连那个死白毛的待遇都要比他高?!!

宇智波斑感觉心里像憋着一团火,却怎么也吐不出去。

“他继承了我的轮回眼,当然是宇智波的血脉!”

……哼,你忘了我也是宇智波吗?我的孩子也是——

宇智波佐助哼了一声,习惯性地想要拆台,就要上前插话,不过话还没说,就被眼疾手快的宇智波鼬全部捂回去了。

宇智波鼬:……我愚蠢的弟弟啊——你是不是忘了你岳父和你‘情人’就在旁边?!你‘花心’(雾)也要看场合啊!要知道你还没有‘生米煮成熟饭’,更没可能‘奉子成婚’,让你岳父网开一面,你现在还要和‘人/妻’纠纠缠缠——‘鸭子’都没煮熟呢,你是真不怕他飞掉吗?!!

宇智波佐助:……

宇智波佐助:……心塞。

宇智波佐助深深地感觉,自己的一个难得的‘乐趣’,就这样被剥夺了。

‘唉……’

宇智波佐助默默地在心里叹了口气。

 

前面宇智波斑和抱着孩子的千手扉间‘你刺我一句我回你一下’,没多久,又进入了‘剑拔弩张’的局面,看着一言不合就要大打出手。

对这场面早就熟得不能再熟的千手柱间依旧满面微笑,如沐春风,轻轻巧巧地就从千手扉间那里把孩子抱了回来,然后轻飘飘地扔下一句话:“我还以为这么久了,你们会很生疏呢……不过现在看来,你们相处得还是挺好的呀。”

“你眼瞎吗?!哪里好了?!!”

千手扉间和宇智波斑异口同声地咆哮道。

“看,”千手柱间摸摸孩子软乎乎的小脸,眉毛都没动一下,“连‘吼’我吼得都一模一样,这份默契连我都要‘羡慕’呢……看来我是不用为你们操心了。”

千手扉间:……

宇智波斑:……

……如果说,这种难以形容的心塞也是默契的话……好吧,他们确实有‘默契’。

……再算上一辈子都栽在了同一个人的身上……

千手扉间和宇智波斑默默地瞅了对方一眼,然后“哼”地一声,把头扭开了。

……哼,鬼才和这个混蛋宇智波(千手白毛)有默契!我绝不承认!

千手柱间(吐槽):……明明就有嘛!

……不过想让这两个‘两看两相厌’的家伙承认,其实他们除了关系很差之外,在很多地方都‘英雄所见略同’,还当真是一件‘不可能’的事……

……嗯,最起码现在绝对不可能。

……

……不过这一次,他有足够的时间,去完成这件‘不可能’的事。

千手柱间的眉宇舒展,笑意清浅,眸光如水流转,温润柔软,恍觉时光回转,仿佛重回到木叶初立之年,斯人如是,而一切静好,连时光流逝也是温暖的。

……他最在乎的两个人,都在,真好。

“斑,扉间,”他温声呼唤,音色温柔如林畔清溪,“我们回家吧。”

两人转过头看他,对上他柔和的微笑,莫名地感觉失去了互相怼的动力。

……这种‘我们两个为他打生打死,但是当事人却在一边嗑瓜子看热闹’的既视感,让两个人不约而同地抽了抽嘴角,哼了一声,然后同时伸出,拉住他一边手臂。

“你放手!”

刚刚还决定暂时不打的两个人又开始‘大眼瞪小眼’了。

“他是我兄长,当然要和我回去!”

千手扉间拉着千手柱间的手臂,恶狠狠地怒瞪某条大尾巴狼。

“哼,他是我的伴侣,当然要和我走!”

宇智波斑皮笑肉不笑,牢牢拽住千手柱间的手臂不放。

千手柱间:……………………你们真是够了!

千手柱间手臂有技巧地一抖,将两个人的手都甩开,然后径直走向了漩涡鸣人和波风水门那边,对着漩涡鸣人微笑道:“鸣人,我可以去你那里借住一段时间吗?”

“哈?”

漩涡鸣人一脸懵逼,完全不知道这团‘火’怎么就烧到他这边来了。

“和他们在一起,”千手柱间朝身后示意,一脸诚恳,“我觉得我这几天一定会‘水深火热’……就是看在孩子的份上,我去你那里小住一段如何?”

漩涡鸣人瞅瞅他后面两个黑着脸的人,颇有同感地点头,不待波风水门提出意见,就大大方方地同意了:“当然没关系,初代爷爷你尽管来住吧!……不过……”他突然顿了一顿,目光不自觉就朝身后转,被笑得犹如修罗场一般的波风水门挡住了视线。

千手柱间秒懂。

“啊,说起来也是,孩子得跟着我一起住,而且他还小,会哭闹,不好带,”千手柱间脸上故意露出一丝苦恼,貌似思考了一下,然后露出笑容,“那么鸣人,我可以多请一个人和我一切住吗?嗯,就算请他帮我看看孩子。”

千手柱间对着他眨了眨眼。

阿修罗的一系的脑回路瞬间对上了,漩涡鸣人眼睛一亮,蹭蹭蹭的直点头:“当然可以!”

“等、等等、鸣——”波风水门一句‘我可以帮忙带孩子’还没说出来就梗住了。

“我这就带你们去我家。”

千手柱间点头,无视后面黑着脸的千手扉间和宇智波斑,跟着漩涡鸣人就走了,顺手还拉上了全程懵懂的宇智波佐助。

“佐助,这孩子挺喜欢你的,你带着他也会乖一些,这几天就麻烦你了。”

千手柱间微笑,一手拉着宇智波佐助,一手抱着孩子,扔下在场的所有人,走了。

“鸣人!等等Papa!!”

波风水门急了——这不是‘引狼入室’吗?!——正要追上去,‘善解人意十全好哥哥’宇智波鼬就一闪身挡在了他前面,面色诚恳友善。

“四代大人,其实我觉得作为家长,我们之间还有很多可以谈的,就让我们找个地方坐下好好商议商议。”

“谈……”个鬼!我儿子都要被拐——

“四代大人您真是善解人意!好,我记得木叶这里有个地方挺不错的,我们这就过去,好好交流交流!”

‘演技派’·宇智波鼬脸上露出激动而又感激的神色,一伸手就拽住了波风水门的手腕,半拖半拽地就把人拉走了。

千手扉间:……

宇智波斑:……

木叶众:……

木叶众:……贵圈神tm乱!

千手扉间:……上梁不正下梁歪!老的心怀不轨,小的也好不到哪去!宇智波当真是魔性的一族!

宇智波斑:……

宇智波斑:……卧槽!我才是最想弄死那个小混蛋的好吗?!!

-------------------------------------------------------------------

【斑柱】修罗场(63)

(六十三)修罗场的终曲(5

今天的木叶,又是鸡飞狗跳的一天。

火影楼前,一身与秽土转生之体绑定了的蓝色甲胄,容貌英武刚毅,气质冷冽,身长玉立的千手扉间,一脸冰冷地瞪着对面的男人,赤红瞳眸嵌在漆黑眼白中,与洁白如瓷的肌肤相映,黑红白三色交错间,更生凌厉。

对面人的姿态却是懒散的。

鸦黑长发漫垂,发丝蓬松外翘,犹如鸦羽层叠而下,厚密松软。宇智波斑一身靛蓝的和服,浑身放松,不见一丝紧绷,修长双臂环胸,黑色手套与宽松长袖间漏出一段间隙,白皙肌肤如冰雪剔透,却比冰雪更多一分生气,鲜活而充满生机。他的容貌自来是极好的,凌厉时有刀锋烈焰之美,灼灼其华,浓烈艳绝,逼不可视;慵懒时亦有不羁洒然之色,眉目如画,似笑非笑,纵然眸色沉然如永渊,却任仍教人生出多情的错觉,然而若是细看,又恍觉他分明目下无尘,自生睥睨,却是仿佛世间万物,莫得入其眼,骄傲得浑然天成,与生俱来。

两个人,双双站在火影楼前,中间却有十数米的间隔,犹如分割界限,划分了楚河汉界。

——二代火影身后,是五代火影千手纲手,三代火影猿飞日斩,是木叶的一众高层和上忍。

——而宇智波斑一侧,独他一人。

……然而千手扉间这边,人人如临大敌;宇智波斑一人,却意态懒散悠闲,无形间,更胜一筹。

“不管你瞪我多少次,结果都不会改变。”

两人对峙着,你瞪我我斜你,好长一会,宇智波斑才晒然道。

“柱间是我的,你改变不了。”

“……”

千手扉间目露凶光,对某人上下嘴皮一张,就把自家兄长划归私有这件事,表示深恶痛绝。

“你想得美!”

“何须想,我连做都做了多少次了,你侄子都出生了。”

宇智波斑说得简直是有理有据。

木叶众的脸色不约而同地扭曲了。

“……”反驳无能的千手扉间扭曲着一张脸,咬着牙,一个字一个字地往外蹦,“我兄长识人不明,心慈手软,这才被你蒙骗——但是!你骗得了一时,骗不了一世,终有一日……”

“……他会看清你的真面目,迷途知返!”

“呵,”宇智波斑抬眸,嗤笑,“他看不清我?可笑!”

“——这世上,再不会有人能比他,能把我这个人、我所思所想所求所欲,看得更清楚了,千手扉间,”他目光一瞬间露出似怜悯又似嘲讽之色,“别拿你那浅薄的思维,来妄自推测我和柱间的关系。”

思维‘浅薄’的千手扉间:“……”混蛋!你觊觎我兄长还有理了?!好气哦,果然好想捅死他啊!

念动,风起。

水色的查克拉如龙卷而上,掀起疾风骤浪,气势摧人,千手扉间凤眸凛然,眸色如血欲滴,目光如针似剑,欲要在宇智波斑身上戳出百孔千疮。

而宇智波斑眉眼忽而弯起,薄艳丹唇斜挑,似笑似讥,沉渊乌瞳一瞬转赤,如凝血,似妖火,突而便有蓝色狂澜炸起,风声凛冽有如风雷呼啸,如渊似海不可度量的查克拉由虚化实,在他身后凝结成高逾百米,披甲执剑,凶焰滔天的蓝色巨人。

“你欲战,虽则无趣,我不吝奉陪。”

宇智波斑声色低沉,如玉磬交响,平然生出一股漫不经心之意,恍如成人被稚子缠着游戏,不悦却也不拒,只是未将对方放在心里,放在眼中,真正睥睨天下,万万人不得入其眼的孤狂骄傲。

正是千手扉间最讨厌的态度。

——视人如无物、望你如蝼蚁,骄傲至极,盛气凌人,仿佛居高临下,全然蔑视,你拼尽全力欲与之一搏,他却还要嫌你如顽童舞刀,不够分量,刀子砍过来,都要被嘲笑轻飘飘的,没有力气。

……约莫这个混蛋眼中,除了曾经的宇智波泉奈之外,大抵也就只容得下他兄长一人了吧?

千手扉间心头忽而一动,某张他以为早已遗忘在过去漫长岁月中的容颜,现下忆起,却分明历历在目……清贵秀然,却如剑上桃花,丽而生媚,柔而带锋,似水婉转,又如森寒利刃,切肌断骨,冰冷阴测……当初大争之年,宇智波斑凶威浩然,战场修罗,让人兢兢战战,畏而远之;而他却似静花流水,渊远长流,潜移默化,洗去一切挡在宇智波斑前面的事物……除了千手扉间与千手柱间。

……王对王,将对将。

……千手柱间对宇智波斑,千手扉间自然该对宇智波泉奈。

……倘若说千手柱间和宇智波斑惺惺相惜,情谊深重,千手扉间和宇智波泉奈,却只有相知相恨,恨不能斩对方于刃下的杀意。

……不管是千手扉间杀了宇智波泉奈,还是宇智波泉奈杀了千手扉间……

他心有准备,无有迟疑,这才当是他们的结局。

……然而,当宇智波泉奈故去之事传来,他一盏茶喝到一半,忽而失神,脑中一片空白。回神之时,手中茶盏尽碎,水液滚烫,掌心烧红,肌肤如火灼,密密刺痛,心上怅然若失,却不知为何。

……不知就不知,无妨。

千手扉间阖然,将那一个人,那一个名字埋入记忆深处,从此……不再想起。

……思之无用,想之若何,徒然无益,庸人自扰。

于是结盟时,他不曾想起;建村后,他无暇想起……之后,他唯一想起过那人三次,一次,是在宇智波斑背离之时;一次,是在宇智波斑身死之时……

……还有一次,是他将死之际。

清贵俊秀的眉眼刹那间浮现眼前,淡色唇瓣勾起,浅笑矜持,如露亦如电,如梦幻泡影,如镜花水月,不可触、不可及。

他记不清是何时看见对方笑过了。

宇智波泉奈的笑容在他脑中浮现过一瞬,之后,他忆起了兄长的容颜,素来温柔宽容的笑容,和故去(雾)时平淡却怅然的笑容交替,然后破碎,消失殆尽。

力竭,身陨。

再睁眼时,天翻,地覆。

千手柱间未死,故去的宇智波斑却又卷土重来。

千手扉间不知道听到这个消息的一瞬间,他有没有恨过诈死的兄长,但毫无疑问,对于那个害兄长不得不诈死的家伙,绝对是恨之入骨、深恶痛绝。

……你怎么不去死呢?

他看着宇智波斑,心里波涛翻滚,几乎难以自持。

……死都死了,还从黄泉里爬出来做什么?你凭什么不死?!

他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不知道宇智波斑为何死而复活,为何回归木叶,但是他看着他,就觉得有焚心之火从心头燃起,怒气喧嚣,杀意凛冽,无法控制。

“水遁——”

千手扉间抬手,十指变幻,正欲结印——

——身后的三代火影猿飞日斩猛然扑过去,死死地抱住了他的大腿。

“扉间老师你快冷静啊!”

老人家一脸惊恐,生无可恋,几乎声嘶力竭地叫道。

“木叶这个季度的经费已经严重超标了现在全面赤字,你们不能再打了我们真的没有钱修房子了啊!!!”

……嗯,今天是宇智波斑带着漩涡鸣人回到木叶的第三天。

在前两天中,两个人已经克制不住大打出手,摧毁了木叶近三分之一的房屋,虽然没有人员伤亡,但是光是房屋赔偿费,就让被推出来处理公务的三代火影犯了三次心脏病——夭寿喽!木叶这段时间各种动荡本来经济收入就下降了不少,前不久还广派忍者外出收集情报,花销更是可观,现在你们又来拆房——

——见鬼的!你们要打也要等初代大人回来啊!没有可以修房子的木遁你们是想要木叶倾家荡产吗?!!

猿飞日斩心中,仿佛无数匹草泥马狂奔而过,他感觉心脏抽紧,好像又要来一次心脏病发了。

——我都这么老了你们就不能同情一下我的老胳膊老腿……老心脏吗?!

这时,忽然有一道声音响起。

“你们……在干什么?”

其声如空谷流风,石上清涧,月下琴音,清澄明净,柔缓宽和,闻之欲醉。

众人齐转头。

但见似雪白衣飘扬,三千青丝漫垂,流一瀑深黑。风华绝代的美人长身玉立,芝兰玉树也似,广袖流风,肌肤如玉生晕,莹然若有光,足下木屐轻踏,步步清脆,缓缓行来,轩然雅韵,纵使怀中抱着幼儿,咿呀哭闹不休,亦不损其凌然风姿,反倒因此更显那眉眼温柔,如描如画,美好难以形容,再动人心弦不过。

 “柱间(兄长)!”

——初代火影,忍界之神,千手柱间。

木叶诸人望去,一念间,哗然而惊。

……等等、初代火影原来这么美吗?!

……我们这么多年一定是被火影岩欺骗了!

至于当年见过千手柱间的,也表示:……一白遮千丑吗?我的妈啊初代大人白了之后我完全认不出了!大美人啊!

千手纲手:……一段时间不见,爷爷的颜值怎么又上涨了?爷爷!你这么好看孙女我压力好大啊啊啊!!

佐助!

所有人中,唯有漩涡鸣人一个,一眼就盯住了宇智波佐助,对款款而来的千手柱间一扫而过,大步朝着宇智波佐助跑去,就要撞进他怀里。

宇智波佐助配合地张开双臂。

砰。

漩涡鸣人撞进了某人怀里。

啊嘞?感觉有些不对的说?

漩涡鸣人撞进了……波风水门怀里。

这位儿控爸爸脸色青黑,面上硬生生挤出一个杀气腾腾的笑容,摸了摸自家儿子的头发。

鸣人,你刚刚说了什么?

漩涡鸣人:“……”

宇智波佐助:“……”

宇智波鼬:“……”

宇智波鼬:……愚、咳、可怜的弟弟啊,看这表现,你未来追我弟媳的道路,仍旧是困难重重啊!……不过加油吧!哥我支持你!上吧!作为一个宇智波,你要不惧艰难险阻——而且这个难度,想必也没有报社要来得高不是吗?

宇智波佐助:滚!这难度明显比报社要高多了好吗?!鸣人……

宇智波佐助看向漩涡鸣人,两人视线还未接触,波风水门就不经意地一侧身,把漩涡鸣人挡得严严实实的,连根头发都看不到。

宇智波佐助:……

宇智波佐助:……在搞定了无数的大事小事,甚至‘月之眼’之后……难道我要跪倒在未来岳父的‘铁拳’之下吗?!

年方十六,风华正茂的佐助少年,终于在今天,深深地体验了一把,攻略未来岳父的艰难。

……难道真要学宇智波斑‘生米煮成熟饭’才行吗?

宇智波佐助感觉自己,不自觉地……想歪了。

 

斑,扉间……还有日斩,你们在干什么?

千手柱间一边伸出手指逗弄着怀中咿呀咿呀叫个不停的幼子,一边向一群人走来,一斛春水也似的明眸掠过宇智波斑和千手扉间,然后停在猿飞日斩身上,表情不自觉地露出一分古怪,温声问道。

被点名的猿飞日斩先是一怔,然后侧头,瞅了瞅自己还抱着的大腿:……

……卧槽!

猿飞日斩蹭地一下跳起来,猴子一样窜到了人群后面,边跑边喊:不不不、这没有我的事!老师你们继续吧我什么都没做!

千手扉间:……

宇智波斑:……

两人:……继续你个ball啊!

-------------------------------------------------------------------

……我想,我大概是精分了。(沉思脸)

……话说,你们比较喜欢我的哪种文风?

【斑柱】修罗场(62)

(六十二)修罗场的终曲(4

现场的气氛,谜一般的诡异。

……本来打算一见到宇智波佐助就发难的波风水门,面对一副‘大方坦荡’、‘明事理’、还特‘上道’的模样的宇智波鼬,憋了一肚子的怒火,怎么也发不出来了。

——人家宇智波都表示愿意嫁弟弟了,你还能说什么呢?

……毕竟就算是看宇智波佐助怎么看怎么不顺眼的波风水门,也不得不承认,宇智波鼬列出来的关于宇智波佐助的优点所在——特别是最后一条——其实、勉强、大概、可以算是事实……

……光看他家宝贝儿子对着某人那副‘魂牵梦萦’,简直‘鬼迷心窍’,‘非君不要’的模样,就知道,对面那个冷着脸的宇智波小鬼,魅力有多大。

……说到底,否认对方,其实也就否认了漩涡鸣人的眼光——这怎么行?!他波风水门的儿子,人品实力一流,眼光当然也是杠杠的!所以……

……貌似对方身上可以挑刺的地方,就剩下性别了?

……对了,还有花心。

波风水门瞥了瞥宇智波佐助身旁抱着孩子的千手柱间,温雅如玉的黑长直美人察觉到他的视线,抬头对着他轻轻一笑,笑意温和,眉眼轩然,难以描绘的好看。

……果然火影岩的质量就是个坑。

……话说鸣人死活认不出我,难道是因为火影岩颜艺太奇特,以至于他从来没觉得我们长得很像一定是有血缘关系?

脸同样印在火影岩上的四代火影扭头,默默地回想起认儿子的时候,漩涡鸣人一副‘天打雷劈’般震惊的模样。

……不过不管怎么说,让他就这样放弃,让儿子嫁……不、娶了一个男的,还是‘一言不合就报社’的宇智波,他完全办不到!!

波风水门忍不住又开始瞪宇智波佐助了。

……喜欢你的女孩子那么多,你干嘛非要招惹我儿子?!

完全不知道波风水门脑内活动的宇智波佐助一头雾水,只能维持着一副冷淡平静的模样面对自己未来‘岳父’。

“四代火影大人?”

‘好哥哥’宇智波鼬,这时候当仁不让站出来,挡住了波风水门的视线。

“哼,”波风水门冷哼——以他素来的好脾气好修养,也就是在关乎漩涡鸣人的事上,会对人阴沉甚至于苛刻,“不用了,我儿子需要一个‘正经’的妻子。”

‘不正经’的宇智波佐助:……

千手柱间(闷笑):……噗、呵呵,佐助,你自己的岳父,你自己搞定吧,我帮不了你了。

“四代大人,”关键时刻最靠谱的,果然还是‘好哥哥’宇智波鼬,“我觉得,我们可以好好地谈一谈,”他表情和语气,都可以说得上是十分的诚恳,但波风水门就是觉得心里突突一跳,感觉已经不存在的胃都有些抽紧,“以一个家长,对一个家长的身份。”

——千手柱间眼疾手快地在宇智波佐助反驳之前捂住了他的嘴。

千手柱间:……这么有趣的发展,必须要看下去啊。

“我是个不称职的家长,四代大人,”宇智波鼬的神情温和,目光露出一丝沉重,“我私自做了很多——我自以为好,但实际上,却对佐助造成了很大伤害的决定。”

“在他最孤独,最痛苦,最需要人陪伴的那段岁月里,我不仅没能留在他的身边,我还成为他心里最痛最毒的那根刺……这是我最大的,也无法弥补的遗憾……这种感觉,四代大人,我想你应该可以明白。”

“……嗯。”波风水门顿了顿,缓缓地点了点头,“我明白。”

……那么期盼着鸣人的降生,却在终于看到他诞生的那一日,与心爱的妻子一起,带着不甘和遗憾离开了人世,从而失去了可以守护唯一的儿子健康快乐成长的机会……

……鸣人会快快乐乐的长大吗?有没有人关心爱护他,就像他们希望的那样?

……他会成长成怎样的样子?他会不会有很多要好的朋友?他会不会也有喜欢的女孩,然后孕育一个或者更多个可爱的孩子?

……太多太多的问题,太多太多的遗憾,让他在以秽土转生的姿态回归人世后,看到鸣人,总是不自觉的小心翼翼……明明想要了解他,彻彻底底的,知道他所有的故事,所有的经历,所有的情绪,但是心里无法抑制的愧疚感却总在盘桓着不肯离去,再加上宇智波佐助这件事上的矛盾,让父子俩这几天都在不自觉地冷战。

……正是因为太在乎,太愧疚,太心爱,才想要他拥有世界上最好最合适的人,拥有最圆满的未来。

……宇智波佐助,也许不是不好,但是听过关于对方的诸多‘事迹’并亲眼见过对方、留下了糟糕透顶的第一印象后,波风水门下意识地拒绝鸣人和他扯在一起,更别提结婚了!开玩笑吗?!和一言不合就报社的宇智波结婚?!然后你们结婚后一闹矛盾对方就报社吗?!

想起他之前从木叶那边听到的“漩涡鸣人和宇智波佐助不得不说的两三事”——比如终结谷‘分手’什么的,波风水门就觉得自己的心都在抽。

……十二岁的小豆丁呢,理念不合,闹个‘分手’,我儿子就丢了半条命……以后要是闹离婚,我儿子还能不能活了?!

——波风水门的想法,简直是全写在脸上了,明晃晃的让人想装作看不出来都不行。

宇智波鼬的眼角不自觉地抽了抽,余光瞥过一脸冷淡但其实‘六神无主’的弟弟,暗暗叹了口气,然后抬头挺腰端正神色,开始继续为自家弟弟的‘未来幸福’奋斗。

“鸣人是一个值得人骄傲的好孩子,”他语气平和中透出赞赏,“活泼开朗,坚强自主,善良而又勇敢,是个十分可靠,让人能够安心托付后背的强大忍者——值得您自豪。”

“当然。”

波风水门的表情迅速柔和了不少。

……所谓要讨好一个儿控,最重要的当然是要赞美他儿子了,更何况鸣人确实很好。

“当然同样的,在这背后,他也经历了许多的困难,痛苦与挫折……四代大人,作为家长,我无比理解您想要保护鸣人,不让他再受任何伤害的心情,但是,”宇智波鼬的表情严肃起来,“不管是您还是我,都必须要承认一件事,那就是鸣人和佐助,他们已经是有着完整的人生观和价值观,可以独当一面,自己决定人生未来道路的‘成人’了。”

“如果说,有什么是我在这么多年中学会的,那就是——‘最好’的,不等于‘想要’的。我们认为对他们而言最好的未来和人生,并不一定是他们所想要的。”宇智波鼬的脸上露出一分自嘲,“我一意孤行为佐助规划了自认为‘完美’的未来,但却是佐助从来都不想要、也不愿接受的……四代大人,佐助和鸣人一样大,他们这些年经历过的,跌宕起伏,甚至比我们还要丰富,用我们的眼光来看待他们,对他们而言,其实并不公平。”

“我们需要承认,他们已经成长起来了,可以自己选择想要的人生,我们可以引导他们,但不能强硬干涉他们的决定——毕竟说到底,我们其实都是‘失职’的家长。”宇智波鼬言辞诚恳,情真意切,而波风水门目光闪烁,显然是把他的话听进去了,“我们本来就没有很好地引导他们,陪伴他们成长,现在却想要凭我们的想法来干涉他们的人生……这是错误的。”

“……你的意思是?”

波风水门沉默了一会儿,缓缓道。

“自己的人生就让他们自己做决定吧,鸣人与佐助之间的事,其实,轮不到我们插足。”宇智波鼬认真地给出了建议,“在一起也好,一时头昏脑热也好,未来分道扬镳也好……这些事,不是当事人,怎么知道会是什么滋味?不管是快乐还是悲伤,都是值得人珍惜的事。”‘哲学’模式上身的宇智波鼬,说服力额外增加20%

“……所以,我们放任自流就好了,他们的事,让他们自己去决定。”

宇智波鼬瞅了瞅后面脸色僵硬的宇智波佐助,义正言辞道:

“当然,以后要是鸣人和佐助有什么问题,他们俩要分手我绝对不会有任何意见。”

“……”

“四代大人,如果您没有意见,事情就这样决定了。”

“……………………我想一想……”

波风水门:…………怎么似乎有哪里不对?

……话说我一开始来的时候,目的是什么了?

#怼死那个想娶我儿子的宇智波混蛋啊!!#

——为什么现在就变成→#儿子的事还是听从儿子的心愿吧,反正以后分了,papa帮你弄死那个宇智波!#

…………………………最终‘结果’似乎差不多,但似乎又差了很多?

……总感觉……我好像一个不小心,就被忽悠了?

……

就在波风水门认真思考的时候,解除‘哲学模式’的宇智波鼬已经悄无声息地,带着千手柱间和宇智波佐助一起溜掉了。

“所以,你真的不在意我和鸣人的事?”

宇智波佐助一边走,一边扭头冲着宇智波鼬问道。

千手柱间悄悄竖起耳朵。

宇智波鼬淡淡地瞥他一眼,淡淡道:“当然——”

“——作为一个宇智波,如果在我已经创造了机会,并且对方都对你竖旗的情况下,你要是还搞不定他,那就去学宇智波带土,和右手作伴一辈子吧。”

宇智波佐助:……

千手柱间:……

“……但是在这之前,你必须先把我未来侄子造出来。”

宇智波佐助:……

千手柱间:……果然宇智波切开来都是黑的。

千手柱间点了点怀里小婴儿的脸,默默地给未来的波风水门点了根蜡烛。

……说起来,貌似大筒木羽衣提过,根据经验来看——第一次的中靶率会比较高?

————————————————————————————

~啊,好久没见,貌似你们等得很心急了?~~(~ ̄▽ ̄)~
……不能怪我哟,这两周事情一大堆,我忙前忙后忙死了,累得完全不想动了……今天好不容易把事情弄完了,才有心情来码文( ﹁ ﹁ ) ~→不过有点卡文,更新还是会慢一些,你们多多担待了~~~
……话说uni的课程真是一年比一年难啊~事一年比一年多~~╮(╯▽╰)╭心好累……

【斑柱】修罗场(61)

(六十一)修罗场的终曲(3

宇智波佐助和宇智波鼬两兄弟的撕逼战并没有持续太久。

……准确来说,是在宇智波鼬撑不住开始吐血的时候,就被面色大变的宇智波佐助单方面结束了。

“柱间!”

宇智波佐助下意识扭头冲着一旁围观的千手柱间大叫,而早就心有准备千手柱间一伸手,手臂粗细的藤蔓破土而出,飞速延伸过去,把吐血的宇智波鼬给接了过来。

“咳、”宇智波鼬啐了口血,面色苍白,抬头看着千手柱间,“初代大人……”

“别说话。”千手柱间微微瞪他一眼,修长手掌按在他肩膀上,开始用查克拉感知他身体情况,“你乱来的时候、又没记住我叮嘱过什么了吗?!”

“这个……”哪怕是已经天下有名的叛忍的宇智波鼬,面对眼前眉目轩然、温尔和雅,年过半百,却仍形如弱冠,风华绝代的男人,都不自觉地心虚了不少,目光偷偷地朝冷着一张俊秀精致脸容的宇智波佐助那边瞥。

“活该。”千手柱间顺着他目光望去,看到正朝这边走来的,脸色青黑、煞气腾腾的少年,没好气地拍了他一下,“说了要给人家的解释,你拖延到现在都没给,你怪他气你?”

“……我……”宇智波鼬语塞,侧脸望着面上毫无同情之意的千手柱间,目光微微透出一丝幽怨,“话说初代大人,你不是说你不会说的吗?”如果现在还不明白宇智波佐助已经知道他当初叛村灭族背后的真相,宇智波鼬就是真傻了。

“他没说,”宇智波佐助的声音幽冷,满含压抑不住的怒意,“另一个世界的你说了——在他死后秽土转生之时。”

他一步步走来,气势凛然,紫色的须佐能乎逐渐消散,化为查克拉融入他体内,而他一双淡紫眼眸莹然生辉,一圈圈波纹仿若在轮回转动,妖异夺目。

“宇智波鼬!你凭什么——凭什么为我决定一切?!!”

他怒吼道,目光死死地钉在宇智波鼬的脸上,比草雉剑的剑锋还要锋利。

……这世界上很少有人能够引动宇智波佐助如此激烈的情绪了,而宇智波鼬就是其中最特殊的一个。

……于他,宇智波佐助不止是愤怒,还有后怕。

——愤怒他从未寻求自己意见,就擅自安排了他的人生道路;

——后怕他身体虚弱、血继病严重不说,还肆无忌惮地使用万花筒,生怕没死得早一点,倘若没有千手柱间帮助,指不准他这一次几个月没回来,这家伙尸体都臭了!

……到底,宇智波鼬在剥去冷酷无情的灭族者面具之后,留在宇智波佐助记忆里最深刻的,还是那份无法磨灭的温柔亲情。

……毕竟,宇智波,多执于情,情在、心向、意为,纵是天翻地覆,世间枯骨如山,又如何?

……所谓大局,自古有几个宇智波是真正有过‘大局观’的?

……如果让千手扉间来总结的话,那就是六个字:“宇智波死骨科”。

……宇智波佐助说到底,也是宇智波出品的“兄控”啊!

 

“我错了。”

面对宇智波佐助刀子般锋利的目光,宇智波鼬沉默了一下,缓缓开口,吐出三个字。

……这种时候,果然还是乖乖认矬才对。

“……一句对不起就算了?!”

宇智波佐助一愣,瞪着他叫道,不过可以听得出,怒气值明显下降了不少。

“你有那么多机会告诉我真相,你却一次都没有说过——你打算瞒着我到死吗?!!”

……不,其实我一直想告诉你,但是每一次都情不自禁地退缩了……

宇智波鼬胃疼,感觉这个理由要说出去,他很大可能要被气爆的弟弟怼死。

“佐助,大概是我们离开得太突然,鼬没来得及说?”

好人·千手柱间,终于没忍住,帮宇智波鼬辩解了一句,收到了对方感激的眼神一个。

“……哼。”

宇智波佐助双手环胸,恶狠狠地看过来,表情却不自觉地缓和了下来。

……所谓“解释”,并不一定要是‘真相’,而是能让人愿意接受的‘理由’。

“那么现在呢,宇智波鼬,”宇智波佐助居高临下地看着自己兄长,一脸冰冷,“真相,是什么?——我要你亲口告诉我!”

“………………佐助,”宇智波鼬长长地叹了口气,看着绷着一张脸的弟弟,看着那双独特的轮回眼,脸上露出了久违的温和,“你……长大了呀。”远远比我设想中的还要强大。

宇智波鼬的心愿从来没有改变。

他想要的,一直都是,看着自己唯一而又宝贵的弟弟长大成人,强大起来,成为可以掌控自己命运的真正的强者,不再受制于任何人。

……为了这个目标,不管要牺牲什么,他都在所不惜。

……而早在一开始,他已经做好了,自己会死在宇智波佐助手里的打算了。

……不过,他没有想过,这残酷的命运,竟然留给他这一分仁慈。让他可以活着和弟弟和解,活着看到佐助成家立业,妻子双全……

……这真是,太好了啊。

……就算弟弟的“口味”有那么一些……咳、他也认了!

“……事情,要从一开始说起了……”

……

 

 

——————————————————————————————

“话说,为什么我会和你这个家伙出现在同一个地方的说?”

漩涡鸣人蹲在地上,有气没力的,感觉自己一点都不好了。

“哼,你小子,也敢对我有意见?”

站在他面前的宇智波斑双手环胸,居高临下地看着他,脸上明晃晃的不爽。

“我还没有嫌弃你呢。”

“……我想要佐助……”

漩涡鸣人耷拉着脸,完全没有和宇智波斑搭话的意思,顺手捡了根树枝,在地上百无聊赖地画着圈圈。

“嘁,那个小子哪里好了?”

宇智波斑嗤笑一声,嫌弃道。

“也就你这种没眼光的,才把他当成宝。”

“你又有哪里好了?!”

漩涡鸣人噌地一下跳起来,指着他就叫道。

“又凶残又暴力还不负责任,佐助比你好一千倍的说!”

“呵,”宇智波·老江湖·斑,淡淡地斜他一眼,一副“我老人家才不跟你个毛都没长齐的小屁孩计较”的模样,“我那叫有实力、任性,对于忍者来说,这可是夸奖,你懂什么。”

“而且你怎么知道那个小混蛋,会比我负责任?他的底子也没比我清白到哪里去。”

“佐助……”漩涡鸣人顿了一下,回想起两个人不同而又相似的经历,想到两人二话不说就‘离村出走’的黑历史,微微感觉貌似心里有点虚,“佐助那是被人拐骗了!他一直很好的说!”

“被拐骗只能证明他傻。”宇智波斑嗤之以鼻。

“你不也被黑绝骗了吗?!”漩涡鸣人反驳,直抓重点,“最起码佐助没给我玩假死,也没有想毁灭人类,他比你好多了!”

“那是因为他没能力,”宇智波斑横他一眼,完全没有被抓到痛脚的感觉,“呵,作为一个宇智波,怎么可能不想搞事?”

“……”漩涡鸣人被噎了一下,回想起自己认识的几个宇智波……从宇智波鼬到宇智波带土到宇智波佐助再到眼前这个家伙……貌似他说的还真对啊。

“再说不能搞事的宇智波,怎么称得上是出色的宇智波?”

“………………”

……你们宇智波的观念到底有什么问题的说?!

漩涡鸣人在森森地感觉到蛋疼的同时,心里忍不住对宇智波斑升起了警惕心。

漩涡鸣人:这个老家伙带坏人(带土)的能力比大蛇丸还厉害,佐助单纯善良(大雾),万一被他忽悠了可怎么办?以后必须让佐助离他远一点!

而看到漩涡鸣人像是炸毛的狐狸一样的警惕眼神,宇智波斑心里反倒升起了几分逗弄蠢萌小动物的兴趣,他斜斜地靠上旁边的大树,一派悠闲懒散的模样,悠然道:“所以说,你和那个混小子——你们在一起了是吗?”

“不关你的事的说!”

漩涡鸣人警惕地看着他,不自觉地后退了一步。

——不知道为什么,他心里突然有种不太好的预感。

“嘁,你以为我想干什么?”宇智波斑斜了他一眼,似笑非笑,“我只是想提醒你——你和那个混小子在一起,你爸同意了吗?”

“……………………哈?”

漩涡鸣人有点懵,不太明白对方的重点。

“啧,你是不是忘了,我们离开之时,你爸也被秽土转生了?而依千手扉间那个家伙的性子,在没找到柱间之前,他铁定是不甘心乖乖回黄泉躺尸的,也就是说……”宇智波斑刻意顿了一下,慢悠悠道,“你爸,估计也还在外面晃荡着呢,傻小子……”

“……你做好,带着那小混蛋,回家见家长的准备了吗?”

“………………”

“看你这傻样,就知道你一定没想到这点。”

“………………”

“啧,说起来,看在你和柱间颇有渊源的份上,我倒是可以帮你们一把。”

“………………你想干什么?”漩涡鸣人感觉自己的心里在打鼓。

“我是宇智波佐助的长辈,”宇智波斑似乎答非所问,“有些事情,小辈脸皮薄,不好出面,我这个做长辈的,总要帮衬一把,你说是吗?”

“…………不是!”

漩涡鸣人立刻回绝,但不妨碍某人揪起他的衣领,朝着木叶就走。

“走,回木叶去,我帮你们把这门婚事订下!”

“等、等等!不管你想要做什么都快给我停下的说啊啊啊!!”

……

……就这样,六个人中,除去刚刚好降临在木叶旁边的卡卡西和宇智波带土,宇智波斑和漩涡鸣人反倒成为了第二组回归木叶的。不过相对起卡卡西和宇智波带土那边还勉强能称为‘和平’的回村,宇智波斑和漩涡鸣人就有些‘轰轰烈烈’了……

“混蛋宇智波斑!快把我兄长还回来!!”

“鸣人!那边危险!快过来Papa这里!!”

顶着木叶的二代火影千手扉间暴躁凶厉的目光,宇智波斑提溜着漩涡鸣人,一路走到四代火影波风水门的面前,在对方专注而又凌厉的注视下,从容坦荡地说道:

“四代火影波风水门是吗,我是宇智波斑,姑且算是宇智波佐助的长辈……”

“你想说什么?”

波风水门盯着他,一双和漩涡鸣人一脉相承的天蓝眼瞳微微眯起,感觉到了对方的不怀好意。

“你儿子漩涡鸣人,和我家那不成器的后辈,宇智波佐助,在前些日子已经花前月下,互诉衷肠,私定终身了……作为长辈,我是来代替那小子向你提亲的——请你把鸣人嫁给他吧!”

“………………滚!!”

终于回过神来的儿控·波风水门的怒吼声,差点掀翻了火影楼的房顶。

“你们特么的想都别想!!!”

……在此一刻,波风水门对宇智波佐助的好感度,毫不意外地跌破到了负一百。

 

远方,正和千手柱间一起,带着孩子和宇智波鼬往木叶赶的宇智波佐助,突然打了个大大的喷嚏。

宇智波佐助:啊秋!……唔,又是谁在念叨我,鸣人那个笨蛋吗?不知道他现在在哪里?

……宇智波佐助还不知道,还没等他回到木叶,某人就已经帮他,给未来‘岳父’,上了一回大大的眼药。

……以致于他前脚还没踏进木叶的大门,就被一脸漆黑还掉渣、怒气槽爆满的未来岳父、波风水门堵上了。

“听说——你想要娶我儿子?!”

岳父大人冷笑,一张温暖阳光气息十足的俊美脸庞,竟硬生生逼出了阴森森、寒恻恻的气势。

宇智波佐助:……

千手柱间:……

宇智波鼬:……

前不久才从千手柱间那听说了自家弟弟和漩涡鸣人的好事‘成了’,因而大大松了一口的宇智波鼬看看旁边一脸僵硬的宇智波佐助,又把目光移到对面寒气森森的波风水门身上……

……自认“认真负责好兄长”的宇智波鼬长呼了口气,迎上波风‘岳父’凌厉如刀的目光,认真道:“四代火影大人,你一定是有什么误会吧?”

“……哦?让宇智波斑过来提亲的,不是你?”

波风水门的目光死死地钉在宇智波佐助的身上。

宇智波佐助:……见鬼的!又是那个老不死在搞事!

“当然不是!”‘好哥哥’·宇智波鼬站了出来,代表宇智波佐助发言了,“宇智波斑虽然是宇智波的长辈,但却和我家这一脉没有什么牵扯,我弟弟的婚事,除了他本人之外,也只有我这个哥哥,才有发言权。”

“是吗?那宇智波鼬,你的说法是?”

波风水门的目光一转,落到宇智波鼬的身上,脸色微微缓和了一点。

“年轻人的事,还是让年轻人自己去决定好了,”宇智波鼬神情端正,认真而又严肃,一副十分值得信任的靠谱模样,“不过……”

“……我弟弟佐助,颜值高,实力强,可塑性强,年轻又有活力,更重要的是和鸣人特别处得来——四代大人觉得他怎么样?做你未来儿媳足够了吧,反正我们父母亲属早故,如果你不介意,我现在就可以把他打包嫁给鸣人。”

波风水门:“……”

千手柱间:“……”

宇智波佐助:“……”

宇智波佐助:……你是我亲哥吗?!你卖我要不要卖得那么顺口?!!

千手柱间:……鼬啊,你真是宇智波里一股罕见的‘清流’!

千手柱间表示,他这辈子就没见过这么‘上道’的宇智波。

……至于宇智波鼬……他表示:名分算什么?床/上才是重点!

------------------------------------------------------------------------

……哈,我回来了,你们想我了吗?~<( ̄︶ ̄)>
~更新慢抱歉了,不过我这几天就开学了,有很多事要准备呢~所以会忙一些,更新会慢一点……不过都快完结了,你们也不用担心我会坑~╰( ̄▽ ̄)╭~后面还剩两三章左右?~~写完就是番外了……
……话说,你们想要什么样的番外?

【斑柱】修罗场(60)

(六十)修罗场的终曲(2

自千手柱间一行人失踪后,心情最糟糕的,除去木叶的千手扉间、千手纲手爷孙女俩,还有儿控波风水门之外,就要属宇智波鼬了。甚至比起几人,宇智波鼬的心情在糟糕之余,更多了几分说不出的愧疚。

——毕竟这一次造成‘严重’后果的大修罗场,他可是始作俑者。

……如果不是他找上“宇智波斑”,抖落了千手柱间的信息,宇智波斑就不会找上门去,宇智波佐助更不会孤注一掷秽土转生三位火影,后面的事情也不会发展成现在这样……

……每想到这里,宇智波鼬就想叹气,感觉自己真是倒霉透了——事情的发展到底为什么和他想象的差那么多?!他不过就是希望宇智波斑把千手柱间领回去然后断了宇智波佐助不切实际的‘妄想’罢了……他怎么能料到最后反而是六个人一起失踪了啊?!

……难不成宇智波的幸运E还真特么的是会遗传的吗?

宇智波鼬感觉自己好心塞,简直累感不爱。

……其实从他的角度看,他的决定完全是没有错的。

——假如说你家未成年的弟弟年少轻狂,看上了成熟温柔但大他好几倍岁数的人/妻,这件事还勉强可以接受——考虑到人/妻从人品到相貌到实力到性格都是一流的好——的话,那么人/妻其实还是有主的,而且这主还没有死(雾),还活蹦乱跳的到处浪……那你这就有些不道德了吧?

……倘若人/妻真的对你竖旗了,那还能说一个‘公平竞争’,但人/妻对你完全没有那个意思——那你这就是意图不轨、第三者插足了!

……正所谓“强扭的瓜不甜”,哲学家·宇智波鼬表示,他不管怎么想,都不觉得弟弟和人家初代火影有HE的可能,就佐助那还没完全成长起来的实力,别说应付“宇智波斑”,他连自己都怼不过,更别提还在“宇智波斑”之上的千手柱间了……

……所以说,必须要在事情‘不可挽回’(雾)之前,把佐助扭回正途,那才是正确的!

……然而初代火影人太温柔,面对佐助完全没有什么威慑力和说服力,让他自己来……算了吧,估计佐助看到他的第一件事就是扑过来砍死他,而他还没想好该怎么对佐助坦白呢……考虑到最后,最好的选择,那当然就是让人家的正宫出场,把自己情人带孩子抱回家嘛……鬼知道这后续剧情会像脱肛的野马一样一发不可收拾?!

……自家弟弟竟然对初代火影(人/妻)执着到那种地步,这简直不科学!

……宁愿使出“召唤亲友团”这种伤敌一千、自损八百的手段,也要把人从宇智波斑那里弄回来……宇智波鼬表示自己完全没话好说了。

……我愚蠢的弟弟啊,千手扉间讨厌宇智波斑,难道他就会喜欢你吗?别开玩笑了!那家伙怼的可是整个宇智波,而且以他弟控的身份发誓,这家伙还是个绝对的兄控,把哥哥交给别人什么的……想都不要想好吗!

……你以为全天底下像他这样精修哲学、看透世事的大舅子能有几个?!就是他也是前思后想了好久做了一大堆的思想工作,再加上亲眼看漩涡鸣人不离不弃地追着自家弟弟追了好几年,这才终于认可漩涡鸣人……哪怕这样,他心里还是梗着呢……至于千手扉间那边,佐助你还是不要妄想了。

……至于为什么认可的是漩涡鸣人……

……呵呵,他果然还是不要奢望佐助会是直的了——要知道他们宇智波本来就没有几个纯直男,他本人都不是直的,他爸那样罕见的直男当初都和四代火影传过绯闻,可想而知世人对宇智波的印象究竟是什么样的……宇智波佐助是弯的完全不奇怪,但就是弯了,挑战对象也不要是“地狱级”的啊?!你看旁边就有个“入门级”的漩涡鸣人眼巴巴地追着你跑,你何必非要去“地狱级”的千手柱间那里找虐呢?作死完全不是个好习惯啊必须改!!

宇智波鼬深刻地感觉到了自己的‘任重道远’,他甚至还专程溜到了木叶,在自家爸妈的坟前发誓,一定要把弟弟掰回‘正途’,然而他万万没想到……

——时隔几个月,终于和日思夜想的弟弟宇智波佐助重逢之时,宇智波佐助竟然抱着千手柱间的孩子说这是自己的,千手柱间竟然还默认(大雾)了?!!

——天啊佐助!!这才多久的时间你就把“地狱级”难度的千手柱间给啃下来了吗?!老婆孩子双收?!!宇智波斑竟然没有怼死你?!!我的六道仙人啊你到底是怎么做到的?!!!

宇智波鼬感觉仿佛有一万头草泥马在自己心上狂奔而过,看着对面和谐的‘一家三口’(大雾),整个人都不好了。

#老天啊我的弟弟这么‘人生赢家’,作为哥哥我压力好大啊啊啊!!#

正在宇智波鼬心里被吐槽弹幕刷屏的时候,他听到了对面‘人生赢家’·“我愚蠢的弟弟”(过去式)·宇智波佐助,咬牙切齿的声音。

“……我们之间、有很多事、需要好好、讨论一下啊!”

………………哈?

紫色的巨大须佐能乎冲霄而起,武士模样的查克拉实体手持紫色火焰凝结成的长剑,剑尖直直地对着他,仿佛随时都要斩下来。

“等、等等、佐助!有话好说!不要动手啊!——你还抱着孩子啊!”

“去死!!”

……

——宇智波兄弟撕逼战,正在进行中。

……

 

----------------------------------------------------------------------------------

另一边,木叶。

议事大厅中,手牵着手的卡卡西和宇智波带土,正和对面以千手扉间为首的木叶高层们对峙着,气氛凝重,诡异地沉默着。

“卡卡西,你和带土,这是……?”

到底是自家的弟子,波风水门终于忍不住开口问道。

“水门老师,”卡卡西深吸一口气,认真地看向波风水门,用坚定而不容动摇的语气说道,“我和带土,我们在一起了。带土已经放弃了‘月之眼’计划,并选择回归木叶,我愿意用性命担保,他绝对不会再给木叶造成任何的损失……”

“哼,他造成的损失还不够多吗?!”

志村团藏发出一声冷哼,声音阴冷嘶哑地质问道。

“和宇智波斑站在一起的叛徒,也敢要求回归木叶?!”

“——你有什么资格说我?!”

宇智波带土用不相上下的阴寒目光回应,冷冷道。

“因为觊觎写轮眼的力量,就下令根部毁灭整个宇智波,还把死人的眼睛都挖出来种在自家身上的家伙,你比我又好到了哪里去?!”

“!!!”

宇智波带土突如其来的揭短,让不清楚当年的真相的其他人全都呆住了,就是知道志村团藏直接参与了宇智波灭门事件的三代火影猿飞日斩,都露出惊诧的表情,直勾勾地盯着他藏得严严实实的身体。

“团藏?!”

“哼,”志村团藏不为所动,冷漠道,“那些企图背叛木叶的叛徒,死了也是白死,他们的眼睛……我这不过是废物利用罢了,让这群阳奉阴违的家伙在死后也能为木叶出上一点力。”

“你在说什么?!——这种说法怎么可以认同?!”

五代火影千手纲手怒气勃发,对着志村团藏怒吼道。

“别说宇智波是否真的决定要离开木叶,你杀死他们后还要把眼睛都挖出来——这种亵渎死者的举动,绝对不能原谅!!”

“哼,天真。”志村团藏冷漠地嘲讽道,“真要等宇智波叛乱后再处理他们,你知道这会对木叶本身造成多大的伤害?!就是因为你一点所谓的‘仁慈’,反而要断送诸多对木叶忠心耿耿的忍者的性命吗?!我的决定才是正确的,只有先下手为强,才能把损失降低到最小,宇智波从他们想要叛离开始,就已经是木叶的敌人了。”

“你!——”

千手纲手气得说不出话来,又不得不承认对方的‘歪理’,听起来似乎真的有一定程度的道理。

“嘁,别颠倒黑白了,”宇智波带土插口了,语气刻薄,“你不是为了木叶,而是自己想要写轮眼的力量罢了——是你先打上了宇智波的主意,然后才一步步压缩宇智波在木叶的势力和人脉,造成宇智波人心浮动,产生离开的想法,这才给你‘合理’的借口去清洗宇智波。什么正确不正确?都只是借口罢了。”

“你有胆子打写轮眼的主意,现在就没胆子承认吗?!哼,你和我又不是没有合作过,你以为我不知道你私底下做过什么勾当?比起你来,大蛇丸算什么,死在你手上的人可比他多得多了,志村团藏。”

“合作,哼——你怎么不说,当初灭门宇智波,你自己都出了不少力?!”志村团藏不甘示弱,也开始揭宇智波带土的短了,“当初宇智波留下的写轮眼,你拿的也不手软,现在才想着站在宇智波这边说话,你倒是好大的脸啊!”

“嘁,至少我可没相处什么冠冕堂皇的理由来洗白的我行为。那些事我就是做了,我承认,有什么?你这个老不死的‘当biao子还想立牌坊’,整天拿木叶来说事,好像你有多伟大多鞠躬尽瘁一样,真是让人恶心!”

“你……”

“你……”

……宇智波带土的回村可能研讨会,一下子就变成了宇智波带土和志村团藏互喷的撕逼揭短大会,两个黑历史满满的家伙你说我一句我顶你一回,曝光出来的众多黑历史听得旁边的人,简直是——

——懵逼 jpg.

就连卡卡西都没想到,已经和他‘坦诚相待’的宇智波带土,原来私底下还做过那么多‘不可描述’的事……同样和他互喷了这么久,甚至于黑历史更胜一筹的志村团藏,那简直就是‘叹为观止’了。

对面,除了二代火影千手扉间还能维持住高冷威严的范子外,从三代猿飞日斩到四代波风水门到五代千手纲手,脸色简直不要太‘精彩’。

——特别是波风水门,听到这两个家伙私底下打自己宝贝儿子主意十几年,一个想把他监禁在木叶,一个想抽他体内的九尾来召唤十尾,再好的脾气都维持不住了,差点就大打出手,把这两个坏事做尽的混蛋通通往死里怼。

贤十的卡卡西捂着脸,完全不敢看自己老师的脸色。

卡卡西:……拿什么拯救你啊,作死的带土!

……原本还对带着宇智波带土回村很有把握得卡卡西,现在感觉自己心好虚好虚。

……就是我听着都有想怼死你的冲动了,带土,你们宇智波的搞事天赋难道是祖传的吗?!一个两个都尽爱做大死!

……不,还是想想怎么把事推到宇智波斑头上吧,反正那个家伙才是始作俑者,找他背锅绝对没错……

#所谓一切都是宇智波斑的错#

#不、应该说一切都是黑绝的错#

黑绝:……呵,怪我喽?

 

“够了!你们两个都住口!”

唯一靠谱的千手扉间终于忍不住了,打断了两人的撕逼揭短。

“团藏,你的破事,等当事人回来了再算账——在这之前,你给我滚回去闭门反思,剥除一切权利,不准做出任何可疑的举动,否则我自己亲手处理你!”

千手扉间赤红的凤眸一凝,冷冽的目光在志村团藏脸上扫过,然后转向宇智波带土。

“至于你,看在旗木卡卡西的份上,可以不用关押地牢,不进行拷问,木叶自会给你划一块地出来让你居住,等到对你的处理方案讨论出来之前,你不得离开,不得与除旗木卡卡西以外的任何木叶民众接触,更不能妄动——你要知道,我不会介意对你出手。”

“……………………”

志村团藏深深地看着自己的老师,二代火影千手扉间冷漠沉稳的面容,没有说话,只是默默转身,在暗部忍者的‘护送’下,回到了自己的住所。

“……嘁,你以为我怕你?!”

倒是本来就和千手扉间‘相性不对’的宇智波带土,忿忿地开口了。

“你再拽又怎样,你哥照样还是嫁给了宇智波斑那个老不死,连儿子都生下来……”

“我的天啊带土你快住口!”

卡卡西直接扑了过去,死死地捂住了宇智波带土的嘴。

“卡、卡西……你——那个——混——放、开……”

宇智波带土挣扎着,还想继续说下去。

宇智波带土:……哼,老子堂堂宇智波,难道还会怕他一个千手吗?!

……

……若干年后,宇智波带土为自己今日的嘴欠悔青了肠子,差点没抱着千手扉间的大腿痛哭流涕:

“我错了!我错了!我错了!黑科技(划掉)大大求原谅啊啊啊!!”

千手扉间(高冷):哼。

……所谓“不作死就不会死”,这个道理,估计宇智波们是一辈子都不会懂


——————————————————————————————

~嗯,关于孩子的名字,帮我画封面的那位太太,也提出了不错的建议:
……大筒木二鸼,大筒木鶄鹊,大筒木琉鹬——含义是神鸟,自由强大幸福~
……我这边,既然你们都觉得大筒木弥初好一点,那就提议“大筒木弥初”吧,含义是弥补初心,象征全新的开始~
~你们比较喜欢哪个?请自由投票哟~

【FGO同人】命运指定(2)

P.S:主FGO原著路线,慢热,长篇,正剧向,主角穿越(平行宇宙设定的亚瑟王),私设如山,OOC预警,人物苏预警……如果觉得可以接受,才往下拉。

-----------------------------------------------------------------------------

                               第一章                迦勒底

“芙……?啾……啾?”

“芙!芙……芙呜!”

柔软而湿润的触感从脸颊上传来,伴随着小动物一样又脆又软的叫声。

……是不是……有什么……舔了我的脸?

“……………………那个……”

……有人?

突如其来的人声让他豁然一惊,昏沉的意识从梦境的深海中打捞起来,他动了动,试图睁开眼,一线光映入眼中——有些太明亮了。他降低了睁眼的速度,缓缓地一点点睁开,让眼睛适应光线,视线中,一点点映出了身前女孩子文静秀丽的身影。

“……现在不是早晨,也没到晚上,快醒醒,前辈。”

女孩子的声音和她的人一样文静,而且很轻,似乎不自觉地透着一种小心翼翼的内向。使用的语言有些奇怪,是他没有听过的,他却奇异的每一个字都能听懂……嗯,是那个家伙的魔法吧。

“……你是?”

他终于彻底清晰的视界中,映出了女孩子纤细而优美的身影:没见过的黑色裙子,下摆从他的概念中来看简直是短得不合‘常理’,差点没让他下意识地捂住眼睛、开始念叨“非礼勿视”——好在还有轻薄的黑色衣料包裹住了她的双腿,没有露出一分肌肤,让他微妙地松了口气,却又开始疑问——那个家伙到底把他传送到了哪里?!色泽柔和的粉色短发贴着白皙脸颊垂下,只露出了一边眼睛,紫色的眼瞳清澈而剔透,如紫水晶般纯净美丽,搭配她秀丽的面容,透出一种仿佛与生俱来的恬静文秀气息,让人感觉心里莫名的宁静。

“……一上来就提这么困难得问题,真不知该如何回答。”女孩子看着他,脸色发红,语气微微透出点不自觉的紧张,“应、应该说,我只算是个无名小卒——之类的?”

……哎呀,这算是害羞吗?

他眨眨眼,坐起身来,脸上忍不住露出一分笑意。

……这么乖巧的孩子……真少见呢。

“不,有、名字……我还是有自己的名字的。”

“不过……没什么机会说出口……或、或者、该说,我的自我介绍……总无法给人留下深刻印象……”

女孩子紫水晶般的眼瞳清澈明亮,神色沉静宁和,不过他却似乎看到,对方眼中微微透出的一丝沮丧。

“在事情发生之前,还是不要先对结果做出定论比较好。”

他端正表情,目光温和而又认真地看着她。

“我向你保证,一定会认真而用心地记住你的,所以请问,你的名字是什么?可以告诉我吗,Young Lady?”

“……啊……抱、抱歉,”女孩子脸上微微红着,有些不好意思,长袖下的手指紧张地抓住自己的衣服,但还是轻轻点了点头,认真道,“初次见面,前辈,我是玛修·基列莱特,请多指教。”

“很高兴认识你,玛修。”

他轻轻微笑起来。

金砂般的长发披垂而下,在明亮的室内光下,仿佛流动着一层璀璨的辉光。看上去只有十六七岁左右的少年有着近乎神圣般圣洁而又典雅的容貌,一双少见的圣绿色眼瞳清澄而又明亮,纯净而又无暇,宛如盛满生机的湖泊,无时无刻都有湖水在潺潺流动,又仿佛秋日雨后初晴的天空,被雨水洗润得格外剔透空明,美丽得几乎可以说是惊心动魄。而当他微笑之时,眉宇柔和下来,圣绿的眼瞳恍如盛满粼粼的湖光,淡色柔软的双唇勾起美妙的弧度,一瞬间,仿佛春暖花开,阳光携裹着春风拂过,于是天光明媚,春色姣然,他的笑容便成为动人心弦的丽景。

……难以形容的美好。

玛修几乎入神了。

……在她至今为止,短暂而忙碌的生命中,她从没遇见过这样子的人。

……在对方微笑的起来的瞬间,仿佛某个沉睡在心底的意识突然苏醒,难以形容的情感在心头涌动,太过复杂,以致于她说不清这是什么样的感觉,似乎来自和她相似而又不同的灵魂。

……而种种情感中,她唯一能明确的,就是喜悦。

……与人相识了,被人记住了,还获得了如此好看的笑容……

……今天也许是幸运的一天呢。

“芙?”

毛茸茸和松鼠差不多大小的可爱小动物软软地叫了一声,忽而跳到他的腿上,一溜烟就蹿上了他的肩膀,蹭了蹭他的脸颊,似乎在表示亲昵。

“……刚刚是你在舔我吧,小家伙。”

他笑意温和,伸出修长莹白的手指挠了挠肩膀上小动物小小的下巴,软乎乎的触感让他感觉到开心,而小动物发出了软软的叫声,伸出粉嫩的舌头舔了舔他的手指。

“……看来你很喜欢前辈呢,芙芙。”玛修的脸上露出由衷的微笑,白色的小动物睁着黑珍珠一样漂亮的眼睛向她看过去,发出一连串脆软的叫声,“忘记介绍了,这只长得像松鼠的生物是芙芙,它是一只拥有特权,可以在迦勒底内自由散步的生物。正是芙芙把我带到这里,我才发现了正在睡觉的前辈……话说前辈,你应该是在休息吧,但是为什么要睡在路中间?”玛修的目光中透出不解,“还是说不在硬邦邦的地板上,前辈就睡不着吗?”

“……原来我睡着了吗……”

他眨眨眼,试图回忆之前的情况——似乎……记不起来了。

“是的,睡得十分香甜,简直标准到让人想写进课本程度的沉睡。”……简直像是,童话里的睡美人一样恬静而安详的美丽睡颜呢……如果不是芙芙,我大概都有些舍不得把你叫起来?

“芙。啾,芙呜!”

站在他肩膀上的芙芙突然发出了意味不明的叫声,蹭地一下跳下了他的肩膀,毛茸茸的尾巴在半空中抖动,速度飞快地在地板和墙壁间借力,几个起跳间就消失了。

“……芙芙!”玛修轻轻唤了一声,发现芙芙的身影消失后,脸上忍不住露出了一分无奈,“……又不知道跑哪儿去了。它总是像那样漫无目的地散步。”

“……真是一只不可思议的生物呢。”

他从地上站起来,拍了拍衣服……等等、衣服什么时候换了?——他这才发现,自己的身上,是一套没有见过的服饰,白色的高领上衣和黑色的修身长裤,都是和他之前的服饰完全不同的风格,他敢保证自己之前穿的绝对不是这套衣服!所以……梅林……

……除了那个家伙,绝对不会再有其他人能干出这种事来了。

……

……话说那个家伙还有没有做了什么其他的事?

一念及此,他立刻开始检查自己的状况:……衣服换过了,除了还有点头晕外身体没什么异样……等等、项链?

——他从来不记得自己有戴过项链,而且这项链的感觉……

他隔着衣服摸了摸胸前的项链,小巧的剑型挂坠,轮廓无比熟悉……等等、这不是Excalibur吗?!梅林你这个混蛋到底对我的剑做了什么!!

他的神情一瞬间僵硬,摸着缩小到一根指节那么大的圣剑,几乎有控制不住自己的好修养、升起想要把某个行事如天马行空一般的大法师揪出来暴揍一顿的冲动。

“前辈?”玛修疑惑地看着突然不说话的他。

“啊,你在这里啊,玛修。”

低沉的男声突然插入,打断了他们的对话,穿着暗绿色的大衣,戴着同色的礼帽,衣着整齐端正的男人从拐角走了过来,面上挂着微笑,用熟稔自然的语气说道。

“这样可不行哦,不征得同意擅自走开是不好的……哎呀,有人在啊。”男人似乎此时才注意到他的存在,目光转向他,“你是……对了,是从今天起被调配到这里的新人吧。”

“我是雷夫·莱诺尔,是在这里工作的技师之一。你叫什么名字?”

名为雷夫·莱诺尔的男人脸上带着平和的微笑,语气也是温和的,看上去似乎是好说话的人……但是不知道为什么,他所有的直觉都在告诉他,这个男人——有问题!从头到脚都像是假的一样,笑容里完全没有任何温度。

修长眉梢微不可察地一动,他的表情端正起来,目光平和地移向雷夫的面庞,语气平静地说道:“Arthur, my name is Arthur.

“嗯,你叫亚瑟呀……是被召集来的48位适应者中的最后一人啊。”

雷夫轻轻点头,面上仍然保持着微笑。

“欢迎来到迦勒底,我很高兴你能来。”

……难以察觉的恶意。

亚瑟看着他,心里稍稍升起一丝警惕。

……似乎可以感觉到……不好的预感……

“你似乎是通过普通公开招募而来的吧,接受了多长时间的训练?一年?半年?还是最短的三个月?”

……完全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亚瑟摇头:“不,我没有接受过训练。”

“是吗?也就是说你完全是个外行?”雷夫的语气终于有了点起伏,那股莫名的恶意竟然瞬间就淡化了许多,倒让亚瑟不自觉地眨了眨眼。

“对了……这么说来,他们好像为了凑数,也录取了一些普通人来着。你就是其中之一吗?非常抱歉,我的提问太欠考虑了。”道歉的态度和语气只是表面上看和听起来,倒似十分的诚恳。

……不过说到“凑数”……梅林那家伙到底把他扔到了什么地方?又是怎么把他弄进这个看起来似乎管理很严格的地方的?……肯定不是出于一时兴起就是了。

……就说那个家伙在他找他帮忙,说想去别的地方‘散心’的时候,怎么会那么热情……原来是早就计划好了吗?

……不过梅林做事,就算再不着调,也一定会有一个可以‘说得通’的理由……这一次,是什么?

……这个莫名其妙的地方,有什么特殊之处?

“但即便你是普通人,也不要因此悲观。这次任务需要你们所有人来完成。我们从魔术名门中选出了38人,从有才能的普通人中选出了10人,勉强凑齐了48位御主候补……”

“……这是件值得高兴的事。在这2015年,所有拥有灵子潜入能力的适任者,都被召集到了迦勒底。有什么不明白的,就找我和玛修,不要客气……”

……你说的,从头到尾我都不明白啊!

……而且2015年?!

真·老古董·亚瑟感觉自己好懵。

……之后雷夫的各种说明解释,也让他听得云里雾里,满头雾水。

……直到跟着玛修一起来到中央管制室参加说明会的时候,亚瑟都感觉心里诸多的疑问,多得几乎要满溢出来了,然后,他便看到了位于中央管制室的核心处,吸引了所有人目光的巨大蓝色星球仪形状的仪器。

……这是什么?

——庞大的魔力波动、难以形容的恐怖气息、连本身存在都置于与此世相连而又相异的空间……几乎可以用可怕来形容的壮观的“宝物”,即使是亚瑟波澜壮阔的一生中,都没有见过几件可以与之匹敌的神物!

……这就是梅林的目标么?

亚瑟出神地看着面前巨大的“迦勒底亚斯”,开始绞尽脑汁回想来之前,梅林到底说过什么。

……

“……小亚瑟,你去的那个地方很特殊哟……就是我都找人托关系忙乎了好久才把你弄进去呢……话说Excalibur太显眼了,先给我,我帮你伪装一下……好了,搞定了,简单方便实用还好看,小亚瑟戴起来给我看看?……啊啊啊、我才没有对你的剑乱来呢……什么、你不相信?呜呜呜,小亚瑟你这么说也太过分了!我明明一直都最靠谱了!比你家那一群骑士靠谱多了哟……”

……明明都是不知道多少岁的老男人了,面对他的时候,却总是没个正行,又轻浮又爱耍赖,偶尔还毒舌,难得正经的时候说话又老是云里雾里的,让人听得不明所以……但是,在关键时刻,却意料之外的靠得住?

“……算了,时间会替我证明的……其实你去的这个地方我也超想去的,要不是……唉,反正只能你一个人去玩了……回来后告诉我感想?……哎,别不理我啊,我都乖乖留下来帮你看家了,多少给我点感谢嘛……”

“……总之,我也没什么好说的,你呀,到时候,一切看情况而定吧……我可是很相信你的哟,小亚瑟,就像你往常那样,一往无前地冲锋吧!把挡在你前进目标上的障碍全都碾碎!……欸欸欸,这个不是废话哟,我这不是在帮你打气吗……好好好,你一直都很坚定,我不用多说什么了,那就加油吧!……”

“……嗯,最后补充一句……话说小亚瑟你要是女孩子的话绝对会很可爱哟!——”

——“砰!”

……然后他记得的,貌似是某个大法师说着说着,冷不丁地就举起法杖给了他后脑一下,笑眯眯地把晕乎乎的他拖走了?

……该死的,后面的事他完全不记得了……

……到底……

“喂!你到底有没有听到我在说话!!”

衣领被人狠狠揪住,用力地摇晃,即使是亚瑟都感觉到一瞬间的气闷,目光聚焦在身前——银白发色的女孩子瞪大了一双琥珀色的眼睛,横眉立目,恶狠狠地瞪着他,秀丽的脸上满是怒气,张口冲着他气愤道。

“…………嗯?”

亚瑟眨眨眼,一脸无辜。

“除名!你这种完全不负责任的家伙,绝对不能参加首次作战任务!现在、马上、立刻、给我从这里离开!”

——“砰!”

中央管制室的大门在面前重重地合上。

“……你没事吧,前辈?”

好心跟着他一起离开的玛修用关切的语气询问。

“……没事。”

亚瑟摇头。

“……刚刚,是我失礼了。”

“前辈果然还是有些不舒服吧,最好去医务室检查一下。”

“不用了,我没事。谢谢你的关心,玛修。”

亚瑟对着她微微一笑。

“……那就好。”玛修脸上微微泛红,表情却放松下来。“前辈你刚从首次作战中被除名了,那么现在,我带你去你的房间——呀!?”

“芙!”

通体雪白的芙芙突然从某个角落蹿了出来,扑向玛修的脸,然后绕到她背后,又跳上她肩膀,这才停下,甩了甩毛茸茸的尾巴,似乎完成了一次有趣的游戏。

……毛茸茸的,想摸。

亚瑟感觉手有点痒。

“它很亲近你,算是你饲养的吗?”

“嗯,基本上吧。说起来它的名字也是我取的……虽然没什么特别的理由,我凭直觉就想到了‘芙芙’这个词。”

“很贴切。”

“芙。”

芙芙黑珍珠般的眼珠子一转,忽然从玛修的肩膀上跳向亚瑟的脸,被他半中途截住,抱在怀里抚摸——唔,毛又暖又软,真舒服。

“芙呜……芙!”

“……看来芙芙果然很喜欢前辈呢。”玛修脸上露出柔和的微笑,“前辈可以考虑成为芙芙的第二个保姆哦。”

“第一个就是玛修吧?”

“嗯……我们已经抵达目的地了。”

玛修停下脚步,指了指面前的房间。

“这里就是前辈的个人房间。”

“谢谢你的带路,玛修。”亚瑟对她露出了和初见时一样好看的微笑,泉水般清冽空灵的嗓音犹如优美的诗歌,让人沉醉。

“别、别客气。”玛修的脸又有点红了,“只要是前辈的请求,差不多请个午饭就能解决的事我都会接受。”

“啾——……啾!”

窝在亚瑟怀里的芙芙同样发出了软糯的叫声。

“芙芙也说它会帮忙照看前辈呢,那我就放心了。”

玛修点了点头,对着亚瑟温和说道。

“那我就此告辞了。运气好的话,我们应该还能再见的,前辈。”

“一定会再见的,玛修。”

亚瑟的笑容仿佛氤氲着朦胧的晨光,温暖而又美丽。

“芙!”

小小的芙芙也应和一般地叫道。

……

 

 

“嗨~我进来~——呃,哎哎哎哎哎哎哎!?你谁呀!?”

当亚瑟正坐在雪白柔软的床铺上,逗弄着拿他当架子一样跳来跳去玩耍的芙芙的时候,留着一头柔软的珊瑚色长发的青年门都没敲一下,就大大咧咧地推开房门走了进来。

平静的圣绿色眼瞳对上有些受惊的浅草绿色眼眸,容貌清俊秀气的青年露出惊讶而带着些许怒气的表情。

“这里可是空房间哦,是我翘班的躲避所啊!?谁允许你进来的!?”

随意扎成马尾的头发,表情虽然似乎在生气,却透着色厉内茬的味道……看起来似乎是性子特别软和好说话的人,但是……

……为什么……感觉……他身上……有种特别熟悉的气息……

亚瑟认真地看着他,仔细分辨着、感知着,太过专注的目光让青年颤抖了一下,原本就没什么威慑力的表情一下子就软了,变成几乎带着点委屈的困扰惊吓模样。

“你、你、你……你别用这么‘可怕’的目光盯着我看啊!”

亚瑟对他的话充耳不闻。

……唔……感觉不清楚……似乎藏着什么秘密的样子……若隐若无的沧桑古老气息……等等、是魔力的气息,梅林的魔力……

……话说梅林有提过,他‘找人托关系’才把自己弄进来的……难道这家伙就是梅林的“关系”?

……那么,他一定知道,梅林的打算……

“你、你别盯着我了,我这就出去还不行吗?!”

青年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面对亚瑟一瞬间亮起来的目光,心里顿时有种想要拔腿就跑的冲动。

“你好,首先我被告知这里应该是我的房间。”

亚瑟从床边站起来,芙芙顺势跃上他的肩膀,乖巧地盘坐下来。

“哦?哦!——那个、我……”

青年露出恍然的表情,脸色发红,不好意思地抬手揉了揉头发。

“以及……请问你认识梅林吗?”

正大光明,开门见山……亚瑟从来都是直接打直球、不拐弯抹角的行事作风。

“……………………哈?”

名为“罗玛尼·阿其曼”的青年呆怔在原地,突然有种马甲要被扒掉的预感。

……等、等一下啊!不是说好我的身份还要保密上七个特异点才曝光吗?!现在这个进度是不是太快了我完全没有准备好啊!

……梅林!你是不是又在坑我了?!

……

不管是本世界还是异世界,两个世界的梅林,都在这一刻,不约而同地打了一个喷嚏。

“……啊,这种感觉……果然是有人想我了……一定是阿尔托莉雅(亚瑟)吧。”

两个站在世界顶端的大法师,丝毫没有回忆起某个被他们联手坑了一把的人。

“嗯,马上就要开始了吧……接下来,会发生很精彩的故事呢。”

……

【FGO同人】命运指定(1)

FGO原著路线,主角穿越(平行宇宙设定/某个你们特别熟的英灵的性转版),私设如山,OOC预警,人物苏预警……

……嗯,突然冒出来的脑洞,最近沉迷FGO不可自拔,有很多喜欢的英灵都想拉出来秀一下,然后想着这样从开始到结束的长篇剧情应该会很有意思就挖坑了,填坑的速度不定……

……至于会出现的CP,你们猜啊?



--------------------------------------------------------------------------

          


……头痛,难受,晕眩……

他闭着眼喘息,手指按住太阳穴,用力地揉了揉,试图减轻自己的晕眩感。

……这里是……哪里?

“……亲爱的……你将会……体验……段……难忘……旅程哦……”

什么人的声音模模糊糊地被想起来,断断续续的听不清楚,他却凭感觉知道那应该是很好听,但是总是轻浮而又吊儿郎当的让人烦躁的声音。

……是谁?

……感觉是个有时候很讨厌、很麻烦,但是又出乎意料的值得人信赖的家伙呢……

“……我和……约定……小……好……享受……新……人生……”

“……我会与你同在……”

唯有最后一句话,记忆得十分清楚,连对方当时认真而又温柔的口吻也一并回忆了起来。

他懵懵懂懂地向天空伸手,五指张开,似乎想要抓住什么,又或者挽留什么。

“梅……”

记起了半个名字,剩下的半个名字却仿佛梗在喉间,难以吐出。

……记忆……仍然有些混沌啊……

眼帘颤抖着掀开,无尽的纯白映入眼中……那是什么?

……纯白的冰雪,纯白的天空,纯白的世界。

……苍白,而又纯净的美丽。

……是他此时身处的地点。

“——碱基排列,确认为人类基因组。

——灵器属性,确认为善良·中立。

欢迎来到讲述人类未来的资料馆。

这里是人理续存保障机构,迦勒底。”

……迦勒底?

不知名的机械化声音突然在空气中响起,他心头突突一跳,神经绷紧,下意识地用右手在身边一摸,却摸了个空——剑呢?!我的剑在哪里?!

身处未知的地点,身体状况糟糕,还遗失了对自己十分重要的武器……一系列的挫折,让他几乎都要控制不住心里的烦躁了。

而那个不知名的声音还在继续:

“指纹认证……声带认证……遗传因子认证……已完成。

检测魔术回路……已完成。

与注册名一致。

确认为灵长类生物。”

……这个声音说出来的每一个字他都认得,但是组合在一起……他一句话都听不懂。

“初次见面。

您是今日,最后一位来馆者。

祝您渡过一段愉快的时间。”

……很恭敬的言辞,听起来似乎并没有敌意……

他眨眨眼,这样想道,然后脑袋里突然一痛——

——有什么东西,强行侵入他的精神世界!

……这是?!

“……非常抱歉。

距离入馆手续完成还需要180秒。

在此期间,您可以体验模拟战斗。”

……模拟……战斗?

“规则:高级。

契约从者:Saber,Lancer,Archer。

分数不会进行记录。

请随心所欲地享受战斗。”

……享受……战斗吗?

……看来这里,应该不是什么和平的地方了。

他微微叹了口气,心里却没有任何负面的情绪。

……毕竟是那个人安排的,会让自己轻松过关,可不是对方的风格啊。

……不过只是战斗就好了,毕竟战斗是他最擅长的事。

……而他,拥有着绝对不会输给任何人的自信。

“启动英灵召唤系统:命运。

祝您能在这180秒的时间内获得身为御主的良好经验。”

……御主?

敏锐地抓住这个关键词,他下意识张口想要询问,眼前却突然一片黑暗。

他坠入黑暗,坠入梦境。

“Servant Saber(Lancer/Archer)在此,请下达命令吧,御主。”

黑暗中,突然一线光明浮出,明耀的天光照亮了这一片小小的世界,绿茵的草地自足下一刻不停地延伸开,在他看到对面石头垒砌成的巨大魔偶形态的敌人时,他身前忽然就有三道光亮起——容貌模糊的人影从光芒中走出,蓝色裙甲的女性手持长剑,蓝色劲装的男性手持赤红的魔枪,游侠装扮的男性背负弓箭……他们步伐整齐地站出来,在他面前正步,模糊的形容下,却分明有三道或是坚定或是锐利或是平和的目光向他投来,注视着他,审视着他,请求命令的话语从三个英灵的口中传来,等候着他的回复。

……原来这就是“御主”吗?

这一个瞬间,仿佛“福至心灵”,他明白了“御主”的含义。

……统御英灵的人。

……向英灵下达命令,带领他们前进,达成所求目标的人。

……真是,贴切的称呼啊。

他唇边不自觉地露出一分笑意,目光却严肃认真起来,腰背挺得笔直,就仿佛被拨出鞘的利剑,锋芒毕露,让人不可直视。

……虽然还是不太清楚是怎么回事,但是你们向我寻求指令,那我——

——必将,带予你们胜利。

……因着、吾乃……

某三个音节从他口中无意识地吐出,仿佛封锁着宝箱的钥匙被取出,混沌的记忆之海掀起狂风巨浪,脑袋的疼痛越发剧烈,而他仍旧站在原地,一步不退。

……获得胜利之前,不容许后退。

……何况这场战斗,连开始都算不上……

莫名的想法突兀地跃上心头,他微微侧过头,仿佛看到了某个不存在与此地的身影对他微微颌首,露出调笑般的笑容。

“哎呀哎呀,我早就知道这种程度难不倒你的……这种家伙对你而言充其量和杂鱼没有区别吧,……”

“……继续前进吧,新的挑战在等着你去克服哟,……”

“……相信我,这一定会是……一段……你不会后悔的旅途……”

熟悉的话语从记忆中仿佛有生命一样地跳脱出来,在他心里回旋。

他不自觉露出了微笑。

……嗯,我相信你。

……梅林。

……


【斑柱】修罗场(59)

(五十九)修罗场的终曲(1

原世界。

……距离千手柱间一行人消失到现在,已经有好几个月了。这段时间里,整个忍界可以说都因为木叶的事,而风云动荡。

——因为‘身娇体弱’的千手柱间失踪而心急如焚的千手扉间和千手纲手爷孙女俩,直接把木叶的还能抽出来的所有忍者指派到了大陆各地去收集情报、搜寻千手柱间一行人的下落,并且直接给对木叶心怀不轨的其他四大忍村递了消息——表示别看我们的忍者都跑出去了,但是木叶的三代火影皆在此,你们哪个脑残了想搞事,我们大名鼎鼎的忍界速度第一第二不定的二代和四代火影,不介意用“飞雷神”去找你们‘喝茶’……顺便大家‘友好切磋’一下,至于后果嘛,我们木叶一概不予负责。

一想起木叶突然增加的三个影级或者说超影级战力,不管是岩隐、雾隐、砂隐还是云隐的影,都表示自己的蛋、有些疼。

……日!你们木叶特么的怎么尽开挂!!一口气蹦出来三个影,大家还能不能好好做朋友了!!

……而且“秽土转生”不是你们木叶的禁术吗?!你们用的这么光明正大真的大丈夫?!!

不过四大忍村的抗议还没发过去,音忍村那边的大蛇丸就跑出来‘澄清’了:木叶的三火影是我召出来的,和木叶没关系(实话),我召他们本来是想做点实验顺带搞事,但是——一个不小心,我的结印被恢复神智的二代火影猜出来了,于是他们‘噬主’了,自己把自己解放了,我也不能操纵他们了,他们现在可是带着不死之躯和无限查克拉的buff到处跑呢,请你们务必要小心哟~

这番声明差点没把几个影噎死,而有了大蛇丸‘友情’背锅后,他们连抗议木叶开挂的消息都发不出去了——毕竟这不是人家木叶‘主动’的啊,一切都是大蛇丸的‘错’,至于大蛇丸干嘛要搞事,干嘛要帮木叶‘澄清’……特么的谁知道?!那家伙可是有名的疯子,鬼知道他在想什么?!

……而实际上——大蛇丸:我是二代火影的粉。

……是的,哪怕对于身为自己的导师的三代火影都能痛下杀手的大蛇丸,却毫无抵抗力的拜倒在二代火影千手扉间的毛领下——其实准确点,应该是对方的禁术研究数据资料上。

二代火影千手扉间,木叶众多禁术的创始人,研发者,大蛇丸心目中的指明灯……夸张了,但是如果说木叶有哪个人是能让大蛇丸心服口服的,那铁定就是他了——说到底,大蛇丸研究的很多禁术,其实都是在千手扉间开发出来的禁术的基础上进行的进一步的深入调整完善,故而作为罕见的科研型忍者的大蛇丸,对于千手扉间可是难得的抱着相当的敬意。于是乎,在千手柱间等人失踪后,千手扉间找千手纲手问清了木叶的现状后,沉思了一会儿,之后火速和大蛇丸达成了‘交易’——或者说‘共识’:大家都是热爱科研的研究者啊,你搞事来搞事去也没意思了吧,三代死过一次就算了,你其实对毁灭木叶的渴望完全没有开发新忍术的欲/望强烈,不是吗?那从现在,你就不要找木叶的茬了,木叶也当看不见你,大家各行其是好了,也许偶尔我们还能互相交流一下忍术研发心得呢?

大蛇丸点头,表示他很识趣,现在木叶四个影都在,就自己那点家底,横竖也搞不出什么大事,还不如卖木叶一个人情,大家好聚好散。

……以上,就是大蛇丸站在木叶这边说话的原因了。

而看在千手扉间的份上,千手纲手虽然还是对大蛇丸横挑鼻子竖挑眼,但当年到底还留着几分情分,她其实也没有多么渴望置大蛇丸于死地,追杀大蛇丸最积极的漩涡鸣人又不在,那就这样好了。

解决完大蛇丸之后,千手扉间直接带着千手纲手冲回了木叶,干脆利落地接过了木叶的掌控权。

以往总是在暗地里扯火影后腿的木叶长老团,包括志村团藏执掌的根部,面对千手扉间,直接就焉了。

……如果说木叶有两个人是木叶长老团们无法反抗的,那就是千手柱间千手扉间兄弟俩了,甚至相对于千手柱间,千手扉间在几人眼中更具威严——说到底,他们都是千手扉间的弟子,就连志村团藏,对于自家这位老师,仍然存有十分的尊敬,更有三分的畏惧。因为他清楚知道,自己那些私下里的阴暗勾当,绝对瞒不过这位亲手把他培养出来的‘老人’……所谓知师莫若徒,知徒莫若师,更别提千手扉间还是感知型的忍者了,他手臂上满满的写轮眼的气息,在千手扉间眼里,藏都藏不住。

而千手扉间当然不缺智慧,政治敏感度也不低,一看他身上一堆写轮眼,又想起千手纲手说过的,突如其来的宇智波族灭事件……仔细思索过后,他哪里会想不出其中的猫腻?不过——

——千手扉间表情冷漠地看着自己的弟子,赤红凤眸中情绪晦暗,完全看不出他的想法。许久,千手扉间移开视线,对着苍老的志村团藏留下一句淡淡的话:“自己的选择,后果你自己承担,我不会插手,自有真正的苦主来决定你的下场。”

说完后,他转身就走,不再给志村团藏半分视线。

 “……我无错。”

苍老干瘦的志村团藏拄着拐杖,站在原地,形单影孤,脸上的皱纹痕迹分明,似乎更老了几分,但是腰身却挺得很直,仿佛在表示自己的坚持,却又透出强弩之末的感觉。他沉默着,好一会儿,才开口,对着千手扉间的背影说道,声音沙哑。

“我所做的一切全都是为了木叶,我没有错,老师。”

千手扉间的脚步微微一顿,他淡淡的声音从前方传来,如夜中冷风:

“对错,只关立场。你的所作所为,不需要我的评价,我也不会去评判你。但是……”

“……有些事,你做了,就会有后果,你必须去承担。而我,不会插手。”

“团藏,好自为之。”

“老师……”

志村团藏张口,似乎想说什么,又感觉不管说什么都已经没有了意义。

千手扉间的身影消失在道路的尽头。

……这是他们私下里,最后一次对话。

这以后,志村团藏彻底收拢了根部的势力,不再试图干预木叶的决策,倒让和他一直看不对眼的千手纲手小小地吃了一惊。不过她一看旁边眉眼严肃认真的千手扉间,又看看被揪过来帮忙的猿飞日斩和波风水门,想想三个人的武力值加上不死不灭的秽土之躯,轻松地耸耸肩,一摊手就欢喜地把事情全扔出去了,倒让静音暗暗地又叹了好多气,感叹‘纲手大人果然还是不喜欢办公啊’。

……唯有猿飞日斩,隐约知道风雨将来,而志村团藏的结果……

……估计是,不会理想吧。

 

————————————————————————————

“那个……我们应该……回来了吧?”

千手柱间伸出左手轻轻地拨开挡在面前的一根树枝,右手则小心地环抱着小小的婴儿。他一边向前走,一边侧头向着旁边询问。

“我怎么知道?”

走在他身旁的宇智波佐助耸耸肩,表示对于现在身处的这片林子毫无印象。

“先走出去再说吧。”

“嗯。”

千手柱间轻轻点头。

“咿呀。”

怀里的婴儿,发出了软软的可爱声音。

“乖~别太用力扯,爸爸会疼的哟。”

千手柱间低下头,唇边勾起温柔的笑意,声音温柔如水,伸出一根手指手指轻轻点了点婴儿白嫩圆润的脸颊,换来小家伙又一声软软的叫声,淡紫色的轮回眼又大又圆,还水汪汪的,看起来竟是十分的可爱。他一身肌肤已经没有了出生时的粉红,变得乳白带粉,恍如刚挤出的新鲜牛乳一般软嫩,脸颊更是肉呼呼的,手指一点就是一个小窝,可爱软萌得让人心都要化了。

“咿呀。”

小家伙发出含义不明的叫声,圆圆的眼睛眨啊眨,似乎有些不舍,从柔软白布中探出的两只小拳头晃了晃,小小嫩嫩的手指微微松开,让乌黑柔顺的发丝从小手中滑出一截,然后又紧紧握住,一下一下地拉扯着头发,仿佛这是什么有趣的玩具。

“……真是的。”

千手柱间微微摇头,露出无奈而又宠溺的笑容,放任他扯着自己的发丝玩耍,微微俯身在小婴儿的额头上亲了亲。

“好吧好吧,你喜欢就玩吧,记住别把我的头发扯掉就行了。”

“咿呀!”

小婴儿眯起眼,仿佛听懂了‘母亲’温柔的许可,继而欢喜起来,只有粉嫩牙床的小嘴咧开,露出个让千手柱间感觉心都要化了的软萌笑容。

“很可爱。”

宇智波佐助突然从旁边探出头来,注视着千手柱间怀里的婴儿,眉眼不自觉的柔和。

“我可以抱抱他吗?”

“可以呀,不过让我先问问他。”

千手柱间侧脸对着他温和微笑,低头点了点婴儿的小拳头,柔声道:

“乖,这个大哥哥想抱抱你,你让他抱吗?”

“……咿……呀?”

小婴儿睁大圆滚滚的眼睛,小脑袋左右摇晃了一下,似乎真的在考虑。

“让我抱抱,可以吗?”

宇智波佐助凑过去,对着小婴儿轻声问道。

“……咿呀。”

小婴儿淡紫色的眼睛和他漆黑的眼睛对上,过了一小会儿,小婴儿发出软糯的叫声,握着千手柱间头发的小拳头松开,然后向着宇智波佐助的方向伸出。

“看来他同意了呢。”

千手柱间微微一笑,小心地把孩子递向宇智波佐助。

宇智波佐助紧张而又小心地接过小小的婴儿,姿势有些僵硬地把他抱在怀里,轻轻地晃了晃。而小婴儿在他怀里发出一连串咿咿呀呀的叫声,圆圆的眼睛弯成可爱的月牙,小拳头一晃一晃的,让年轻的宇智波佐助恍惚有种……好像当了爸爸的错觉。

“看来他很喜欢你呢,佐助。”

千手柱间露出温柔的微笑。

“嗯……”宇智波佐助小心地控制着摇摆的幅度,低低地应了声,随后想起了什么,问道,“说起来,你们想好要给他取什么名字了吗?”

“千手,还是宇智波?”

“唔……姓氏的话,”千手柱间顿了顿,露出回忆的表情,“其实我倒是没什么了,姓千手还是宇智波,对我而言都没有关系……不过,我们仔细想了想,觉得不管是姓千手还是姓宇智波,都有种感觉好像把这孩子强行划进了一个固定的圈子的感觉——就像千手应该是什么样,而宇智波应该是什么样,忍界对这两个姓氏已经延伸出了固定的观念和期待,而我希望我的孩子能只做他自己。”千手柱间露出个极温柔的笑容,“不用被人抱着固定的期待成长,也不用背负千手或者宇智波的姓氏……这孩子本来就是千手和宇智波共同的血脉,没有偏向哪一边的说法,所以……”

“……最适合的姓氏,应该是最初最古老的,大筒木。”

“大筒木……吗,也不错……”宇智波佐助点了点头,“那么名字呢,是什么?”

“名字倒还没有确定,”千手柱间微微摇头,摸了摸下巴,“不过我希望是‘棪曦’,大筒木棪曦,你觉得呢?”

“……”宇智波佐助沉默了一会儿,才开口,“……这名字是你想出来的?”

“是啊。”

“……我还以为……你取名,会更有千手一族的风格……”

“……其实,你真的不用太低估我的文学素养——你忘记我的‘廓庵入鄽垂手’了吗?”

“……”宇智波佐助无言,默默地转过头,继续哄孩子去了。

……他们降临的这片林子不大,以两人可以说是缓慢的脚程,也只走了大半个小时,就走出去了。

“……其实说起来,我应该也能算孩子的父亲。”

走着走着,宇智波佐助突然冷不丁地冒出来一句话。

“……………………哈?”

千手柱间脚下一歪,差点没摔倒。

“我认真地思考了一下孩子诞生的原理,发现——孩子和宇智波斑其实并没有直接的血缘关系,”宇智波佐助一脸认真,说得有条有理,“孩子只是需要宇智波斑的阴之力而已,而同样的阴之力,我也供应了几个月,从这点看——如果宇智波斑算是孩子的父亲,那么同理来说,我也是。”

“……………………”

“而且你都说了这孩子很喜欢我,没准他更乐意我做他父亲?”

“……………………佐助,你是不是忘了鸣人?”

“没有啊,我又不是要娶你,只是想做你孩子的父亲而已,没什么啊,鸣人不会反对的。”宇智波佐助眨眨眼,一副纯然坦荡的无畏表情。

千手柱间觉得自己的胃好疼。

“佐助,我们好不容易才回来,你就别搞事了行吗?”

“我没有搞事,这是捍卫自己的正当权益。”

宇智波佐助的表情简直可以说是‘大义凛然’。

“…………………………算了,”千手柱间侧过脸,表示面对宇智波祖传的神逻辑,他还是放弃拯救吧,“孩子的问题,你去和斑‘商量’,你要是能‘说服’他……我也不会有意见。”要撕逼你们两个去撕吧,让我静静。

“一言为定。”

宇智波佐助欣喜点头,表示等见到了宇智波斑,再和对方认真‘研究研究’孩子的‘归属权’。

“……唉。”

千手柱间叹了口气,表示心好累的自己,已经能够看到木叶又一次鸡飞狗跳的未来了。

……又要撕逼,又要拆房,我又要准备建房子了……

……感觉木叶的经费又要超标了……

一瞬间千手扉间附体的千手柱间,深深地感觉到了长久以来,弟弟面对自己和斑在木叶附近大战时的忧郁。

……话说扉间现在应该在木叶吧,其他人也……咦?这个气息是……

千手柱间忽然停住脚步,向着某个方向转过头去,查克拉从他身体里扩散出去,向着这个方向蔓延。

“柱间,怎么了?”

抱着孩子一摇一摆逗弄着的宇智波佐助好奇地问道。

“……感觉到了,某个熟人的气息。”

千手柱间遥望远方,脸上一瞬间露出十分‘复杂’的神色。

“谁?”

“……你还是自己看吧。”

……

 

 

宇智波鼬简直不知道自己该说是好运还是倒霉。

……他手里捏着一串自己最喜欢的三色丸子,和往常冷淡形象不符合的长大了嘴,露出一脸惊讶的表情,呆滞地看着前方。

“好久不见,宇智波鼬。”

宇智波佐助表情冷淡地看着他,竟然没有冲过来喊打喊杀的意思,更重要的是——他还抱着个、孩子?!

“你还好吧,鼬?”

宇智波佐助身旁的千手柱间,对他露出个温和的笑容,温声问道。

“佐、佐助,还、还有、初、初代大人……”宇智波鼬感觉自己的脑袋有些转不过弯来,完全不明白眼下是什么情况。“这、这个、孩、孩子是?!”他稍稍定了定神,注意到千手柱间的肚子已经消掉了,这才有些恍然,想开口说些什么,却猛然被宇智波佐助一句话噎到了。

“哦,这是我和柱间的孩子,你的侄子。”

“……………………哈?”

“说起来,宇智波鼬……”

“…………?”

“……我们之间、有很多事、需要好好、讨论一下啊!”

宇智波佐助看着他,脸色阴暗,几乎是咬牙切齿地挤出了这一句话。

“…………………………”

宇智波鼬一脸懵逼地看着他,然后对上了千手柱间同情的视线。

宇智波鼬:……等等、我怎么有种自己药丸的预感?!

 

————————————————————————————

说到孩子的名字,姓氏已经确定是“大筒木”了,倒是名字还可以改……

……我设想中的名字如下:大筒木晨华、大筒木弥初、大筒木棪华、大筒木棪曦,你们比较喜欢哪一个?

【斑柱】修罗场(58)

(五十八)修罗场的奏鸣曲(12

“你是谁?!”

“你来干什么?!”

两个世界八个人异口同声地问道,然后本世界的千手纲手、秽土扉间、【宇智波斑】和【千手柱间】,与异世界的宇智波佐助、漩涡鸣人、宇智波斑、千手柱间互相对望了几眼,问道:

“你们认识他?”

“你们不认识他?”

“咳,”突然冒出来的大筒木羽衣咳嗽了一声,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后,他一边摸着山羊胡,一边温和道,“老夫是大筒木羽衣,或者按照你们的习惯,你们更愿意管老夫叫——六道仙人。”

……

……

……卧槽!六道仙人?!!

本世界的四个人懵逼了。

……这不是千年前的传说中的人物吗?!诈尸了啊卧槽!!

“你还活着?!”

“你没死?!”

两边人关注的重点显然有微妙的偏差。

“不,我早就死了。”

大筒木羽衣长叹一声,抚摸着自己的山羊胡,一脸沧桑。

“你们现在看到的我,并不是活人……你们可以认为,我是和你们这边的秽土转生召唤出来的死者类似的状态,我已经死了很久很久了……按理说,我的时代已经过去了,不该干预现在的事了,但是这次战争,太特殊……”

不管是哪边的人,都下意识地竖起了耳朵。

“说起来,”大筒木羽衣突然话头一转,“老夫一辈子最大的遗憾之一,就是没能够在有生之年看到我的孙子出生,你们——”他目光转向千手柱间和宇智波斑,无比慈祥,“——你们继承了阿修罗和因陀罗的查克拉,所以……我能抱抱他吗?”

……一把年纪长得一点都不可爱的老人家有些可怜巴巴地望着你,使劲地眨眼试图卖萌……

千手柱间恶寒的同时,还是忍不住心软了。

“……小心点。”

——大筒木羽衣如愿以偿地抱到了隔了近千年之后的‘孙子’。

“这小家伙一出生我就感应到了,”大筒木羽衣差点没把一张脸笑成老菊花,目光温和而慈祥,小心地用枯瘦的指点虚虚描摹了一下婴儿的眉眼,“阴阳之力的完美结合,他天生就拥有轮回眼,我在他身上看到了未来无限的可能……可惜……”大筒木羽衣突然叹了口气。

千手柱间和宇智波斑的两颗心蹭地一下提紧了:……难道孩子身上有什么隐患不成?!

——大筒木羽衣的下一句话让他们几乎想冲上去扇这个‘不好好说话、尽喘大气吓人’的老不死一巴掌。

“可惜不是个女孩啊,”大筒木羽衣一脸遗憾,“我只有一个弟弟,还有两个儿子,我们家一直出男孩……要是能有个女孩儿多好——哪怕她有很大可能像她祖母,我也认了。”

“祖母?”

“哦,我的母亲大筒木辉夜,也是真正意义上的查克拉始祖。”大筒木羽衣顿了顿,瞥了瞥【宇智波斑】,才继续说,“同时,也是创造了‘无限月读’这个忍术的人……在很久以前,她曾经被奉为‘卯之女神’,并以一己之力平息了世间的战乱……直到后来,她对世人失望,企图杀死所有人类,收回散布世间的查克拉——而‘无限月读’,就是她专门创造出来,毁灭人类的忍术。”

“!!!”

本土的千手纲手、秽土扉间、【千手柱间】都一脸惊诧,【宇智波斑】的瞳孔瞬间收缩。

“‘无限月读’难道不是你留下来的吗?!”

“我脑抽了才会留这种忍术下来!”大筒木羽衣吹胡子瞪眼,“老夫想要的是世界和平不错,但要是‘无限月读’真的有用,你觉得老夫我会不去用吗?!还会轮得到你?!”

“因陀罗的转世,你被欺骗了,‘无限月读’,其实是……”大筒木羽衣深深地叹了口气,看着【宇智波斑】,目光中透出惋惜和怜悯,沉声把‘无限月读’的原理和作用仔细解释了一遍。

……如果说其他人的解说,还不足以让【宇智波斑】信服的话,那么来自于石碑上记载的这个忍术的‘创始者’的六道仙人的解释,却是板上钉钉一般的真实——毕竟如果六道仙人说的是真的,那石碑上记载的全部都会大有问题;而如果六道仙人说的是假的,那最起码,那石碑也不会是他留下来的——那就还是假的。

——这让【宇智波斑】的信念和自尊心都受到了严重的打击。

——更别提继大筒木羽衣之后,来自另一个世界的千手柱间也忍不住开口了,附和了对方的说辞,而宇智波斑深深地望了眼这个世界一条道走到黑的‘自己’一眼,同样点头证实了两人的说辞——他没说话,直接用写轮眼把【宇智波斑】拉进了月读世界,把自己的记忆给对方过了一遍……

……他们两个的决定和人生走向都太过相似,诸多细节都是雷同,【宇智波斑】不得不信。

“……斑?”

【千手柱间】微微有些小心地瞅了瞅【宇智波斑】阴沉到看不出更多情绪的脸庞,犹豫了一下,还是关心地开口问道。

“你还好吗?你——”

【宇智波斑】豁然转身,紧紧地抱住了他,把脸埋在他肩上,鸦黑的长发垂落,完全遮住了他所有的表情。

“柱间……”

“斑?”千手柱间微微一怔,反应过来后下意识地回抱住了他。“你没事……”

“柱间,我只剩下你了。”

【宇智波斑】开口,声音微哑。

“斑……”【千手柱间】几乎是一瞬间就心软了,他不自觉地伸手抚摸【宇智波斑】蓬松炸起的头发,微妙的有种自己仿佛再给某种大型猫科动物顺毛的错觉,表情柔和,即使是遍布秽土裂纹的面容,也因为这柔和的表情,而显得格外动人。“安心吧,我在这里,不会离开了。”

“柱间……”

“斑……”

“混蛋宇智波你特么快放开我兄长(爷爷)!!”

秽土扉间和千手纲手眼睁睁看着某人试图在他们的眼皮子下面拐跑自家兄长(爷爷),简直是要气炸了。

【宇智波斑】:……哼,‘月之眼’已经泡汤了,要是还不牢牢抓住‘老婆’(大雾),那我就是傻了。

……从某种角度来说,【宇智波斑】果然不愧是【宇智波斑】。

 

“那个,孩子?”

眼看着大筒木羽衣一边在给这个世界的四个人科普,一边抱着孩子摇啊摇,已经好一会儿了还舍不得放手,千手柱间终于忍不住了。

“啊……我能再多抱一会儿吗?就一会儿。”

大筒木羽衣对软软小小的小婴儿表示了明显的不舍。

“……你真这么想要孙子,让这边的人去生啊,”宇智波斑旁观了一阵子,突然开口了,直切‘重点’,“反正我们都不是这个世界的,很快就要离开,孩子当然也会跟着我们离开……你这么想要孙子,就让这边的我们,”他瞅了瞅【宇智波斑】和【千手柱间】,“去生一个好了,没准他们能生个孙女给你?”

“……”

“……”

“……宇智波斑你在瞎说什么鬼话!!”

秽土扉间和千手纲手勃然大怒,气势汹汹地怒瞪宇智波斑。

“……………………好像……”

大筒木羽衣脸上的每一个表情,都在告诉所有人——他心动了!

“这样才是最好的选择,”宇智波斑目下无尘,完全不把秽土扉间和千手纲手的‘抗议’放在眼里——毕竟是另一个自己,他索性就多帮他一把算了,“你想,他们在这个世界又不会跑,有的是时间生孩子,一个不行,那就生两个,总有一回能生出个孙女来——就算没有孙女,你难道不希望看到一群白白软软的小孙子软乎乎地叫你‘爷爷’?”

“…………想。”

大筒木羽衣抖了抖,想象了一下一群和小时候的因陀罗阿修罗一样可爱的小孩子围着他叫“爷爷”的场景,觉得自己心都要化了。

“……等等、我们都是死人了,还怎么生孩子?!”

被两个人神来之笔一般的对话敲懵了的【千手柱间】缓了缓,抓住了“重点”。

“简单!”

“太简单了!”

宇智波斑和大筒木羽衣几乎是同时开口,随后两人对视一眼,都看到对方眼里的小算盘。

“复活这种事,一个‘轮回天生’就够了……话说你这种状态也应该能用吧?”

宇智波斑看向大筒木羽衣问道。

“可以——原本老夫想着留着这份查克拉,万一母亲复活了,我就把它传给这一代的因陀罗的阿修罗的转世,现在不需要了,拿来复活你们和混战中死去的人们,也很好。”

大筒木羽衣笑眯眯地撸了撸山羊胡。

“就这样!”

【宇智波斑】一听这提议,毫不犹豫地点头了,顺便抱紧了想要开口的【千手柱间】,凑在他耳边道:

“柱间,你不是想念我吗?‘月之眼’已经不可行,我自然不会再和整个忍界为敌,木叶那边我更懒得理——只要你待在我身边,我什么都不会做,我们可以一起去游历大陆,看遍每个国度的风景,过一段真正轻松悠闲的日子,你难道不想吗?”

“………………………………斑……”

“孩子的事,不急,我们可以‘顺其自然’。”

【宇智波斑】说得‘大气凛然’,不过他心里真实是怎样想的,那就……说不清了。

……反正只要人在身边,他难道还不好下口吗?

……另一个自己都能做到的事,难道他还会做不到?!

“混蛋你不怀好意地在想些什么?!!兄长!你不能相信这个家伙!”

秽土扉间一眼就瞧出了【宇智波斑】的不怀好意,当即就想伸手把自家蠢兄长从某人那里拽过来,却被【宇智波斑】不动声色地打掉了手。

“扉间,别这么说,斑其实也是受害者。”

【千手柱间】一脸认真的对着秽土扉间说道,对【宇智波斑】态度明显地回护,让秽土扉间气得脸都裂了。

“蠢兄长!!【千手柱间】你个蠢货!!”

……今天的秽土扉间,依然感觉到了‘大宇宙的恶意’。

#求助!蠢兄长识人不明不说还天天往‘大尾巴狼’的嘴边送该怎么办?!在线等急啊啊啊啊!!#

“唔,看来没人反对我的建议,那就这样吧。”

围观撕逼的大筒木羽衣笑得温和慈祥,轻轻地摸了摸小婴儿软嫩嫩的小脸,然后把他送回了千手柱间那里。

“‘轮回天生’,很快就好。”

……

 

……

……这一次历史上规模最大、席卷了整个世界的忍界大战,以一种近乎于‘滑稽’的方式落幕了。

两个幕后的大BOSS分别被木叶的初代和六代火影的‘美色’收买了不说,就连之前死掉的忍者们,都在突然冒头的六道仙人神迹般的‘轮回天生’下,起死回生了!

忍界联军哗然。

……虽然战友能复活是天大的好事,但是他们怎么感觉——这四战,他们统统都是来打酱油的呢?……而且仔细一分析,特么的这四战整个可不就是木叶一家的‘家务事’吗?!!

两个幕后大BOSS是木叶的,和两个大BOSS纠缠不清、藕断丝连的【千手柱间】和【卡卡西】是木叶的,四战出尽风头的九尾人柱力【漩涡鸣人】是木叶的,搞事搞得特起劲的【宇智波佐助】是木叶的,和两个宇智波佐助撕逼撕的特欢的波风水门是木叶的,和大BOSS【宇智波斑】一言不合就开撕的秽土扉间也是木叶的……更关键的是,这里面不管是死的活的,都在六道仙人大筒木羽衣的忍术下活回来了,还格外精神抖擞有没有!!

看着搂着【千手柱间】的【宇智波斑】,所有忍联众都感觉自己的心好累,一点都不想爱了。

……妈蛋这个坑爹的木叶!!

……木叶特么的就是神坑!!

……木叶众你们上头这么多个祖宗天天在搞事你们怎么还没完?!!

……呵呵,有种搅/基你们倒是有种结婚啊!特么的结婚就能解决的事你们非要闹到要毁灭世界,简直就是丧心病狂啊丧心病狂!!

……

……木叶,等着,你们一定有天药丸!

……

忍联众对木叶众,表示了自己深深的怨念。

……至于木叶那边。

木叶众表示自家村子突然迎回了那么多位‘祖宗’,他们自己都感觉自己药丸好吗!

……特别是作为木叶现任军师和未来军师的奈良父子俩,更是感觉自己脑袋都要炸掉了。

……啊啊啊,突然弄回来这么多个火影是要做什么啊?!!木叶的承受力有限经不起你们这群大佬一个个的撕逼啊!!……我们现在辞职回家种田还得及吗?!

——木叶鸡飞狗跳的未来,就在眼前。

……不过这些,和另一个世界的千手柱间他们,已经没有关系了。

……终于把孩子生下来的千手柱间抱着孩子,和宇智波斑一起,在大筒木羽衣的帮助下,再次穿越时空,向着自己原来的世界前进……

——而这一回,他们终于能回归了。

……

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

~四战终于结束了,接下来就是回归原世界的剧情了~……终于要完结了呢~
……话说,孩子的名字,你们觉得叫什么好?

【斑柱】修罗场(57)

(五十七)修罗场的奏鸣曲(11

作为一个天生就开了一个叫“木遁血继”的挂的医疗忍者,【千手柱间】的医疗忍术水平,可以说是冠绝整个忍界,从伤筋动骨到身上开了几个洞到断手断脚乃至于血继病,他可以毫不谦虚地说,不管面对什么情况,他不说能够手到病除,但起码都能拿出个靠谱的应对方案,处理得有条不紊……可是,接生孩子……

——这就尴尬了。

……这种事,怎么想,都不在他的业务范围内好吗?!

……而且鬼才知道要怎么给男人接生?!!

【千手柱间】几乎想要仰头咆哮,整个人都木着,可以说是完全不知道该从哪里开始才好。

“你、嘶、你还愣着干嘛?!”

千手柱间面色惨白地靠着宇智波斑,疼得直抽冷气,一双清黑澄澈的眼瞳里水濛濛的,看上去简直像是快要哭了。

“哦、哦?!”

【千手柱间】从恍惚中回过神来,顶着无数人灼热的目光,硬着头皮从木人头顶跳了下来,跑过去把千手柱间从宇智波斑那里接了过来,然后有些慌张地结了个印——一套结构简单自带家具的木房子直接从地上长了出来,【千手柱间】二话不说扶着千手柱间推开门进到里间,“砰”地一下关上了房门,把所有人的目光都隔绝在了外面。

……就算不知道该从何开始,最起码【千手柱间】还知道,生孩子这种事,是需要隐私的,不管是他还是千手柱间,绝对都没有任何要在众目睽睽之下接生的意思!

外面的忍联众遗憾地叹了口气。

“那个……接下来怎么办?”

把千手柱间扶上与房间一体的宽大木床,让他的脑袋垫在藤蔓编织的枕头上,【千手柱间】看着他高高隆起的肚子,一脸为难。

“你是打算顺产,还是……”

“顺、顺产个鬼啊!”

痛得冷汗淋漓的千手柱间没好气地瞪了另一个自己一眼,抽着气道。

“顺产也、也要、要有、有产道啊!我、我一个男的、哪、哪里有、有这种东西?!还、还是说你、你有?”

【千手柱间】下意识地瞅了瞅另一个自己的下半身,似乎真的在考虑他连孩子都有了那其他功能会不会有……被气急的千手柱间手上一用力,掐碎了他半边手臂。

“啊哈……那么,只能用……剖腹产?”

“废、废话!你、你快、快啊!来、来一刀、就、就行了!”

“……我感觉来一刀不行,真的不行。”

【千手柱间】苦着脸,伸手小心地按在千手柱间随着抽气而上下起伏的肚子上,小心地用查克拉感应着胎儿的位置、肚皮肌肉的厚度,思考着该从哪里下刀、从哪里停止,然后这一刀要用多大的力气,还有开刀之前要不要消毒啊、开刀之后该怎么做、孩子要怎么取出来、取出来之后要怎么做……对于完全没有接生经验的他来说,这些统统都是大问题!

……就是以前家族里专门负责接生孩子的女忍们接生的时候也起码要有两三个人一起帮忙的,现在就我一个菜鸟,还真是……

就在这个时候,【千手柱间】豁然抬头,感觉到熟悉的查克拉在快速接近,然后突然听到了成熟英气的女子嗓音在叫喊:“你们都在干什么呢?!怎么不解决十尾和【宇智波斑】?!还有这间房子是干什么的?!”

“五代火影大人!——”

……五代火影……小纲?!我的天,有救了!

【千手柱间】顿时大喜,二话不说就往门外冲,然后看到有些眼熟的美艳英气女子,叫了声:“小纲!”一把拉住她手臂就往房子里拽,“快来帮我接生!”

“………………………………哈?”

被他拽着就跑的千手纲手一脸大写的懵逼。

……

——————————————————————————

千手纲手感觉自己的三观已经碎掉了,连拼都拼不起来那种。

……想她不久前才被意料之外的援兵大蛇丸从废墟里挖出来,把断成两截的身体拼好了,又从漩涡香磷那里吸取了不少查克拉,这才勉强把自己的伤势治疗好,才开始在通灵兽蛞蝓的帮助下恢复了一些体力。而之后,她和其他四位影,思及四战的战局,满腹忧虑,都是强撑着一口气爬起来,不敢耽搁,直接就往四战的战场赶,生怕一个晚了,【宇智波斑】已经把忍者联军都搞定了,然而……

……四战的战局,和他们想象的完全不一样?!

十尾山岳般庞大的身躯隔着老远他们就看见了,所以五个人更是拼了命的往这边赶,然而一到现场,他们就发现四战的‘战况’——怎么那么诡异?!

——十尾木桩子一样杵在那里,动也不动,除了背后的十根尾巴还在飘之外,就没有一点多余的动静了;而对面的忍者联军,表现得更是‘诡异’,既没有结阵,也没有攻击,一群人全都呆愣愣地站着,目光紧紧地盯着场中的一座……木头房子?哦,还有木头房子前的两个宇智波斑……

……卧槽!为什么有两个?!

……一个【宇智波斑】已经要把忍界都给掀翻了,再来一个这个世界还有救吗?!

千手纲手感觉自己几乎都要丧失战斗的动力了,然而想着自己作为木叶的火影,绝对不能退缩,所以还是站了出来,鼓足勇气,直面【宇智波斑】,同时对着忍联众们大喊道。

……却发现在场的所有人,包括对面的【宇智波斑】,都用无比复杂而又诡异的眼神看着她,欲言又止。

忍联众:……五代火影大人,你知道你怼的这个家伙其实是你未来‘奶奶’(划掉)你爷爷的男人吗?他可是多年之前就搞大了你爷爷肚子一次,现在还想搞第二次(划掉)哦!

【宇智波斑】:……【柱间】的孙女……啧,睡过了【柱间】,再看他的孙女……糟糕,我怎么有点心虚?

……这群人的反应怎么都不对?

千手纲手感觉到了不对劲,皱了皱眉,正想追问,却看见战场中央那座诡异的木头房子被“砰”地一声推开了,一个熟悉的身影甩着熟悉的黑长直冲了过来,对着她大叫一声:“小纲!”

……卧槽!爷爷你怎么在这里?!

千手纲手一句话还没问出来,就被【千手柱间】接下来的一句话砸懵了。

“快来帮我接生!”

…………………………哈?

千手纲手懵得没有反应过来,就被【千手柱间】一把拽进了房子里,顶着外面两个宇智波斑‘虎视眈眈’的目光,然后……

……

……然后她现在一脸崩溃地站在千手柱间的床前,看着他高高隆起的肚子,被他用苍白的手掌紧紧抓住手臂,抽着冷气拜托道:“……事、事情、就、就是这样,小、小纲、麻、麻烦你了!”

……………………不、你等等、先让我消化消化啊!!

千手纲手感觉自己的三观都被丢进了搅拌机里咔嚓咔嚓地搅,先是被打成碎片,然后碾成渣渣,最后捞都捞不起来了!

“小纲,我不会接生,你会吧?接生需要准备什么?”

【千手柱间】轻轻把千手柱间抓着她手臂的手掌掰开,看到对方的脸色越来越白,明白对方已经是痛极了,不等千手纲手把三观拼好,就急匆匆地追问道。

“……………………”

千手纲手表示她一点都不想说话。

……爷、爷!!你懂不懂什么叫循序渐进啊!!你突然跑过来要我帮忙接生,对象还是另一个世界的你,原来你一直和【宇智波斑】有一腿,你当年还给他怀过孩子还流产了——信息量这么大你让我怎么办啊啊啊!!我现在完全不知道该怎么面对你了好吗?!!还有外面的【宇智波斑】!我、绝对、绝对、绝对、不要、管他叫‘奶奶’!!!

……而且你凭什么以为你不会接生我就会啊?!我是医忍也是女的但我走的是战场医疗路线好吗?!我怎么可能会接生孩子?!——什么?!我不会接生但我起码知道该怎么生?!蠢爷爷!你信不信我一拳捶死你!这点我可做得到啊!!

……心好累。

千手纲手表示她终于明白自家二爷爷当年的‘苦命’了。

……蠢爷爷,你什么时候能靠点谱……

“小纲?”

“……爷爷,”千手纲手一巴掌糊开【千手柱间】巴望着她的脸,深吸了一口气,强做冷静道,“去,烧点热水,准备点干净的布,等会要用。”虽然同样没有经验,千手纲手到底是女人,当初和加藤断在一起的时候,两人当然有想过要不要孩子,她私底下也了解过一些相关信息,生孩子其实不难……【千手柱间】这边,其实也是太紧张了——毕竟对象是另一个世界的自己,代入感太强了,只要镇定下来,其实剖腹产完全是‘小意思’……

……‘小意思’……

……干、她也很紧张好吗?!给自己‘爷爷’接生……世界上还有哪个孙女比她更倒霉吗?!……这还没算上她未来‘奶奶’前不久还把她‘一刀两断’了……

……日,一想起这个,腰就痛。

千手纲手摸了摸自己的腰,感觉自己的未来真是一片黑暗。

……爷爷啊,世界上那么多好男人,你干嘛非要选【宇智波斑】呢?

 

“扉间!过来用你的水遁弄点水。斑!你过来把水烧热了,等会要用!”

【千手柱间】走到里间外的房间里,直接控制木遁在地面长出了一个‘水桶’,然后才推开门探头到房子外,对着焦急等待的秽土扉间和宇智波斑喊道。

“……行。”

“……这就来!”

秽土扉间一愣,随即点头,一闪身就进了屋子。倒是同时回话的宇智波斑和【宇智波斑】大眼瞪小眼的,显然都想要过去烧火。

“那是我的孩子!”

“哼,那是柱间的孩子!”

“够了!你们两个都进来!”

眼看着两个宇智波斑就要一言不合因为‘烧火’这点小事撕逼,【千手柱间】连忙制止,一手拽一个把两个宇智波斑都拽了进来。

“不要闹事,我去帮另一个我开刀,你们赶快把水烧好,然后弄一些干净的衣服布料过来,这里就交给你们了。”

交代完,【千手柱间】一闪身回了里间,然后布下了结界——既是隔音,也是防护——留下看彼此怎么看怎么不顺眼的三个人。

“……要不是另一个世界的兄长要生产……”

秽土扉间臭着一张脸撇过头,开始结印,往桶里注水。

“哼,要不是看在柱间(【柱间】)的份上!”

宇智波斑和【宇智波斑】异口同声,对着秽土扉间齐齐的冷哼,然后鼓起腮帮子,控制好查克拉输出量,开始认真地……烧火。

……所谓‘天大地大、都没有老婆孩子大’这个‘真理’,在此时谜一般的‘和谐’中,得到了充分的证明。

 

 

“准备好,我要下刀了。”

【千手柱间】一脸严肃,伸出右手,并指如刀,查克拉汇聚到指尖,凝结成薄薄的一片刀刃。

“动手。”

千手柱间躺直身体,强忍着痛,控制着自己不要乱动的同时,也控制住体内的查克拉流向,以免伤口愈合的速度太快。千手纲手同样脸色严肃地站在旁边,双手张开,用柔和的查克拉帮忙固定住千手柱间的身体,避免他痛起来忍不住移动。

“噗!”

查克拉凝结成的刀刃划开血肉的声音响起,薄薄的刀刃十分锋利,划开本来就绷紧拉薄的肚皮毫无困难,犹如热刀切黄油一般轻松。【千手柱间】事前就感觉清楚了血肉的厚度,在精确地把力度控制好的同时,刀刃划过的速度也一点不慢,不到十秒就结束了,流出的鲜血都没来得及把千手柱间的里衣染红多少。

“……呼,接下来……”

【千手柱间】吐出一口气,凝结成刀刃的查克拉散去,然后他伸出双手——大量的查克拉从他的身体里涌出,汇聚在双手上,形成彷如手套一般的隔离层,以此来避免感染,随后——这一双手顺着划开的刀口,将千手柱间绷紧的肚皮向两侧拉开,千手柱间一瞬间绷直了身体,牙齿咬破下唇,痛得他眼前都有些发黑。

“再坚持一下,就好了。”

千手纲手小声地说了一句安抚他。

全神贯注的【千手柱间】什么都没说,用查克拉固定好刀口后,他将双手从刀口里伸进去(千手纲手打了个寒颤,别过脸几乎有些不敢看),然后……飞快地把婴儿从里面捞了出来!

“好了!”

【千手柱间】终于松了一口气,千手纲手好不容易才把自己一直憋着的气喘了出来,而千手柱间痛得厉害,在这个“好了”说出来的瞬间,几乎就恍惚着昏过去了。

“快让我看看,是男孩女孩?”

千手纲手喘完一口气,控制着查克拉把千手柱间被拉开的肚皮合拢,而千手柱间体内的查克拉失去控制后自发运转,几乎是眨眼间,又长又深的刀口就合拢了,只留下一片光滑的肌肤,要不是上面殷红的血迹,压根看不出之前还有伤口。

“……我看看,是……男孩。”

【千手柱间】小心翼翼地捧着软绵绵的小婴儿——这个小东西身上并没有多少血迹,皮肤湿润,但却没有异味,身体是粉红的,乌黑的胎发只有短短一截,倒看不出是继承了宇智波斑的黑长炸,还是千手柱间的黑长直,脸颊上有些圆润的肉感,看起来软软的极可爱,睫毛很长,说不出是像他父母中的哪位。

“真是可爱。”

【千手柱间】仔细地把这团小东西打量了一遍,最后看着他粉嫩粉嫩的小圆脸,露出了温柔的微笑。

“男孩啊……”千手纲手凑过去看,尽管她不喜欢宇智波斑,但只要想到这是她‘爷爷’历经千辛万苦才生出来的孩子,她的表情就不自觉柔和起来,“等等、我记得小孩子出生后,是要先让他哭一声的?”

“啊,要哭吗?”

【千手柱间】有些呆,看着手心里软软小小、粉粉嫩嫩的一团,有些舍不得。

“真的一定要哭?可是……”

“哇!”

仿佛察觉到了他的想法,还没等他动手,团缩在他手心里的小家伙就伸展了一下身体,哇的一声哭了出来。

“……小纲,现在呢?”

“抱出去,先用热水帮他擦洗一下,然后再抱进来给他……母亲?”

“……先抱他出去吧。”

……

 

“柱间,醒醒,来,看看我们的孩子。”

熟悉而又磁性的男声用无比温柔的语调在他耳边呼唤,缓过疼之后,千手柱间迷迷糊糊地睁开了眼,就看到了宇智波斑俊美到了极致,又因为写满温柔,而显得格外动人心魄的脸容。

“……孩、孩子?”

又过了两三秒,千手柱间才慢慢清醒过来,轻声问道。

“在这里。”宇智波斑扶他坐好,然后才把怀里用白色的干净软布包裹好的一团粉嫩嫩的小家伙送到他怀里,“你看,多可爱。”

擦洗干净后的小家伙团缩在包裹里,乌黑的胎发短短的,湿润的在头顶形成乱糟糟的发旋。一身皮肤仍旧是粉红的,但颜色比起之前已经淡了不少,倒显出一些白嫩来,脸颊有着一般婴儿少见的圆润肉感,看上去十分可爱,软绵绵的眼皮下睫毛倒是天生就长,随着他细弱的呼吸颤动着,像是小刷子一样在千手柱间的心里头刷了一次又一次。

“……我们的孩子。”

千手柱间的脸上露出难以形容的温柔无比的笑意,他小心地抱着这个小家伙,目光温柔地描摹过他的每一寸眉眼,仿佛他怀抱的不仅仅只是一个孩子,而是一个小小的世界。宇智波斑在床沿坐下,注视千手柱间和儿子,目光前所未有的温柔,而又满足。

“对,我们的,以后就是我们一家三口一起生活了。”

宇智波斑凑过去,之间轻轻地点了点婴儿小小的拳头,然后又侧脸吻了吻千手柱间的脸颊,温声道。

……这一副其乐融融的场景,看在房间另一头的【宇智波斑】眼里,不是炫耀、却更胜炫耀,简直让他羡慕嫉妒恨。

“斑?”

被【宇智波斑】突然一把抱住的【千手柱间】有点惊吓,一脸迷惑地转头。

“没什么……柱间,我们过去看看?”

“我们也去!”

在接生成功后,宇智波佐助和漩涡鸣人也同样挤进了房子,两个人眼巴巴地看着新晋爸爸宇智波斑抱着孩子和‘母亲’千手柱间说话,一听要过去看小婴儿,漩涡鸣人立刻兴冲冲举手示意。

“笨蛋,不要吵。”

宇智波佐助稍稍拧了他一把,低声道。

“……都过来吧。”

千手柱间对着等在房间另一头的一群人露出微笑。

“这孩子的出生,你们都帮了不少忙呢。”

……于是一群人飞快地凑了过来。

“啊,这就是小宝宝刚出生的样子吗?超可爱的说!”

漩涡鸣人一脸激动,笑得眼都要眯起来了。

“笨蛋,小声点,别吵醒他了。”

宇智波佐助小声地叮嘱了一句,同样目光灼灼地凑过去,淡紫色的轮回眼细细描摹了一遍婴儿的五官,然后不自觉地停在了没有睁开的眼睛上。

“……他的眼睛是什么样呢?”

他不自觉地轻声念叨了一句,和宇智波斑对望了一眼,发现彼此眼中都是同样的好奇。

“不用着急,他睁开眼,你们自然就看到了。”

千手柱间笑意温柔,声音也同样温柔,白皙的指尖探出,轻轻地点了点婴儿软嫩的鼻尖,又轻轻触了触他有点长的睫毛。

“话说回来,你们谁想抱抱他?”

“我!”

“我!”

“我!”

“我!”

“我!”

“我!”

“我!”

一群人异口同声地叫道。

……千手纲手、秽土扉间、【宇智波斑】、【千手柱间】、宇智波佐助、漩涡鸣人……等等、是不是数错了,怎么多了一个“我”?

反应过来的所有人一同转头,就看到某个‘不该’出现在这里的、穿着一身‘古色古香’的白色长袍、留着雪白的山羊胡、头上还顶着异于常人的怪异犄角的老人正摸着胡子,一脸慈祥地看着千手柱间怀里的孩子。

“咳、那个……老夫大筒木羽衣,我也想抱一下这个孩子,可以吗?”

“……”

……

------------------------------------------------------------------------

……所以,是可爱的男孩子呢~你们有多少人猜对了?~(~ ̄▽ ̄)~

【斑柱】修罗场(56)

(五十六)修罗场的奏鸣曲(10

“你在说什么?!”

【宇智波斑】的神色凌厉起来,目光犹如利刃般刺向【宇智波佐助】,让身经百战的他都忍不住感到身上阵阵发寒……不过,【宇智波斑】的质问是他早有心理准备的。

“他……”【宇智波佐助】瞥了瞥身侧面色僵硬的秽土柱间,冷哼一声,继续往下瞎编,“他脸皮薄,不好说,我就代他说吧——当初在终结谷一战之前,你曾于木叶周遭徘徊,与他偶然间相遇……于是一夜旖旎,你消失无踪,徒留他孤身一人返回木叶。却不知阴阳结合,可孕育森罗万象——你坐拥阴之力,而他阳之力充沛,你们一夜纠葛,产生莫测变化,事后,他恍而无知,却已然怀上了你的骨肉。”

“……………………”

大老粗众多的忍联众们面面相觑,撮着牙花子表示【佐助】同学你用词太含蓄婉转我们听不太懂啊!

而真正听懂的人嘛,那就是……哦,原来如此!

至于另一个世界,已经熟知这个剧情的一群人们,则是十分淡定,理所当然的样子。

……正是最后一群人太过理所当然的表现,把【宇智波斑】‘骗’到了,让他原本‘十成’的‘不信’,下降到‘九成’。

“……倘若如此,我自己应该有印象才对!可我完全没有此类的印象。”

【宇智波斑】回溯了一下自己的记忆,确认没什么‘疏漏’后,冷冷地看着【宇智波佐助】。

“怀疑我?呵,另一个世界的你就在那边,你倒是问问他,他当年搞大千手柱间的肚子的时候,是不是一无所知、全无印象?”

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地转向宇智波斑。

“……确实如此。”

面对所有人,特别是这个世界的‘自己’灼热无比的目光,宇智波斑沉默了一下,缓缓地点了头。

“我当时……以为那只是一场乱梦,却未曾想自己却是以真为假……当初柱间与我在终结谷一战时,确实已经有了两个月的身孕,战后他伤重,险些保不住孩子,只能假死后自我封印……而我直到他重新苏醒后机缘巧合才知道了孩子的事。”

“!!!”

【宇智波斑】的表情僵住了。

【宇智波佐助】暗暗给宇智波斑点了三十六个赞:神队友啊!

“事情正如他所说的那样,”【宇智波佐助】内心雀跃,面上却仍是一副淡而冷漠的表情,淡淡地望着【宇智波斑】,“不过我们这边的初代火影没那么好运,他当初被你重伤后,尽管竭尽全力,但还是没有保住你们的孩子。”

“如果不是因为亲手杀了你,再加上没有保住你的血脉而带来的刺激和愧疚感,当初拥有着恢复能力最强的木遁血继的【千手柱间】,又怎么会一病不起,最终黯然而逝?”

……这一番话,可谓是让忍联众们纷纷露出了恍然大悟和原来如此的表情。

忍联众:……我们就说当初“忍界之神”【千手柱间】怎么会突然病死!原来他是遭受了‘杀夫失子’的双重打击,所以‘生无可恋’之下心病成疾而死啊!!

秽土扉间的整张脸都扭曲了,杀气腾腾的目光戳在【宇智波斑】的脊背上,然后迅速转向秽土柱间:……卧槽蠢兄长你竟然真的是给那个混蛋殉情了?!!你竟然还想给他生孩子?!你还记得你老婆儿子孙女都有了吗?!!

至于被一群人齐刷刷行注目礼的秽土柱间,他的脸色,越发僵硬了不说,脚下都有点虚,几乎都要控制不住自己拔腿就跑的冲动了。

——【宇智波斑】正看着他。

……那双淡紫的轮回眼却不知什么时候褪去了颜色,变回了凝重而又深邃的黑,看不到一点杂色,像是酝酿着无数种情绪,却又像什么都没有。

……真可惜,我果然还是觉得红色更好看一点呢……

秽土柱间的脑海中,突然闪过了这么一个不合时宜的念头。然后,他便听到了【宇智波斑】的声音:

“真的吗?柱间?”

……………………你这样问我,我也不知道啊……

秽土柱间看着他,迎着他投过来的目光,心潮波荡起伏,仿佛一息间就有千千万万个念头浮起,而后一刹那间,便有千千万万个念头沉下。他的脑子像是一团乱麻,乱七八糟的找不到头绪,却又仿佛只要一根线头,就可以被彻底剥解成丝的蚕茧。

……什么是真的?

……是他曾经怀孕的事?还是他曾经与【宇智波斑】有过超乎朋友之谊的旖旎?又或者……是指他因此心丧若死,方才黯然病逝的事?

……他不知道啊……

秽土柱间的嘴唇动了动,不知道是想要说话,抑或只是想要展现一个细微的表情。

——可是他根本不知道该怎么做。

……他曾经有无数句话想要对他说,可是在见到他后,又感觉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怎么办?

【宇智波斑】还在等他的回复。

……可是,他却连该怎样回复都不知道。

……他不知道自己的答案是不是斑想要的。

……也不知道该如何让斑满意。

……【佐助】希望他配合着说话,把‘流产’坐实,看看能不能打动【宇智波斑】……

……但是,他根本不知道自己该不该这么做。

……说到底,他和【宇智波斑】,到底算是什么关系?

……或者说,他能接受,和【宇智波斑】,变成什么样的关系?

……真的要在一起吗?

……真的要生儿育女吗?

……真的要相守一辈子吗?

……这么这么多的问题,他在心里却找不到一个答案。

“柱间?”

大概是他犹豫的时间太长了,对面的【宇智波斑】轻轻唤了他一声,而身旁的【宇智波佐助】则在背后狠狠地拧了他一把。

……不痛。

秽土之躯不是鲜活的肉体,对疼痛的敏感度本来就不高,但这突然一下,却还是让秽土柱间一个激灵,从千思万绪中回过神来,一双不复往日清明灵动的纯黑眼瞳望向【宇智波斑】,看到对方平淡而又宁静的表情,看到那双漆黑的眼瞳中,流露出的‘只要你说,我就相信’的目光……

……仿佛一瞬间时光倒转,回到他们还年轻,而木叶才刚刚建立,他们并肩走过木叶的大街小巷的岁月……

……真是,怀念啊……

秽土柱间原本僵硬的面色,不知不觉间就柔和了下来,唇角微微扬起,露出一分淡淡而又温柔的笑意。

……不知道该说什么的话,果然还是就说自己最想说的话吧。

“斑,我很想你。”

秽土柱间开口了,声音清朗而又温润,恍如一泓清泉在温暖的天光下流淌。

“我以为自己足够坚强,可以顶住任何风雨,但我还是想你,每天每天都很想。”

“……柱间……”

【宇智波斑】微微张口,忍不住向前迈出一步,眉眼不自觉地柔和了下来。

“木叶需要我,但我就是想你……我控制不了……”

“我一直在想啊,如果到了黄泉,再见到你,我要对你说什么……”

“——斑……当初,果然还是……对不起了呢……”

秽土柱间的眸光宛如流水般温柔,说话的语调也是柔软的,充满怀念,还有一些自己也说不上来的情感。

“……笨蛋。”

【宇智波斑】终于还是动容了,他低低念了一句,豁然一步踏前,拉过秽土柱间,将他紧紧抱住。

……当然,在这么做之前,他没忘记一巴掌把‘碍事’的【宇智波佐助】糊到一边去。

【宇智波佐助】表示他特想戳那个过河拆桥的混蛋一个大窟窿。

抱着秽土柱间的【宇智波斑】连一个眼神都没有留给他。

“斑,不要继续下去了。”

秽土柱间把下颌支在他肩头,凑在他耳边,轻声道。

“幻境,终究不能成为真实。而且另一个世界的你我、佐助还有鸣人,都站在我这边,你的胜算已经很低了,斑。”

“……你不甘心,我知道,你觉得我固守木叶,走上了错误的道路,我也明白……但是,我还是不能认可你的道路。”

“我想啊……这世界已经不是我们这些老人的了,是时候该放手,把它交给我们的后辈们了……至于我们两个老家伙啊,就放下一切,好好地看看这个世界,看看不同的人生,不同风景,直到看累了,再找一个我们都喜欢的地方隐居,安安宁宁的过一辈子……怎么样?”

“……至少这一次,我会一直留在你身边。”

【宇智波斑】抱着秽土柱间的手臂紧了紧,没有说话。

秽土柱间的声音很轻,除了靠得很久的几人外,其他人听不到他在说什么,但这种互相紧密拥抱的姿态,就是一种很好的‘回答’。

忍联众:……所以初代火影真的和【宇智波斑】有一腿。

【宇智波带土】:……老混蛋你酷爱放开你老情人啊!你有了‘温柔乡’难道就忘记我们的‘大业’了吗?!

秽土扉间面色青黑、眼中冒火:……蠢兄长!你快放开那个混蛋啊!!千手家的祖坟都要烧起来了好吗?!

藏在【宇智波带土】体内的黑绝:……日!难道【宇智波斑】这个家伙真的要扛不住老情人的‘诱/惑’而倒戈?!!卧槽‘月之眼’计划都进行到这地步了,你们酷爱把说好的四战还给我啊啊啊!!——不行!母亲大人还在等着我呢!因陀罗的转世一个个全都和他一样不靠谱!果然还是要我……

 

 

“柱间,我可不会轻易认输啊。”

【宇智波斑】抱着【千手柱间】,秽土之躯干燥、僵硬,完全没有血肉之躯的温暖和柔软,但是他却感觉自己拥抱着的并不只是一具粗糙的黏土身躯,还有那个如阳光般温暖而又包容、似大树般坚韧而又茁壮的灵魂。他的唇边不自觉挑起一丝笑意,说不出是温柔,是怀念,亦或是纯粹的喜悦。而他的语调很平静,没有斩钉截铁的气势,也没有不甘示弱的桀骜,只是简单的陈述着事实。

“我知道。”

【千手柱间】没有沮丧,他的眼帘微垂,纯黑的眼瞳里仿若有光晕流转,充满了熠熠的神采。

“很久没和你打一场了,我很怀念啊,柱间。”

“斑……你还是老样子,真好。”

【千手柱间】伏在他肩上,忽然笑了起来。

“说起来,我们两个,好像在下重大决定之前,总要实打实的打上一场,分出胜负,舒服畅快后,才能好好坐下来谈话……”

“……那么这一次,也一样?”

“一样。”

【宇智波斑】拍了拍他的背,又摸了摸他的头发,平静地说道。

“如果我赢了,那么‘月之眼’计划自然会按我心意进行下去……”

“如果你输了呢?”

“如果我输了,那就牺牲【贤二】,来一次轮回天生,然后我们一起去隐居生孩子。”

“……”

“反正你已经怀过一次了,再怀第二次应该也是熟门熟路吧。”

“……”

“要是不行,我们可以向另一个世界的你我咨询参考一下怀孕的正确‘姿势’。”

“…………………………斑,我觉得这个话题可以再考——”

——“轰!”

原本在宇智波佐助一群人出现后,被各种八卦修罗场吸引了注意力,所以静止着的【宇智波带土】突然动了起来,因此——与他连接的十尾也豁然而动,巨大的面孔宛如软泥般蠕动起来,狰狞的巨嘴张开,赤红的球体在它漆黑的口腔中快速成型,然后轰然——

——向着【宇智波斑】和【千手柱间】,向着忍联众的方向,猛然爆发!

狂风席卷,空气被搅碎形成真空,赤红的光柱携裹着无法想象的恐怖高温轰出,一路过去,像是用勺子挖豆腐一样把地面挖出又深又宽的巨大沟槽!

“贤二!!”

两个宇智波斑愤怒的咆哮声混杂在空气的轰鸣声中,几乎像是蚊吟般让人听不清楚。两个同样巨大的深蓝色须佐能乎冲霄而起的,毫不犹豫地挡在了光柱的正前方。

“木遁·树界降临!”

两个千手柱间同样下意识地全力激发自己的木遁,重重森林几乎是在眨眼睛就拔地而起,瞬间就在忍联众身前形成一道横叠数十重的木墙。

除他们之外,漩涡鸣人身上的九尾查克拉暴涌,宇智波佐助的紫色须佐能乎激发,秽土波风水门、秽土扉间同样也在数息间反应过来,纷纷使出全力对抗十尾的尾兽玉。

——“砰!”

十尾全力轰出的这道尾兽玉,在一群人的‘齐心协力’之下,很快就被抵挡下去了,而它作为目标的,不管是两边的千手柱间、宇智波斑一群人,还是后面为数众多的忍联众,都没有被伤着分毫,但是这一记尾兽玉,却让心里松懈下来的一群人猛然惊醒——这里是四战的战场!就算没有【宇智波斑】,操纵着十尾的【宇智波带土】同样也是心腹大患!他们不能放松!战斗还没有结束!!

“柱间,来战!”

【宇智波斑】目光一凝,还没有接触的深蓝须佐巨人抬起查克拉凝结成的长刀,指向地面的【千手柱间】。

“来吧,斑!”

【千手柱间】发出一声长笑,脚下便是无数巨大藤蔓钻出,扭曲纠结成一尊巨大的木人,和【宇智波斑】的须佐能乎互相对峙,开始了让人震撼无比的战斗。

“我去搞定那个贤二。”

宇智波斑转头对千手柱间说了一句,然后驾驭着自己的须佐能乎就向着十尾冲了过去,背后紫色须佐能乎里宇智波佐助气都没来得及喘,就瞪着眼大喊了一声:“等下!那是我的对手!”

“上啊!除掉那个十尾!”

几个人背后的忍联众也发出此起彼伏的咆哮声,来自各大忍村的忍者们按照事先磨合好的组合,开始依次使用忍术,防御和进攻的阵型都井井有条。

……不过就在所有人分好工,气势冲冲地想去怼十尾和【宇智波带土】的时候,已经有人‘先下手为强’了!

“哼,我就知道你会忍不住!”

一个谁也没有想到的身影幽灵般从空气中探出来……半个身体,随后一只手掌轻飘飘地拍在【宇智波带土】的背上,然后缓缓抽回,连带着一个五官模糊的黑漆漆的人形也从【宇智波带土】的身体里被抽了出来!

“【黑绝】,这回你终于落在老子我手上了!”

留着和【宇智波带土】一样的发型,一样半边狰狞半边英朗面容的男人发出阴森森的笑声,咬牙切齿地看着被他抓在手里的一团黑色‘不明物体’。

“哼,六道仙人亲自研发的忍术,就是专门对付你的!”

……当初在忍宗时代,抓到了黑绝之后,不管是宇智波斑还是宇智波带土,都专门和大筒木羽衣、大筒木因陀罗一起,仔细‘研究’了一下黑绝的能力和身体构造——毕竟他们原世界的黑绝可是没有被抓住呢,而且这个家伙可是真正意义上的‘老不死’,活了上千年,后手啊、秘密基地什么的,估计也留了不是一处两处,要是一个不注意被他跑了,该怎么办?而且这家伙最让人忌惮的,就是可以不知不觉入侵人体、强行操控对方的能力,不是感知特别厉害的压根察觉不出来,更别提把他活生生的揪出来了……

……这种情况下,大筒木羽衣和因陀罗、擅长封印术的千手柱间一起谈论过,后来还加上月球上的大筒木羽村,几个人联手创造了一种专门针对黑绝的忍术——或者说是,针对潜藏在别人身体里的黑绝,如何把他直接‘揪’出来,而又不让他‘狗急跳墙’对宿主造成破坏……毕竟不是每个人都有木遁细胞,身体格外耐折腾的。

而此时,宇智波带土使用的就是这个忍术。

“你!带土!你——”

被宇智波带土揪出来的【黑绝】挣扎着,想要说些什么,却被宇智波带土干脆地十几个封印术——找千手柱间开的小灶——连接地拍了上去,瘫成一团烂泥,动不了了。

然后,他迎着这个世界的【宇智波带土】目瞪口呆的眼神,嘿嘿一笑:“哟,这个世界的我,你好啊,废话就不多说了,我现在郑重地告诉你——搞事是没有前途的!”

“来,让我这个‘老前辈’教导教导你……管他什么‘月之眼’、‘日之眼’,这些统统——都没有‘老婆’孩子热炕头来得真实!”

“现在看你还有些执迷不悟,所以我就好心的帮你一把吧……不用太感谢我啊!”

宇智波带土一边说着,一边从神威空间里出来,对着为了和【黑绝】争夺身体控制权而弄得反应有些迟钝的【宇智波带土】笑了笑,拎起这个世界的自己的衣领,就把他扔进了自己的神威空间里。

“搞定了。”

宇智波带土拍拍手,呼了口气,远远的对着忍者联军那边的卡卡西挥了挥。

……

正和一群木叶忍者站在一起的卡卡西脸上露出了笑容,整个人都放松了下来,然后他拍了拍旁边一脸懵逼的【卡卡西】的肩膀,轻松道:“行了,问题解决了。你可以通过进入我们的神威空间里,去和你家的【带土】好好地谈心了。”

“……就这样?”

【卡卡西】看着另一个世界的自己,几乎难以置信。

“对啊,你还想怎样?这样最简单不是吗?”

……都是贤十,还是‘同一个人’,想法自然是相通的。【卡卡西】长长地吐出了一口气,对着另一个自己诚恳地道了谢:“谢谢。”

“不用。”卡卡西摇摇头,“都是带土,我自然也希望这边的【带土】能回头,重新回到木叶,哪怕日子会难过一段时间……我们都希望他活着。”

“是啊……”【卡卡西】突然叹了口气,“但是,该怎样劝说他放弃,也是件麻烦的事,至少我现在仍然没有什么头绪,也没有多少把握……”

“……其实,我有个建议。”

卡卡西收敛起笑容,表情端正,一脸认真。

“什么?”

“如果从言语上说服不了,你可以考虑从‘肉体’上‘说服’他。”

“……”

【卡卡西】看着另一个自己,目瞪口呆,完全没想到对方能一本正经地说出如此流氓的话。

“给,”来自另一个世界的卡卡西完全没有对自己的‘流氓’有一丁点儿的不好意思,反而在身上摸了摸,从隐秘的战术口袋里摸出一只小瓶子塞给他,“这是我冒着被宇智波斑和另一个世界的千手扉间大卸八块的危险而找初代大人磨了好久才磨他做出来的特制药水,外敷内服皆可,见效速度快不说,药效稳定而又持久……就是不外敷不内服,单单是将药水蒸发到空气中,都能起一定程度的作用,只是作用不那么明显罢了。至于是什么作用……我相信,你懂的。”

“……”

……世界上怎么有如此‘无耻’之人?!

这个世界的【卡卡西】两眼发懵,呆愣愣地接过了小瓶子,黑面罩底下的嘴一张一合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最后,他终于说出口了:

“还有吗?多给我十瓶八瓶保险点?”

“没有!”卡卡西瞪了另一个自己一眼,“我的消耗量也很大啊!能给你一瓶就不错了。”

“……话说,第一次,什么‘说服’的姿势最好?”

“……相信我,”真·老司机·卡卡西拍了拍正准备考‘驾照’的【卡卡西】的肩膀,一副过来人的语气,“姿势不重要,到了那个时候,你自然而然就懂了。”

“现在,你还是快点进去吧。”

卡卡西的那一只写轮眼转动起来,风穴张开,一下子就把这个世界的【卡卡西】吸进了他的神威空间里去。

“同样是我,你多少也要给点力吧。”

……

 

【宇智波带土】被另一个世界的宇智波带土搞定了。

十尾彻底停止动作。

正准备冲锋的所有人自然就停了下来。

停下来后,有两个人,发现自己处在了有些‘尴尬’的位置上。

——【漩涡鸣人】讪讪地把身上光灿灿的九尾查克拉大衣收起来,一脸尴尬地看着对面一脸冷淡的【宇智波佐助】,完全不知道该说什么。

……自从听到另一个自己对另一个宇智波佐助大胆而又直接的‘告白’后,【漩涡鸣人】莫名地觉得,自己的心——有点虚。

“……那、那个,佐、佐助、你……”

本来想打个招呼,但是一出口确实紧张而又断断续续的话。

对着【宇智波佐助】看似冷淡却又十分复杂的目光,【漩涡鸣人】半路就卡了壳,说不出话来了。

“想他就过去啊。”

熟悉的声音大大咧咧地说道,【漩涡鸣人】侧过头,就看到另一个世界的漩涡鸣人不知道什么时候摸了过来,笑眯眯地拍了拍自己的肩膀。

【漩涡鸣人】感觉自己就像一个火药桶,一‘点’就炸了。

“还不是你的错!”

【漩涡鸣人】气鼓鼓地看着漩涡鸣人,一脸控诉。

“要不是你对着另一个世界的佐助乱说什么要在一起生孩子,我才不会这样的说!你到底在想什么啊?!”

对于另一个世界的两个人的关系,【漩涡鸣人】表示有些难以理解。

“你和佐助,难道不是好朋友吗?!”

对面的【宇智波佐助】嘴角抽了抽,一听到“好朋友”这三个字,他心里就陡然升起一种‘不祥’的预感。

“我们是啊!”

漩涡鸣人毫不否认地点头。

“我和佐助现在也是好朋友啊!”

“好朋友怎么能一起生孩子?!”

【漩涡鸣人】感觉自己的三观受到了‘严重’的挑战。

“可是,我以为,能一起生孩子的才叫好朋友啊?”

漩涡鸣人眨眨眼,一脸坦荡地回应。

“能一起生孩子的怎么看都不可能是好朋友吧!”

【漩涡鸣人】一脸激动地反驳道。

“可是……没有‘好上’,怎么能叫‘好、朋友’呢?”

漩涡鸣人回以他最无辜最坦荡的表情。

“……”

“……”

“既然‘好上’了,生孩子也很正常吧。”

“……………………这完全不正常好吗?!”

“不就是生孩子,跟佐助生有什么不好的,要是能生出来一个粉团子一样可爱的小佐助,你不想要?”

“……………………”

“更何况有家才有牵挂……你想啊,四战结束了,佐助也不搞事了,但是你确定他就一定会跟你回去?要是他不回去,你却是一定要回去的,然后——你真的还有时间像以前一样追着他跑吗?就算有,你要用什么理由?毕竟他都不搞事了。”

“……”

“生一个孩子,成为他的家人,这样才能让他心甘情愿地回家啊。就算他不肯回到木叶,他至少也会肯回到你身边……这样一想,生个孩子有什么大不了的?”

“……”

【漩涡鸣人】感觉自己的三观有点碎。

……不过这个提议……貌似……真的……有一点……可行性?

“或者你心里,有比佐助还要重要的人?”

“………………没……”

“那不就结了——想留住一个宇智波,首先要留住他的孩子,只有这样做,你才能留住佐助啊!”

“………………谁说的?”

“初代爷爷不就是实例?”

漩涡鸣人指了指千手柱间的方向,一脸真诚。

“……”

【漩涡鸣人】瞅瞅那边挺着肚子的千手柱间,不得不表示——这个结论,貌似没有问题?

“不管我怎么想,一起生孩子,都是能留住佐助的最好方法!”

“………………………………………………………………我考虑一下。”

【漩涡鸣人】捂着脸,一脸纠结地表示——他动摇了!

“………………………………先等等!你们不打算问问我的意见吗?!!”

对面从漩涡鸣人开始给【漩涡鸣人】进行生孩子计划‘安利’开始,就满心懵逼的【宇智波佐助】终于忍不住叫起来了。

“哦,你的话……如果我说,你只有和‘我’,【漩涡鸣人】,一起生的孩子,才可能完美继承仙人眼和仙人体,成为下一个六道仙人——你真的不想要?”

“……………………”

“或者你觉得,你有比‘我’更适合,更喜欢的女孩子?”

“……………………”

“女孩子没有的话,男孩子?”

“……………………”

“都没有的话,‘我’们在一起不是很好嘛。”

“………………………………不行了,我需要好好冷静一下!”

【宇智波佐助】VS漩涡鸣人,【宇智波佐助】,完败!

“当然,你们都慢慢考虑吧。”

漩涡鸣人对着这个世界的【漩涡鸣人】和【宇智波佐助】露出了灿烂的微笑。

“反正这是你们需要自己决定的事。”

“……”

“……”

【漩涡鸣人】和【宇智波佐助】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看到了对方脸上的纠结和动摇。

……

……

……貌似一起生个孩子,其实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

可怜的波风水门还不知道,他一个晃神,去对付十尾的功夫,他这个世界的亲儿子,也要被某个宇智波的小混蛋给‘拐’跑了。

倒是黄泉的鼬十分欣慰,自己的‘眼光’果然没有错啊!

……不过此时,这些都不是重点。

“啊!”

正在和突然出现、搞掉了【黑绝】和【宇智波带土】的宇智波带土,大眼瞪小眼对峙的忍联众阵营中,突然传出了一声惊呼。

——满是惊慌失措的声音,十分让人耳熟!

众人包括宇智波带土,都下意识地转头,就看到了战场上的某个特‘重量级’的大人物,正捧着肚子、满头冷汗!

——卧槽!!!

一群人唰唰唰的就是一身冷汗,几乎是下意识地就想跑过去查看这位‘祖宗’的情况……不过谁也没有宇智波斑的速度快。

“柱间!”

宇智波斑流星一样地冲过去,一把抱住了摇摇欲坠的千手柱间,一脸急切地问道。

“你怎么了?!快告诉我!”

“斑……”千手柱间脸色惨白,冷汗淋漓,用力地抓紧了宇智波斑的手臂,艰难地说道,“肚子好痛……我……”

“……我好像要生了。”

“…………………………哈?”

什么‘突发情况’的心理准备都做了,就是没有做这个的宇智波斑一脸懵逼。

别打了!另一个我!快过来帮我接生!”

千手柱间靠着宇智波斑,用尽所有力气,对着不远处和【宇智波斑】激斗的【千手柱间】大喊道。

忍联众:……

宇智波带土:……

【千手柱间】:……

【宇智波斑】:……

贤十的卡卡西捂脸:……这个四战果然药丸。

——————————————————————————————

……呼,终于把这一章撸完了~
……因为这一章是四战篇最重要的一章,所以为了连贯剧情,蠢作者犹豫了好久,到现在才码完~~~你们等的也心急了吧?(~ ̄▽ ̄)~
~很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呢!就是有你们在,我才能一直写了这么多这么长,大半年,终于写到柱间生孩子了~哈~~~~真是漫长呢~
~最后——新年快乐哟各位!!!╰( ̄▽ ̄)╭

【斑柱】修罗场(55)

(五十五)修罗场的奏鸣曲(9


第四次忍界大战,不仅是波及范围最大、最恐怖的一次忍界大战,同时……也是剧情发展最戏剧性的一次。

……最起码忍联众的一群人表示,他们上战场的时候,虽然已经都做好‘把头别在腰带上’的打算了,但却完全没想到——跟终于掀开底牌的BOSS组还没有开打,自己这边的几个强力外援就已经先开始‘内讧’了……

……看着同时被【宇智波斑】、秽土扉间和秽土波风水门三个人围殴的宇智波佐助,再看看满含关切、情深脉脉(大雾)地注视着他身影的两个人——一边是黑长直,温润秀雅轩朗如玉的成熟‘人/妻’;一边是金短炸,阳光英气灿烂明耀的青涩竹马……不管是忍联众还是对面的【宇智波带土】,都选择了袖手旁观,不去插手。

……如果把所有人的意识全都串联起来,就能听到回荡在绝大多数人心里的念头:‘人生赢家’必须死!

倘若说漩涡鸣人之前还只是在各地执行任务打出了些许名气,后来才因为四战中的活跃表现而广受关注,隐隐有新一代的领袖之姿的话,那千手柱间,可就是不折不扣的忍界‘男神’了——不只是木叶奉他如‘神话’,他的知名度就是在各个忍村,都是极高的。要知道千年来只有他一个能被全忍界共称“忍界之神”,而且更是一手结束了战国动乱,开创了全新的忍村制度,让世界的发展迈入了下一个阶段,更兼人品性格极好,几乎没有哪个忍村特意诋毁过,以致于他的崇拜者诸多,并不局限与一村一国……这次他出现,虽然怀着身孕,但容貌气度仍是卓绝,单是刷颜值都能弄到不少粉丝,更别提和他之前的鼎赫声名结合,顿时让绝大多数的忍联众都对他生出非常的好感……

……而宇智波佐助那边,光是个“宇智波”的姓氏,就让对四战的两个宇智波出生的BOSS愤恨不已的忍联众们心生反感,更别提对方还是挂的“木叶叛忍”的难听声名,脸又特俊特高冷……简直是把酷帅狂霸拽都占全了,左拥右抱不说,‘后宫’看上去还特和谐,当真是看着就让人想烧烧烧烧烧!

现在他被围殴,众人没几个产生怜悯之心,反倒升起一种:呵,叫你开后宫,叫你玩双飞——这就是报应啊!

一边在心里念叨,一边围观得起劲——这就是【宇智波带土】和忍联众目前的状态,双方哪边都没有动手,现场气氛谜一般的‘和谐’。

……唯二苦逼的,就要属本土的秽土柱间和【宇智波佐助】——两个人原本都是打算加入战局,帮着忍联怼【宇智波带土】和【宇智波斑】的,然而没想到剧情突然出现了神一般的转折……以致于他们两个缩在后面都不敢出来了。

“……我以为另一个世界的你,喜欢的是宇智波斑?”

【宇智波佐助】藏在一块巨大的岩石后面,目光幽幽地看着秽土柱间。

“你不是说我长得特别像宇智波泉奈吗?所以你对喜欢的人的弟弟也下得了口?”

“——才没有啊!我和斑真的只是朋友啊!我们什么都没有——”

秽土柱间急忙辩解,却被【宇智波佐助】一句话正中‘红心’,堵了回来。

“初代,看前面,另一个世界的你还挺着肚子呢。”

“……………………”

秽土柱间捂脸,无言以对,心里的苦逼简直要满溢出来了。

#拿什么拯救你、我的‘清白’!#

#我和他真的只是朋友啊!我们没有上过床没有怀过孕我当然也没有流过产——为何你们统统都不信?!!#

#呵呵,自己何苦难为自己?!另一个世界的我你怎么能这样把我往死里坑?!这让我还怎么有脸见斑?!!#

“……所以,你和他真的没有那种关系?”

认真打量了一遍一脸苦逼、欲哭无泪的秽土柱间,【宇智波佐助】隐约有点相信,对方和自己世界的【宇智波斑】,可能真的不是那种关系。

“我们真的只是朋友啊!”

“呵,别和我提‘朋友’。”

【宇智波佐助】现在一听到“朋友”就觉得胃疼。

“鬼知道你们对‘朋友’的定义有什么误解——能一起滚床单才叫朋友?”

“谁家‘朋友’能一起滚床单啊?!”

“你家。”

“………………是你家才对吧。”

秽土柱间沉默了一下,指了指前面的漩涡鸣人反驳道。

“……”

【宇智波佐助】默默地侧过脸。

两个人不约而同地叹了口气:……唉,这个糟心的世界。

“……其实没准,这也能算一件‘好事’?”

【宇智波佐助】支着脸,沉思了一会儿,然后才缓缓地开口道。

“好个鬼啊!!!”

秽土柱间怒瞪他。

“看【宇智波斑】的表现,他对你明显余情未了……假如你现在过去,告诉他你当年其实也怀了,只不过终结谷之战流掉了,你因此身心受创,一蹶不振,后来才致使你‘英年早逝’……没准可以激发他的愧疚感和怜惜欲?”

“……愧疚感就算了,怜惜欲是什么鬼啊?!我、是、男、人、啊!!怜惜什么的完全不对吧?!”

秽土柱间貌似抓错了重点。

【宇智波佐助】完全不理会他的‘意见’,摸着下巴继续往下说。

“然后你们‘互诉衷肠’,你请求他不要搞事,希望能和他好好过一辈子,看尽世间风情,然后再生一个孩子……没准他心一软就同意了?”

“………………绝、对、不、可、能!!”

秽土柱间斩钉截铁地定论。

“别说我和他没有过孩子,就是我现在带着孩子过去,他都不可能停手!我了解斑,明白他的执着与坚定,他不会动摇的。”

“百分百确定?”

“当然!”

“哦,但尝试一下又不会死……”

“会死的!扉间会弄死我的!【佐助】你安分一点不要再想着搞事了好不好!另一个你已经够了你就不要再添乱了好吗!”

“……嘁,别忘了说要‘双飞’的是你——话说‘双飞’到底是什么意思?”

【宇智波佐助】撇撇嘴,产生了和另一个世界的自己同样的疑问。

“……………………小孩子还是不要知道了。”

秽土柱间瞬间扭过脸,深切地有种不小心‘带坏’未成年人的负罪感。

……说到“双飞”……

……另一个我,你的下限有点低啊……

秽土柱间死鱼眼望着前方捧着肚子的千手柱间,默默地在心里吐槽。

……和斑就算了,和佐助……

……面对宇智波泉奈的脸,你真的能硬起来吗?!

秽土柱间发现,自己竟然作死一般,对这个‘问题’升起了浓浓的好奇心。

……而且还是‘三人行’,你……

突然,秽土柱间的眉头猛然一皱,他豁然转身——

——无比熟悉的霸道而又强势的查克拉气息席卷而来,在那个身影还远在天际之时,他已经明白了来的人是谁!

“……我说,【千手柱间】,那该不会是……”

“……嗯,没错。”

秽土柱间一脸沉重地把脑袋撞在藏身处的岩壁上,为忍界的未来和这场‘大战’的走势,深感担忧。

……这是大家统统药丸的节奏啊!

……

 

 

 

“一群人,欺负一个晚辈,有意思吗?”

姗姗迟来的宇智波斑从天而降,刚好落在宇智波佐助的旁边,顺势逼退了挥刀就砍的秽土扉间,冷冷地看着三个人道——倒不是说他对宇智波佐助有什么好感,纯粹只是看到和自己世界同一个世界的人在另一个世界被围殴而有些不爽罢了。单单只论宇智波佐助,他表示他看这个小子依然还是不顺眼。

“这个小子虽然确实惹人讨厌,但好歹也算是我的后辈。要动手,我同样奉陪。”

……他却没想到,对面的三个人同时停下手,俱都用难以形容的表情看着他。

“……你是谁?!”

【宇智波斑】皱起眉,一脸疑惑地看着和自己完全一样却明显是活人的宇智波斑。

至于有过经验的秽土扉间和秽土波风水门,他们就比较淡定了。

“……另一个世界的宇智波斑?你想要做什么?!”

“……终于来了,你慢死了,老混蛋。”

宇智波佐助对于‘出手相助’的某人毫无敬意的哼了一声,语气冷淡。

“哼,你以为我爱管你?!你这个——”

宇智波斑话还没有说完,就忽然戛然而止。

“斑。”

温润柔和的声音从空气中传来,并不如何嘹亮,甚至可以说是轻软,却宛如一泓清溪汩汩而下,涓涓流水蜿蜒,一路坠进宇智波斑的心田。

他猛然回头。

千手柱间乌发如云,素雪白衣飘曳在夜风中,容颜苍白,眉眼却温柔恍如二月的晨曦,融融暖意,光明透彻,淡色唇边噙笑,犹如一夕夜雨过后,梨花半树堆雪,清浅雅韵,风华绝俗。

……难以形容,动人心魄的好看。

“你来了。”

千手柱间对着宇智波斑微笑,心里终于松了口气:惹出来的这场闹剧,也可以结束了。

……可惜,想象和现实差远了。

“我来了,柱间。”

宇智波斑的目光柔和下来,抽身就把某个后辈‘遗忘’了,飘然落到千手柱间身前,一抬手将对方抱了个满怀。

“你没事就好。”

“……嗯……”千手柱间眉梢微不可察地跳了跳,目光流转,想着还是不要告诉宇智波斑,自己从刚才动手开始,肚子就一直持续性地阵痛?……不过不算强烈,应该没什么大不了的吧……千手柱间摸着肚子,心里有那么一点点的不确定,不过这并不是眼下的‘重点’。

“放开柱间!”

“放开我兄长!”

看着他们俩的互动,不管是【宇智波斑】还是秽土扉间的表情都一瞬间扭曲了起来,特别是【宇智波斑】,满头长发飞扬,淡紫的轮回眼大睁,死死地盯着宇智波斑,眉宇间满是厉色。

“你是另一个世界的我?!”

“……斑,”千手柱间看着他,露出有些歉疚的神色,温声道,“抱歉了,之前为了拖延时间……我是来自另一个世界的千手柱间。”他有些语焉不清,但意思却是明白的。

“……”【宇智波斑】的瞳孔收缩,静静地看着他,沉默了好一会儿,才自嘲般地嗤笑一声,语气淡漠而又透着苦涩:“……我早该想到,这种好事,怎么轮得到我?”

“……”千手柱间目光似水流转,轻轻摇头,“不,你值得最好的,只是那个人不是我。”

“这里的柱间,与我并无旖旎……他至始至终,都只当我是朋友。”【宇智波斑】目光一时空远,忆起与秽土柱间的过往,深深地摇头。“……所以,你说愿意和那小子双/飞,也是假话?”看着搂着千手柱间的宇智波斑,他心底情不自禁地浮出一丝‘怨念’,刻意转移了话题,把苗头指向旁边的宇智波佐助。

“……当、当然!”千手柱间顿时浑身一僵,飞快地摇头大声否认,然而旁边的宇智波斑已经炸了。

“双/飞?!!”

宇智波斑整个人都像是在燃烧一般,目光灼灼比烈焰还有炽热。他先是僵硬地看了看明显心虚的千手柱间,然后一点点转头看向宇智波佐助。

“怎么,你有什么意见?”

宇智波佐助面对他恐怖的目光,心里也微微有些打鼓,但还是‘输人不输阵’地抬头挺胸,不甘示弱地直视着他。

“……我特么的今天一定要弄死你个小混蛋!”

得到肯定回答的宇智波斑张口就是一个“豪火灭却”,取代了【宇智波斑】,和好不容易可以休息一下的宇智波佐助展开了新一轮的撕逼。

秽土扉间神色复杂地看了看已经把他另一个世界的兄长叼走吃掉的宇智波斑,有看了看一直口出‘狂言’的宇智波佐助,对于自己究竟该围殴哪边表示犹豫不定;倒是秽土波风水门,这位余怒未消的儿控爸爸,在撕逼一开始,就义无反顾地重新加入了围殴宇智波佐助的阵线。

……留下一脸尴尬的千手柱间,和【宇智波斑】无声地对视。

“……你那里的宇智波斑,倒是比我好命。”

看着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才好的千手柱间,【宇智波斑】到底是‘爱屋及乌’,洒脱地一耸肩,神色淡淡地柔缓下来。

“能和你一起生儿育女,他的命还真好。”

“斑……”

千手柱间张口,不知道该说些什么,背后却突然想起熟悉的冷冽淡漠的少年嗓音。

“哼,你自作自受,能怪谁?”

这个世界的【宇智波佐助】终于和秽土柱间一起走了出来。

“当初在终结谷把他打到流产的,难道不就是你吗?”

【宇智波佐助】神色坦然,眼都不眨一下地说着瞎话,显然深得另一个宇智波佐助的‘真传’;秽土柱间一脸僵硬,看着对面的【宇智波斑】,几乎丢脸的想要重新把自己藏起来,却被【宇智波佐助】死死地拽住了。

“?!!!”

——所谓“一石激起千层浪”,大概不外如是。

本来就捧着脸看各种八卦的忍联众和【宇智波带土】,猛然听到这一句,都不约而同地瞪大了眼睛,感觉自己就要接触到了什么‘惊世骇俗’的‘历史的真相’……

……从出场到现在存在感一直很低的秽土三代火影老脸皱起,看着自家老师,嘴唇翕动,下巴上的胡子都拽断了好几次:……所以老师,之前另一个世界的宇智波佐助说的,难道是真的?!!

秽土柱间恨不得‘剖心’以示‘清白’:我和他真的什么都没有好不好!你们干嘛一个个都用这种古怪的目光盯着我看!!

秽土柱间深深地感觉,鬼迷心窍地同意了【宇智波佐助】的‘建议’的自己,真心是在作死。

……话说等到这一战结束,我的名声还有的剩吗?

满心‘悲观’的秽土柱间对自己未来的名声,表示完全不报希望。


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

~所谓#不管哪个世界的佐助,都有一颗渴望搞事的心#~

【斑柱】修罗场(54)

(五十四)修罗场的奏鸣曲(8

“柱间,是谁?!”

【宇智波斑】用尽全力压制自己的怒气,然而面色却仍旧冷厉森寒得吓人。他一字一句地问道,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中挤出来的,【漩涡鸣人】可以发誓他清楚地听到了【宇智波斑】的磨牙声。

“孩子的父亲是谁?!是哪个混蛋对你出的手?!!”

【宇智波斑】森冷的目光扫过千手柱间身边的一群人,让他们不寒而栗,纷纷有种仿佛下一秒就要被杀掉的错觉。

【宇智波带土】满面迷惑地看了看暴怒的【宇智波斑】,又看了看下面的千手柱间,仔细分辨了一会儿,才看出来了——日!这不是那个老混蛋的好基友吗?!木叶的初代火影千手柱间!……等等、他怀孕了?!

#818那位搞大了“忍界之神”肚子的‘伟人’#

#说好的‘挚友’和对头呢?!【宇智波斑】你这反应怎么倒像是老婆给别人抢了?!#

【宇智波带土】深深地感觉到了气氛的不对,瞥了瞥一脸阴沉的【宇智波斑】,吞了吞口水,试图把某人的重点拉回来:“咳、斑,现在不是说闲话的时候,复活十尾才是我们的正事!难道你忘记了吗?!”

【宇智波斑】表情阴森地看了他一眼,让【宇智波带土】从头寒到脚,然后,才用一种无比冰冷的语气说道:“我当然没有忘,倒是你,到现在别说我了,连十尾都没有复活,你有什么资格对我聒噪?!”

【宇智波带土】一瞬间有种自己‘好心都被狗吃了’的感觉。

“哼,还要我来救场。带土,还不快点复活十尾?!这边……”【宇智波斑】阴测测地望着下面的一群人,同时感觉到了远处,大批忍者逐渐靠近的气息。“交给我。”

“……行。”

虽然有些不忿,但是【宇智波带土】还是不得不承认,在【宇智波斑】出现的时候,他整个人都不自觉地放松了下来,明白“月之眼”计划的推进,和十尾的复活,已经是再无疑虑之事。

……不过现实的发展,往往和想象中,有巨大的差距。

就在【宇智波斑】操起扇子,打算把下面除了千手柱间以外的一群‘杂鱼’,全都扫掉的时候,一边在心里嘀咕‘佐助和鸣人、还有斑怎么还没有过来’,一边注意着战场上局势的千手柱间瞅了瞅气势逼人、眼看就要动手的【宇智波斑】,再看看身边的‘大猫小狗’三四只,又摸了摸自己已经九个月的肚子,一咬牙,对着就要从高处跳下来的【宇智波斑】大喊道:“斑,孩子是你的!”

“轰!”

已经起跳的【宇智波斑】在半空中被这个突如其来的“惊喜”砸得一懵,起跳得霸气无比,结果人在半空中一呆,直愣愣地栽下来,“轰”地一声在地上砸出一个陨石坑。

【宇智波带土】一瞬间简直不忍直视某人的‘蠢样’,连幸灾乐祸都忘了。

不过【宇智波斑】当然也没力气理他,三下两下从陨石坑里爬起来,下一刻,飞一般地冲到了千手柱间面前。身后烟尘滚滚,气势如龙,然而什么气势,面对眉眼微垂,神色依稀带着些许忧虑的千手柱间,全都一瞬间化去了,变得柔和起来。

“这、这是……我、我的?”

【宇智波斑】伸出手,几乎有点颤颤巍巍的,对着千手柱间,语气柔和的轻声问道。

“……是你的。”

千手柱间脸上微微发红,似乎有点不好意思,但看到【宇智波斑】又紧张又无措、甚至可以说是有些傻乎乎的样子的时候,他还是忍不住地笑了出来,感觉对方实在是可爱得要命。尽管一开始是想着拖延时间,但此时,想到这个世界【宇智波斑】始终孑然一身,没有亲人也没有爱人,偏执地专注着“月之眼”的计划走到了现在的地步,他的心里就不自觉地柔软了起来,伸出手,拉住【宇智波斑】的手,轻轻放到自己隆起的小腹上。

柔软而又温暖的触感,细细地感受,还能感觉到幼小生命微弱而又有力的心跳在搏动的频率。而他的查克拉与胎儿的生命气息仿佛同出一源,彼此交融,毫无阻碍,无比融洽。

……仅仅是第一次接触,【宇智波斑】就几乎是毫不迟疑地肯定——这一定是他的孩子!是柱间和他的孩子!!是他梦想中的孩子!!

……所谓一瞬间从‘地狱’到‘天堂’的差距,从‘单身狗’到‘人生赢家’的转变,让心志坚定的【宇智波斑】都感觉晕乎乎的,脚下轻飘飘的,整个人都带着一股春天的气息,软绵绵的,仿佛都在向外冒小花花了。

“柱间!”

【宇智波斑】爱不释手地抚摸着千手柱间的肚子,动作无比轻柔,眼神无比柔和,那张本来就俊美至极的脸容柔和下来,更是好看得让人心惊肉跳——起码在【漩涡鸣人】一群人,包括正准备复活十尾的【宇智波带土】眼中,让他们浑身鸡皮疙瘩都起来了,特别是和他真正相处过几年的【宇智波带土】,更是感觉内心无数的草泥马奔腾而过。

……卧槽!发生了什么?!那个注孤生的老混蛋竟然一瞬间就变成‘人生赢家’了?!说好的老对头和惺惺相惜的‘挚友’呢?!原来你说的‘挚友’其实就是‘老情人’的意思?!

……而且搞大了初代火影肚子的就是你你之前还那么一副被‘出轨’的样子?!所以你原来拔X无情连搞大了人家肚子都不知道吗?!!渣男!枉费老子同情你那么多年了!你这个FFF团的叛徒!说好的大家一起当一辈子的单身狗呢?!

……等等、还有“无限月读”呢?!老混蛋你是不是忘了我们要一起搞事了?!

“宇智波斑!别忘记我们的计划!”

眼看着下面的某个家伙抱着‘老情人’和‘孩子’一脸‘傻乐’的样子,【宇智波带土】就感觉像有一口恶气堵在心里,满心的怨念,当下恶狠狠地冲着【宇智波斑】大喊道。

“……”

【宇智波斑】顿时一僵,刚刚发现自己即将做‘父亲’的喜悦迅速消褪,心里冰凉一片。

“柱间……”

他凝视着眼前的男人,那温润秀雅而又比往昔更加柔和的眉眼如此好看,面上淡淡温和的笑容恍如二月的春风,让人沉醉……他曾经最渴望的,也最想要拥有的人,还有孩子……手掌温柔地抚摸着圆润的腹部,满怀眷恋……虽然不知道孩子是怎么来的,但这是他和柱间的孩子,他唯一梦想过拥有的孩子……

——然而他已经走得太远,无法回头了。

“……抱歉……你和孩子,都会在‘无限月读’的世界里获得幸福的。”

【宇智波斑】温柔的注视着千手柱间,用带着歉意但又坚定难以动摇的语气说道,随后他旋即转向【宇智波带土】,大喝道:

“带土,复活十尾!”

“哈哈,知道了!”

【宇智波带土】把夺取来的含有部分八尾和九尾查克拉的神器朝外道魔像的嘴里一扔,然后豁然结印。

“吼!!”

外道魔像用和人类似的双手抱住脑袋,发出了震天动地的咆哮声,恐怖的气压外放,地动山摇,地面崩溃成无数土石向天空飞起。

“十尾的复活,还有世界的终结,开始了!”

“快阻止他!”

九尾瞬间接管了【漩涡鸣人】的身体,用沧桑而成熟的声音对着其余几人大吼道。

“不能让十尾复活!必须阻止他!”

“带土!停下来!”

【卡卡西】对着【宇智波带土】大喊道,不死心的仍旧想要劝说他停手。

【宇智波带土】却只是冷冷地看过来,一言不发。

【卡卡西】顿时感觉内心里一片冰凉。

……不行吗……

……已经……不能挽回了……

……带土……我还是永远失去你了……

“喂,振作一点,现在放弃还太早了。”

忽然有人在他肩膀上一拍,【卡卡西】侧头,才看到是是另一个世界的卡卡西。

“还没到无法挽回的局面,你是可以把他拉回来的。”

“……你成功了,对吗?”

【卡卡西】看着另一个世界的自己,忍不住开口问道。

“……对。”

卡卡西对着他轻轻点头。

“所以你也可以……你只是需要,一个可以和他单独相处,认真对话的机会……”

“……等会注意点,看我的指示,我给你们一个独处的机会……”

“……至于结果如何,就看你自己的努力了,这个世界的我。”

“好。”

【卡卡西】仿佛被打了一注强心针,整个人都重新恢复了精神,当即跟在【漩涡鸣人】身后,向着【宇智波带土】飞身而去。

【宇智波斑】没有出手阻拦他们。

他看着千手柱间,目光专注而又认真,仿佛他就是整个世界。

而千手柱间同样看着他,神情依旧温和,目光却忍不住透出惋惜和遗憾。

“斑,你真的不能停手吗?”

“柱间,你知道我不会回头。”

【宇智波斑】用平和的语气说着近乎残酷的话。

“就算是看在你和孩子的份上,我也不会停止‘月之眼’计划。”

“可是‘月之眼’本身就是错误的!斑,你被欺骗了!”

千手柱间忍不住大声道,心里一瞬间对那个祸害了他们近乎一辈子的黑绝恨之入骨。

“柱间,你说什么都没用,想要阻止我,就凭武力吧……不过你现在,还能动武?”

【宇智波斑】并没有对千手柱间的话起任何反应,在他心里,坚定一个目标,那就不会动摇,更何况他耗在“月之眼”计划上的心力太多太多,他早就无法回头了。

“……你自己告诉我。”

千手柱间淡淡地回道,目光沉凝,迅速往后一跃。

“木遁·木人之术!”

庞大如山岳的木巨人拔地而起,与外道魔像有得一拼的巨大身躯让没有真正见识过千手柱间实力的【漩涡鸣人】差点掉了下巴。

“这、这是什么?!原、原来……初代爷爷、有那么强吗?!”

“蠢货,他要是不强,当初被称为‘忍界之神’的就不是他了。连【宇智波斑】当年和我一起上阵,都没有打过他呢,你现在离他还差远了。”

九尾毫不犹豫地对着【漩涡鸣人】就是一顿嘲讽,并且对千手柱间的实力表示了高度的赞扬。

“不过,像他和【宇智波斑】这种程度的变/态忍者,一千年都未必能出多几个,你现在的水平,已经算不错了。”

不过敲打过后,九尾还是给了【漩涡鸣人】一颗‘甜枣’。

“怀孕对他的实力,应该也有不小的影响,但只要他能牵制住【宇智波斑】,对于我们来说,就是最大的帮助了。”

“不多说了,现在上吧,鸣人!”

“好的!”

……

“斑,我不会让你得逞的!”

千手柱间站在木人的头顶,目光坚定地看着【宇智波斑】。

“柱间……来战吧!”

【宇智波斑】的目光狂热起来,深蓝色的巨大须佐能乎将他整个人包裹起来,与千手柱间分庭抗礼。

“我会……小心,不伤到你和孩子的。”

“……滚!”

千手柱间捧着肚子瞪他——怕伤到我们那就不要搞事啊!你都要毁灭世界了还怕我们出事吗?!

……真是的,佐助和鸣人你们到底跑去哪里浪了?!佐助你不是一直都想和斑好好地打一次吗?这么好的机会你倒是来快一点啊!你们不能指望我一个‘孕夫’帮你们拖延太久好吗?!

……还有斑,你到底蹦哪里去了?!我现在最需要你的时候你倒是快一点出现啊!有人欺负你老婆孩子(划掉)你知道吗?!

……要是你们一直不出现,别怪我开‘大’啊……

千手柱间在心里暗暗地想道,然后操纵着身下的木人,和【宇智波斑】的须佐能乎开始了惊心动魄的对拼。

……

 

——————————————————————————————

十尾还是复活了。

虽然千手柱间尽力想要拦住【宇智波斑】,但是孩子到底还是不小的拖累,他棋差一招,被【宇智波斑】窥准机会,给【宇智波带土】在关键时候来了几次‘场外支援’,到底让【宇智波带土】撑到了十尾复活之后。

以查克拉模拟出九尾原型的【漩涡鸣人】,和八尾一起遥望着烟雾散尽后,显露出来的背后延伸出十根巨大的鞭子般的尾巴,四肢着地,背上顶着宛如海螺般螺旋向上的锥形体,面孔上镶嵌着一只六勾玉的轮回眼和一张利齿森森的巨嘴,形态狰狞丑恶的十尾,心里阵阵发凉。

“啊,那就是……十尾。”

精神空间中,九尾盘坐在地,赤红的兽瞳凝重地注视着十尾的方向,连声音都格外沉重。

“吼!!”

十尾张口利齿密布的巨嘴,发出恐怖的咆哮声。

【宇智波带土】飞身跳上十尾的头顶。

【宇智波斑】看着依旧与他对峙着,神态却已经显示出力不从心的千手柱间,眼神难得的柔和着,情不自禁地劝说道:“柱间,休息一下吧,十尾已经复活,你已经无法阻止我了。”

“斑,你——”千手柱间已经从站姿换成半跪的姿势,一手按在木人上,一手紧紧地抱住肚子,尽量减少战斗对身体造成的不利影响。“你就不能相信我一次吗?!‘月之眼’真的是一个骗局!它不能实现你的理想!”

“也许,但我选择了这条路,我就一定会走到最后。”

【宇智波斑】没有否认也没有认同,只是以沉静的语气回应道。

……天知道千手柱间有多喜欢,又有多痛恨他这种认准一个目标,就算撞破南墙都不会回头的执着。

“柱间,你知道我不会说对不起。”

“……我知道。”

千手柱间终归是长长一叹,矗立于木人之上,眼睁睁地看着【宇智波斑】解除须佐能乎,落到了十尾的头顶。

……所以说……佐助、鸣人、还有斑,你们要再不来,这里我可就真的兜不住了啊啊啊!!

 

“马上开始‘无限月读’的仪式?”

“仪式需要不少的时间,还是先把这些可能妨碍仪式的家伙清理掉吧。”

“哦,难道不是舍不得你老情人?”

“哼,说的好像你就舍得旗木卡卡西一样。”

“老混蛋你瞎说什么?!你以为我像你,拔X无情,搞大了人家肚子都不知道?!”

“嘁,至少我还睡过,你这个到死都是处的家伙……啧啧。”

“卧槽!老混蛋我跟你没完!”

“哼,就凭你,贤二。”

……

站在十尾上的【宇智波带土】和【宇智波斑】,进行了一次宇智波式的‘亲切友好’(互相揭短)的短暂交流,然后决定还是先清扫清扫战场,再正式开始“无限月读”的仪式。

而随着他们意见的统一,与他们直接连接的十尾发出一声巨大的咆哮声,怪异扭曲的手掌向前探出,向着九尾和八尾那边快速突进。

“木遁·树界降临!”

千手柱间在木人上结印,大喝一声,巨量的查克拉瞬间支出,在十尾前进的方向上瞬间催生出一大片森林,作为屏障保护八尾和九尾。

“恐怖的家伙就要来了,你们准备好了!趁机会看清楚它的路数,然后避开它的攻击,尽可能近距离对它进行攻击——千手柱间会帮我们牵制它的。”

九尾凝望着快速行进而来的十尾,有条不紊地开始下达指令。

“九尾就像队长一样……”

“怎么,有意见?!”

庞大的尾兽没好气地对着被他包裹在查克拉躯体内进行治疗的一行人反问道。

“没,怎么说呢……有点高兴呢。”

凯咧开嘴笑出一口白牙,对着九尾比了比大拇指。

【漩涡鸣人】露出笑容,感觉连面对十尾的紧张感都消失了不少。

“……这话等打赢了再说吧。”

“要上了!”

十尾犹如摧枯拉朽一般强势地突破了木遁召唤出的森林,巨大枯瘦的手掌穿破木屑与尘土形成的浓烟,向着前方豁然伸出。两只尾兽看准时机向两边同时跳开,躲避十尾的进攻,却没想到十尾的身躯庞大,动作却快得出奇。

躲开了第一次攻击的九尾落在地面,脚下的地面犁出深深的沟槽,印证十尾的攻击是如何的迅速而又凶猛。

站定后的九尾不等十尾逼近,就主动向它发起冲锋,在足够接近之时,豁然起跳,想要从头上给十尾来一下。

尚不等九尾的攻击落下,十尾就迅速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抬手就拍,此时地面突然窜出数根粗大藤蔓,蛇一般紧紧缠住十尾的手臂,让九尾重重的一脚狠狠地踹中了十尾的头。

“嗷!”

十尾发出恍如愤怒般的巨大咆哮,手臂猛然用力,将束缚的藤蔓扯断——这简单的动作,依然让它的反应慢了一下。

“就是现在!”

踹中十尾后又迅速跳开的九尾和旁边蓄势以待的八尾同时张口,大量查克拉凝聚压缩成的炮弹出现,一连串地吐出,“轰轰轰”地向着十尾开火。

“连环尾兽弹!!”

就在此时,十尾的面孔犹如软泥般蠕动了起来,随后布满狰狞利齿的巨嘴张开,赤红的球体在它漆黑的口腔中成型,然后逐渐扩大,狂风席卷,空气被搅乱形成旋风,地面也因为承受不住这可怖的压力而崩裂。

“这是……”

“糟糕了……”

九尾低声说道。

“噗!”

赤红的炮弹喷发,形成毁灭性的赤红光柱,瞬间摧毁了沿途的一切。九尾和八尾发出的一连串尾兽弹,还没有碰上它,就被它口中喷吐出的光柱彻底堙灭。而光柱持续性地喷发,随着十尾的动作一点点向九尾和八尾的方向横扫而来。

九尾的九根尾巴招展,瞬间将自己团缩成一个球体,而八尾同样将自己的触手团起,形成球状,以这种姿态应对十尾的光柱。

“呼。”

赤红的光柱终于停歇,九尾和八尾恢复原状,九尾由查克拉所化的九根尾巴都被烧掉了一半,八尾也是气喘吁吁的,伤痕累累。

“哼,算他们命大……”

感知到不对的【宇智波带土】豁然抬头,正好看到【漩涡鸣人】和【卡卡西】一起,从高空中坠落到十尾的上方。

“神威!”

【卡卡西】发动‘神威’,将趁着混乱时期,藏入‘神威’空间里的八尾放了出来。

“看我射穿你的眼球!”

八尾张口,在半空中瞄准了十尾独有一只的眼睛,狠狠地一记尾兽弹轰了过去。

……然而……

十尾轻描淡写地伸出一根手指,轻轻一弹,仿佛人类弹苍蝇那样,直接将八尾蓄力已久的尾兽弹原路弹回,重重地击在八尾自己身上。

“啊!”

八尾被尾兽弹带起的冲击力撞飞出去,【宇智波带土】和【宇智波斑】的目光转向从空中下落的【漩涡鸣人】和【卡卡西】,十尾身周飘舞的一根尾巴顿时向着他们抽打过来——

——危险!

【漩涡鸣人】瞳孔一缩,只来得及将【卡卡西】向旁边推开,而他自己却被十尾的尾巴整个抽碎——

……影分/身。

九尾迅速奔跑过来,一把抓住掉落的【卡卡西】,接住了被尾兽弹炸飞的八尾,然后查克拉消褪,拟化出的九尾消失,只留下筋疲力尽的【漩涡鸣人】、【卡卡西】、凯,以及另一个世界的卡卡西。

八尾同样也回到了奇拉比的体内。

……连续的高强度作战,两位人柱力和他们体内的尾兽,也终于到了极限。而除他们外,不管是【卡卡西】还是凯,也已经没有力气再战斗了。

“你们还能动吗?”

卡卡西同样坐在地上喘气,不过他的精力消耗的到底没有一群人严重,所以还能活动。

“不……不行了……”

凯趴在地上躺尸,奇拉比瘫坐着,【卡卡西】双手撑地,想要起来却也没有成功,唯有【漩涡鸣人】,还颤颤巍巍地站了起来。

……这副模样,显然是不能再战斗了。

“看来八尾和九尾的查克拉都暂时耗尽了。”

【宇智波带土】观察了一下一行人的状况,冷漠的说道。

“是消灭他们的好时机了。”

“斑!住手!”

千手柱间操纵着木人总算赶了过来,挡在【漩涡鸣人】一行人身前。他的额头沁出薄汗,脸色发白,显然状态也并没有多好。

然而他挡在那里,便是十尾和其余人之间的最后一道防线。

“喂,斑,你的老情人怎么办?”

【宇智波带土】看了千手柱间一眼,侧头对着【宇智波斑】问道。

【宇智波斑】看着千手柱间发白的脸色,皱起了眉:“柱间,你这种状态,是挡不住十尾的尾兽玉的。”

“那不代表我不能尝试。”

千手柱间扶着肚子站了起来,不甘示弱地直视着【宇智波斑】。

“你呀……真是……”

【宇智波斑】摇头,语气说不出是苦恼还是不悦。

“你的老情人,你自己解决。”

【宇智波带土】递了个‘幸灾乐祸’的眼神过去。

【宇智波斑】没好气地瞪他一眼,随后解除了与十尾的连接,从十尾身上跳了下去。

“十尾暂时由你支配,柱间交给我。”

深蓝色的巨大须佐能乎再次现身,猛地朝着木人扑了过去——

——千手柱间操控着木人与【宇智波斑】的须佐能乎缠斗,庞大的体积带来的巨大冲击力,让木人巨大的身体也在不停地震动着。

千手柱间才站起来没一会儿,就不得不再度跪倒下去,左手牢牢地扶紧肚子,感觉到一丝疼痛悄然漫上神经中枢,眉宇间不自觉浮现出一分难色,面色也随之苍白了三分,对木人的操控也越发僵硬起来。

时刻关注着他的【宇智波斑】的眉头也越发紧蹙,须佐巨人的动作反而越发凌厉。

……终于,一次快而有力的突击中,须佐能乎破坏了木人的整体平衡,千手柱间没来得及稳住木人的身体,山岳般的身躯轰隆地横倒下来,他本人却被【宇智波斑】看准时机接住,迅速带离了十尾的攻击范围。

“斑!”

“带土!”

不用【宇智波斑】示意,一看到前方的‘障碍’被扫除,【宇智波带土】立刻操纵着十尾,向着【漩涡鸣人】一行人的方向轰出了第二记尾兽玉——

——“到我这来!”

卡卡西瞳孔陡缩,‘神威’发动,就要把一群人全都带进他的‘神威’空间里,却发现尾兽玉的方向——偏了?!

尾兽玉喷发,赤红的光柱偏离了【漩涡鸣人】等人所在的方位,在他们的旁边犁出了一道深深的笔直沟槽。

风中传来嗖嗖的破空声。

“……总算来了啊。”

【卡卡西】紧绷的神情总算放松了一下——剩余的忍界联军,总算赶来了!

“【卡卡西】、凯,让你们久等了!”

来自木叶的宁次、雏田、井野、鹿丸等一行人纷纷现身,除他们外,来自雾隐、沙隐、云隐、岩隐四大忍村的忍者们也一一出现,纠结成部队——这是忍界联军,剩下的所有部队了。

“鸣人,我们来了!”

“哦!”

看到联军的到来,【漩涡鸣人】再次有了干劲,脸上也露出了笑容。

“等你们很久了!”

……

 

“【宇智波斑】!你真的不肯听我解释一下吗?!‘无限月读’会让所有人陷入永恒的长眠,然后失去生命,是用来毁灭世界的忍术!”

千手柱间被【宇智波斑】放下后,和他交换了两招,就迅速从他怀里脱开,和他保持着一定的距离。他用来束发的木簪在先前的战斗中,早就不知道掉到了哪里,一头乌木般黑亮柔顺的长发披落下来,犹如上好的丝绸。他的肤色比之前还要白,越发像是玉了,却是冰凉的冷玉。清黑透亮的双瞳似水,却似汹涌的海水,波涛起伏,透着对【宇智波斑】一意孤行不听辩解的恼怒。淡色润泽的唇瓣抿成一线,没了笑意,反而透出几分罕见的凌厉,配上他肃然的眉眼,自然生出一股让人凛然的气势。

【宇智波斑】却觉得,生气的千手柱间,当真是好看极了。

“柱间,人类的渴望是永无止境的,唯有在幻境中,才能创造出能够让所有人满足的世界,才能真正地达成彻底的和平。”

【宇智波斑】深深地凝望着千手柱间,语气平和地回应他的恼怒。

“‘无限月读’才是实现和平的唯一方法,柱间,我看过木叶的结局,你的道路已经失败了。”

“你们现在的反抗只是徒劳,数量再多也抵不过绝对的质量,拥有十尾的我,已经不是你们可以阻止的了。不管你怎么想,我都会实现‘无限月读’,然后柱间……”他的眼神中突然流露出一丝温柔,“你和孩子,都会在‘无限月读’的世界中,获得永远的幸福。”

“滚蛋!”

千手柱间终于忍不住骂出来了,他的内心简直是日了狗的。

……我擦好好的活人你不要,还要跑去‘无限月读’中玩什么虚幻的恋爱?!你玩了那么久的幻术了,都不知道虚幻和现实永远是不能等同的吗?!而且谁要在幻境里做永远的‘美梦’啊?!你这么决定的时候问过我们了吗?!除了你和【宇智波带土】外根本没有人中二到同意这个逻辑好吗?!你这是以一己之欲而强迫全世界啊!鬼才乐意呢!!

“‘无限月读’——与其去里面和虚幻的你过上一辈子,我还不如带着孩子改嫁宇智波佐助呢!!”

“……………………哈?”

【宇智波斑】有些懵。

“!!!!”

耳力出众并且知道‘宇智波佐助’是谁,刚刚被【漩涡鸣人】普及了一下千手柱间的身份的忍联众(特别是木叶的)目瞪口呆,感觉自己好像知道了什么不得了的事情。

“!!卧槽!”

这是同样目瞪口呆但又有些幸灾乐祸的【宇智波带土】。

“!!初代爷爷!你怎么能和佐助在一起?!”

这是一听到“关键词”就炸了的【漩涡鸣人】。

“宇智波佐助?!宇智波的后裔!柱间你和他是什么关系?!”

反应过来的【宇智波斑】整个人都不好了——日!老婆突然说要带着孩子改嫁怎么办?!看我不弄死那个挖我墙角的混蛋!

“佐、佐助……他……”不好!我不小心说错话了该怎么办!

千手柱间支吾着,突然有种自己药丸的预感。

……所谓预感,往往是好的不灵,坏的灵。

“柱间。”

熟悉的清冷悦耳的少年声音传来,随后便是容颜精致俊秀的宇智波佐助带着漩涡鸣人从天而降,一瞬间所有人的目光全都集中在他们身上。

“啊!佐助!那边也有一个鸣人!”

这是惊讶不已的木叶众。

“哦,那是另一个世界的我。”

【漩涡鸣人】十分淡定地解释了一句,然后目光灼灼地看向宇智波佐助。

“佐助!”

……然而除他们之外的忍联众,脑子里全是一个想法:卧槽!说某人某人就到!活生生的修罗场啊!!

“佐、佐助……”

千手柱间转头看向突然出现的宇智波佐助,再一次深切地后悔自己的‘口不择言’。

“你……我……我……我不是……”

他支支吾吾地想要解释,却被宇智波佐助递过来一个“我懂的”眼神打断,然后宇智波佐助径直握住了他的手,神情淡淡而眉眼柔和地说道:

“你终于答应我了,柱间。”

………………哈?

千手柱间感觉自己有点懵。

“我早就说过宇智波斑不是好人,他不值得你托付,跟我走吧,我可以照顾你和孩子一辈子。”

宇智波佐助说的坦然自若,拉着千手柱间的手,就把他拉到自己身边。

……等等、佐助、你是不是误会了什么?!!

千手柱间感觉自己药丸。

“滚开!柱间是我的人!!”

对着某人和弟弟酷似的面容而略微走神了一下的【宇智波斑】,听到某人这赤//裸的‘挖墙脚’宣言,整个人顿时就炸了。

“小混蛋你想都别想!”

“等等、佐助,不是说好我们要一起生孩子,过一辈子的吗?”

始终对千手柱间和宇智波佐助当初闹出的事颇有‘心理阴影’的漩涡鸣人抱着宇智波佐助的另一只手臂,急蹭蹭地开口道,然后……

——忍联众全炸了!

#卧槽!原来以为是三角恋,结果是四角吗?!#(全忍联)

#我说鸣人你和佐助原来是那种关系吗?!难怪你死追着人家不放!#

(对某人的追夫行为感慨深刻的木叶众)

#等等、这其中一定有什么误会!我和佐助真的只是好朋友啊!!#

(这是急匆匆辩解的本土【漩涡鸣人】)

#我擦!还活着的宇智波难道就我一个单身狗吗?!#

(这是对于某两个同族全都‘人生赢家’而自己连处都没送掉而倍感悲凉的【宇智波带土】)

“柱间!你听到了!这个小混蛋招花惹草的,根本不值得你看中!”

【宇智波斑】望望一脸‘痴心’的漩涡鸣人,迅速转过头,对着宇智波佐助就是一顿‘炮轰’。

“柱间……”

宇智波佐助有些头疼地看着抱着自己不放的漩涡鸣人——这个笨蛋,你这样还要我怎么和千手柱间配合下去?

而作为‘当事人’,千手柱间表示他什么都不想说。

#所谓一出口成‘千古恨’#

#呜呜呜,现在把我说过的话收回来还来得及吗?!#

十尾不动了,【宇智波带土】也不动了,全忍联众都不动了……所有人的目光全都集中在千手柱间身上,期待着这出‘修罗场’究竟该如何往下演。

……对面的【宇智波斑】的眼神尤其火热,都要把千手柱间身上烧出个洞来了。

千手柱间左看看右看看,思前想后,绞尽脑汁,都想不出一个可以顺利‘结局’的办法,而此时,宇智波佐助开口了:

“柱间,我会连你和鸣人一起照顾好的。”

“……”

“……”

“……”

“……”

——卧槽!这是要‘左拥右抱’、‘大小通收’的节奏啊!!

忍联众哗然,木叶众们纷纷用一种难以形容的目光望着宇智波佐助,感觉自己被彻底打开了‘新世界’的大门。

“想都别想!”

【宇智波斑】的牙都要磨碎了。

“柱间?”

宇智波佐助连一个眼神都懒得分给他,只是用询问的眼神看着千手柱间。

千手柱间:……………………………………日!反正都这地步了……我就……

想着‘反正一开始的目的也是为了让这个世界的斑分心’、‘阻碍他全力实施月之眼计划’,索性就‘破罐子破摔好了’的千手柱间,说出了他这辈子最掉下限的话:

“如果漩涡鸣人同意,我陪你双飞!”

……………………哈?

宇智波佐助愕然:我没要求这个?……话说什么是“双飞”?

然而除他之外,所有人都被千手柱间一句话炸飞了!

#人生大赢家!恭喜木叶的宇智波佐助,达成‘左拥右抱’成就!#

#yooooo!神一般的少年宇智波佐助!#

#/妻竹马一锅端!宇智波佐助告诉你什么才是‘人生赢家’!#

#玩的就是心跳!论当着幕后大BOSS的面抢了对方老婆孩子是怎样的苏爽!#

#贵圈神乱的木叶啊,你们今天绝对药丸!#

不过最受刺激的还是【宇智波斑】,他一头本来就蓬松外炸的头发都像刺猬般炸起来了,整张脸都咔嚓咔嚓地裂了,一个劲地往下掉渣子。他先用难以置信的目光打量了一遍千手柱间之后,然后才用既悲愤又狂怒的表情看向宇智波佐助,怒吼道:

“啊啊啊啊!我特么一定要弄死你这个混蛋啊啊啊!!”

仿佛和他的怒吼声互相辉映一样,不远处的天空中,突然也传来两声同样愤怒的咆哮声:

“宇智波的小混蛋你敢染指我兄长试试!!”

“搂着我儿子还敢勾搭别人的混蛋通通去死啊啊啊!!!”

犹如闪电在天空划过,白发赤瞳一身蓝色甲胄的英武男人和金发蓝瞳身披雪白御神袍的俊美青年从空气中现身,一边咆哮一边向着某个‘左拥右抱’的少年冲了过去,完全不记得作为首要目标的十尾了。

#警告!宇智波佐助,请接受‘左拥右抱’成就达成惩罚1:来自‘人夫’的怒火!#

#警告!宇智波佐助,请接受‘左拥右抱’成就达成惩罚2:来自兄控的暴怒!#

#警告!宇智波佐助,请接受‘左拥右抱’成就达成惩罚3:来自儿控的狂怒!#

#神一般的少年宇智波佐助啊,请你一路走好!#

……

 

……话说这个四战真的能打起来吗?

唯一对几个人乱成一团的关系有清楚认知的卡卡西摸着下巴,和一直在围观的黑绝,发出了同样的疑问。

-----------------------------------------------------------------

~~一万多字的大章~蠢作者码了整整一个通宵呢……...( _ _)ノ|累死了~现在去睡了~记得多留点评论?~爱你们哟~(づ ̄3)づ╭

【斑柱】修罗场(53)

(五十三)修罗场的奏鸣曲(7

看起来一派深情的【卡卡西】,其实内心很想笑,真的。

……早知道我的“脸”这么好用,我当初就该早点用。

得益于另一个世界的自己的‘剧透’,【卡卡西】得到了‘信息’——宇智波带土,对自己的“脸”相当没辙,同样也对他‘温柔’的样子,没辙。

一开始,他是有些不行的——如果换了琳的话,他百分百信,但是自己?

……不过,看在另一个世界的卡卡西对此相当自信的份上,他也就索性尝试一下了,反正只是露个脸,能有什么损失?

——结果没想到,效果显著。

看着面无表情但明显在走神,连气势都蹭蹭蹭地往下掉的【宇智波带土】,【卡卡西】又好笑又无奈,然而又忍不住地感觉这样子傻愣愣的【宇智波带土】,有些可爱。

……其实有些东西,还是没有变的,带土。

他抚摸着那半张狰狞面孔上错综复杂的折痕,心底一瞬间柔软起来。

……这是你,曾经拯救过我的、证明啊,带土。

“带土……”

【卡卡西】不曾知道,自己这一刻的语气和表情,究竟有多么温柔。

——温柔到让旁观的【漩涡鸣人】,浑身鸡皮疙瘩。

#从来没想过,第一次见到老师的真容是在这种情况下#

#话说老师,说好的战斗呢?!你冲过来拉着我们的敌人跑去‘调情’了真的可以吗?!!#

#这个世界特么的还能不能好了?!#

【漩涡鸣人】感觉像有一万匹草泥马在他心里狂奔,心中满满的吐糟简直要满溢出来了。

“没事,鸣人,”千手柱间从后面冒出来,同情地拍了拍【漩涡鸣人】的肩膀,“习惯了就好,卡卡西和带土的关系一直很好。”

“……所以,这个家伙叫带土?”

“嗯,宇智波带土。”

“……所以,老师和他是?”

“……情人,大概?我那边的卡卡西和带土是一对,这边,应该也是?”

“………………我现在一点都不想说话。”

【漩涡鸣人】死鱼眼瞪着对面的【宇智波带土】,对于这个意图拐跑自家老师的混蛋,表示咬牙切齿。

全程懵逼的【宇智波带土】表示他很无辜,真的。

另一个世界的卡卡西躲在暗处微笑不语,深藏功与名。

……

“不、”愣怔了一会儿的【宇智波带土】终于从颜遁(划掉)的威力中清醒了,瞬间后退一步,躲开了【卡卡西】的手,瞪了他一眼,之后目光下意识的避开他的脸,厉声叫道:“你、你这个垃——家伙,离我远一点!”

“带土,”【卡卡西】稍微有点失落地看着避他如蛇蝎的【宇智波带土】,用尽量温和的语气道,“为什么不告诉我你一直还活着?你……后来发生了什么,你怎么会——”和【宇智波斑】搅和在一起……

就在此时,被八尾和木遁困住的人柱力们开始发光——秽土转生,解除了。

“怎么回事……”

【漩涡鸣人】还没问出口,就看到熟悉的属于人柱力们的灵魂从秽土转生的躯壳中飘浮出来,向天穹上升。终于摆脱操控的人柱力们看着他,纷纷露出了微笑。

……接下来的事,就麻烦你了,鸣人。

从他们的目光里,【漩涡鸣人】仿佛读到了这一句话,于是,他回以亡魂们坚定的笑容:嗯,都交给我吧。

……我一定会让这场战斗结束的!

“嘁,兜那个家伙,失败了吗。”

和【卡卡西】保持了一长段距离好避免对方颜遁(划掉)的影响的【宇智波带土】冷哼一声,目光错过【卡卡西】,转向【漩涡鸣人】和巨大化的八尾。

“已经结束了,带土,”【卡卡西】毫不避让地靠近过去,专注地凝望着他,“你拿不到八尾和九尾的查克拉,复活十尾的事已经不可能了……你放弃吧,不要执迷不悟……”

“哈!你懂什么?!”

这下子,就连颜遁都没办法对付一下子怒气上头的【宇智波带土】了,他看着【卡卡西】,目光陡然冰冷下来。

“就像你放弃了琳那样吗?!卡卡西,你这个废物!”

“带土……”仿佛被拳头狠狠砸中,【卡卡西】一瞬间露出了痛苦的表情,配上他没有被面罩遮掩的俊美面庞,让人光看着都觉得心疼。

【宇智波带土】迅速别过了脸——他真怕他再看下去,他就真的要心软了。

躲在暗处的卡卡西觉得自己再旁观就要‘悲剧’了——眼看着这个世界的【卡卡西】和【宇智波带土】‘一言不合’就要撕逼,他毅然站了出来。

等等、带土,关于当初,你还有很多不知道的事。

曾经和宇智波带土“倾诉衷肠”过的卡卡西,可和这个世界始终被蒙在雾水里的【卡卡西】不同,他深切地明白,【宇智波带土】的重点在哪里……而且就算换了一个世界,他也不能眼睁睁地看着【宇智波带土】被某个老混蛋利用,于是他干脆地站了出来。

?!两个老师?!

【漩涡鸣人】一脸讶异地看看【卡卡西】,再看看卡卡西,张大了嘴。

是卡卡西呀,你没事吧?

早就感觉到他在暗处围观但没有点出来的千手柱间对着他温和一笑。

没事,多谢柱间大人您的关心。

对于千手柱间,卡卡西的态度向来非常好,简单地回应了一句,他一步步上前,越过【卡卡西】,径直走向一脸呆滞的【宇智波带土】。

你?!这是变身术——”

【宇智波带土】试图找出个好的理由来解释两个卡卡西的出现。

当然,不是。

卡卡西摇头,看向这个世界的【宇智波带土】,目光温和。

初次见面,这个世界的带土,我是来自另一个世界的旗木卡卡西。

我想告诉你——眼见未必为实,当初的事,你被【宇智波斑】刻意蒙蔽了,琳她……是自己寻求了死亡。

——”

【宇智波带土】想说些什么,却被卡卡西干脆打断。

没有保护好琳,是我的错,我绝不否认。但是,琳之所以会自杀,是因为心脏里被埋入了符文,成为了三尾人柱力的同时,让她无法控制自己——而她,是为保护木叶,才选择死在我的手下,不让三尾对木叶造成伤害。

“……而这一切,全是【宇智波斑】一手促成的,只为了把你拉到他的阵营去。带土,【宇智波斑】一直在利用你,你不能相信他!”

“他所谓的‘月之眼’计划根本不可行!!”

“……你怎么知道?”

【宇智波带土】看向没有露脸的(划掉)卡卡西,神色冷漠而又凶狠。

“我不管你是谁,又在说些什么,这些对我都没有意义了!我现在想做的,只有实现‘无限月读’,创造一个能够满足所有人期望的、完美的世界!”

“阻挡我的,不管是谁,我都不会手软!”

“带土!‘无限月读’的真相其实是——”

听过大筒木羽衣的解说,深深地明白“无限月读”究竟是多大的一个坑的卡卡西,试图向【宇智波带土】更详细地解释关于“月之眼”计划的错误,然而突然……

“轰!”

就在卡卡西想要和【宇智波带土】解释的时候,煞风景的FFF团骨灰成员(划掉)【宇智波斑】犹如一颗陨石般,从天际砸落,直接强势打断了两人的对话。

“带土,你在干什么?!为什么不召唤十尾?!”

俊美桀骜犹如熊熊燃烧的烈焰一般,强势霸道,气势迫人的【宇智波斑】从烟雾中走出来,一脸不满。

“我……”

【宇智波带土】刚想解释几句,然而某人抱怨过后,就信手把自家的团扇从他那里抢(划掉)拿过来,把他当垃圾(划掉)往旁边一推,随后一脸兴奋地向【漩涡鸣人】那里看过去,兴冲冲地叫嚷道:

“柱间在哪里?!我感觉到他的查克拉!柱间!!来战吧!我可是等你很久了!!”

那份饥/渴(划掉)痴/汉(划掉)迫不及待的劲儿,让所有人忍不住侧目。

除却不知内情的【卡卡西】和凯之外,【漩涡鸣人】、八尾还有卡卡西,不约而同地转头看向千手柱间。

在这个世界的【宇智波斑】一出现时,下意识躲到了八尾巨大的触手后面的千手柱间,表示突然被另一个世界的基友狂热点名,自己真的很尴尬。

“柱间!我等不及要见到你了!”

卡卡西在心里呵呵:果然每个世界宇智波斑都是初代火影的痴/汉吗,呵呵……话说你们好成这样当初还闹什么分手?!要是你们没分手,哪里还有后面那一堆麻烦事?!……不过真要追根究底,这似乎还要算阿修罗和因陀罗的锅?

……所以说,大家要谈恋爱就谈恋爱去啊,搞什么事?!

“柱间!你还在等什么?!”

听着外面【宇智波斑】的催促声,千手柱间捧着肚子,忧郁地叹了口气,在‘早死’还是‘晚死’、‘出去’还是‘不出去’中……他还是选择了出去。

“斑……好久不见。”

千手柱间从八尾庞大的身躯后面站出来,抬头看向【宇智波斑】,温声道。

“柱间……”

然而对面的【宇智波斑】反而懵住了。

……千手柱间的幻术水平只是一般,他用来遮盖肚子的幻术就是厉害点的忍者都可能看穿,而落在可以说是幻术宗师的【宇智波斑】眼里,那更是无从遮掩——而这,才是关键!

……千手柱间换了个发型,不要紧,他就是蘑菇头,放【宇智波斑】眼里,也是可爱非常;

……千手柱间肤色白皙,不要紧,不就是没晒太阳白了吗,虽然白起来的千手柱间看上去优雅清贵,十足的温润风范,和以往大有差异,但也没什么大不了的,【宇智波斑】完全并乐意接受;

……千手柱间的肚子大了,不要……不要紧个头啊!!这怎么可以?!!

“柱间!!你的肚子?!!”

庞大到恐怖的查克拉从【宇智波斑】的身上不受控制地溢出来,仿佛要充满整个天地,因此而产生的可怕压抑气势,更是让一群人感觉几乎要无法呼吸了。

【宇智波斑】一双淡紫色的轮回眼瞪得老大,死死地盯着千手柱间,几乎有些咬牙切齿。

千手柱间索性解除了幻术,让滚圆的肚子显露出来,然后温柔地抚摸着自己的腹部,对着【宇智波斑】露出个淡淡的微笑:“斑,我怀孕了,已经九个月了,所以很抱歉,不能与你战斗了。”

……怀孕了……

……九个月了……

……

……

……啊啊啊啊!!这完全不能忍啊啊啊啊!!

这一刻,从【宇智波斑】的身上冒出了令人战栗的恐怖杀气,什么“月之眼”、“十尾”、“无限月读”,通通被他抛到了脑后,他脑袋里只剩下了一个念头:

——日!我特么一定要弄死那个啃了我家白菜(划掉)挚友的混蛋!!!

【宇智波斑】感觉自己的脑袋上绿了好大一片,真的。

 

 

——————————————————————————————

另一边,南贺神社的地下。

折腾了好一会儿,秽土出来的四位火影终于消停了,【宇智波佐助】这才有机会把自己要问的问题问出来:“初代火影,我问你,何谓村子?所谓忍者又是什么?”

秽土柱间凝视着他,随后闭上眼,手捏下巴似乎在认真思考:“你问何谓村子,何谓忍者吗……”一副值得人信赖的姿态。

宇智波佐助表示自己也有一会儿差点就要被“认真的”秽土柱间给骗了,然而当对方盘腿坐下来,表示“要诠释村子和忍者,就从……最初说起好了……”的时候,他才突然有种“啊,这场面似乎有些眼熟?”的感觉。

随后,他意料之中的,听到了千手柱间对他追忆过无数遍的故事——

——南贺川、初遇、背后敏感的宇智波斑真可爱啊什么的……

宇智波佐助表示,他真的能听到另一个自己的心中,一万头草泥马奔腾而过的狂野践踏声。

……难得‘好心’的他拍了拍本土【宇智波佐助】的肩膀,认真道:“他和【宇智波斑】的故事,我已经听了几十遍了,都能背下来了,如果你想听简略版本的,我可以说给你听。”

本土的【宇智波佐助】僵硬地转过脸来看着他。

“其实,你的问题,要解决也很简单,”宇智波佐助认真思考过,然后说道,“首先,不管你打算向木叶复仇,还是帮助木叶,那都有一个前提——那就是‘木叶’起码要存在。”

“……怎么说?”

【宇智波佐助】犹豫片刻,暂时‘放弃’了秽土柱间那里的故事,打算听听另一个自己的建议。

“【宇智波斑】的计划是‘无限月读’,也就是把全世界都拖入幻境之中,在幻境中创造能让所有人满意的世界……然而很不幸,他被人利用了,这个术只有一个作用,那就是弄死全世界的人类,所以——”宇智波佐助摊手,“不管你乐不乐意,你总要帮木叶阻止【宇智波斑】,除非你真的想死。”

“……”

“更何况,你也许有一千一百个理由去报复木叶,然而保住木叶,一个理由就够了……”

“……什么?”

“【漩涡鸣人】,在那里。”

“……”

“这世上活着的唯一一个永远都不会放弃你的人,还留在木叶,复仇是要让自己心安,而不是令自己更痛苦的,这个世界的我。”

“……”

“没有他,你记忆中还有什么美好的东西剩下?这个世界的我,换一个角度来衡量,你大概更容易做出选择?——”

“——在复仇,和【漩涡鸣人】之间,你选择哪个?”

“……………………不知道。”

【宇智波佐助】沉默了许久,干巴巴地吐出三个字。

“……那么在换一个说法——在你死去的哥哥,和你未来孩子的母亲中,你选择哪一个?”

“…………………………”

【宇智波佐助】还没有说话,对面的波风水门又忍不住咆哮起来了:

“滚开!我儿子才不会给你这个混蛋生孩子呢!!”,

苦逼的秽土三代目再度‘救急’,死死地拽住波风水门,不让他冲过去找【宇智波佐助】的麻烦。

漩涡鸣人从宇智波佐助身侧探头,凑过去对着【宇智波佐助】灿烂一笑:“别担心,这个世界的佐助,我相信这个世界的我一定会乐意和你一起生孩子的!”

……………………不,我没有担心这个……

【宇智波佐助】一脸僵硬地看着他,完全不知道该如何往下接话。

“毕竟你们也是好朋友的说!”

……

……

……

【宇智波佐助】表示,他再也不想听到“好朋友”这三个字了。

-------------------------------------------------------------------

关于更新问题~蠢作者这几天去肝FGO的圣诞活动了~手软,所以没什么力气更……我尽量争取快点把《修罗场》完结~(*^-^*)

【斑柱】修罗场(52)

(五十二)修罗场的奏鸣曲(6


“又是那个叫大蛇丸的忍者搞的鬼吗?”

秽土转生出来的千手扉间一脸高冷地开口了。

“到底怎么……”

秽土柱间一句话还没问出来,就发现对面一群人的目光全都直勾勾地钉在他身上,仿佛评头论足一样上上下下地打量着,特别集中在他的脸上。

“原来初代火影长得真的不错呢……”

一声黑红长袍,淡蓝色短发的少年看着他啧啧称奇地说道。

“……佐助你的眼光还可以啊。”

“哼。”

某个长得和他记忆中的宇智波泉奈十分相像的少年冷哼一声,转头对着旁边嘲讽道。

“你就看上了他?……眼光。”

“我的眼光很好。”

容貌和方才少年完全一样只有衣服不同的少年淡淡地回应道,一名顶着刺棱棱的灿金短发,面容阳光英气,有着一双清亮如晴空的天蓝猫儿眼的少年正紧紧地抱着他的腰不放。

“我们那边的千手柱间,肤白如玉,长发如云,气质温柔宽和,的确是风华绝代的美人。”

“……初代爷爷确实挺好看的说。”

金发的少年附和道。

“这边的初代爷爷也很好看啊。”

对面的秽土柱间、扉间、猿飞日斩、波风水门,全都听得一头雾水。

………………Excuse me?你们召唤我们出来是想干什么?不是要打打杀杀吗?!为什么话题是“初代(兄长)的长相”?!打架和长相有什么关系?

“……大蛇丸……”

秽土猿飞日斩把一张老脸转向大蛇丸,沉声问道。

“这是……”

大蛇丸用简直难以形容的目光一一扫过四位火影,慢条斯理地清了清嗓子,用难以掩饰幸灾乐祸的语气说道:“好久不见了,老师,这情况不是很明显吗?我把你们再次秽土转生出来了。”

“你竟然解除了‘尸鬼封尽’,真是让人意想不到。”

“呵呵,我得到不少‘额外’的帮助——从另一个世界的宇智波佐助那里,”大蛇丸意味不明地笑了起来,伸手向宇智波佐助那边示意道,“他可是从那边的初代火影那里,得到了完整的解术方法呢……对不对,佐助?”

“哼。”

宇智波佐助轻哼一声,转头看向秽土柱间。

“没想到,这个世界的你是这个样子的。”

秽土柱间一脸迷惑地看着宇智波佐助表示:你谁啊?我明明没见过你……而且另一个世界?

“所以,当初终结谷之战,”宇智波佐助的目光在他的小腹上停留了一会儿,然后对上他纯黑一色的眼瞳,略有愤慨地开口了,“你流产了是吗?”

………………………………哈?

“【宇智波斑】那个拔X无情、始乱终弃的人渣!别担心,我一定帮你弄死他!!”

…………………………………………我的妈啊你在说什么我怎么一点也听不懂?!!

秽土柱间一脸大写的懵逼,然而还不等他开口询问宇智波佐助‘具体事件’,就被猛地转过头来的秽土扉间一把揪住了领子。

秽土扉间的面色狰狞,气势凌厉逼人,一双赤红的凤眸死死地瞪着秽土柱间,近乎咬牙切齿地问道:“兄长、你和那个混蛋之间、难道有什么、我不知道的事、发生过吗?!”

“没没没没没没有!”

秽土柱间被吓得疯狂摇头,赶忙结结巴巴地否认。

“扉扉扉扉间!你要要要相相相相信我!我我我、我和斑、我们只是朋、朋朋友啊!!”

“呵呵,朋友啊……”

【宇智波佐助】呵呵,自从听过漩涡鸣人对“好朋友”这个词的定义后,他现在听到“朋友”都觉得不对劲了。

“一起滚过床单,生过孩子的朋友?”

“……”

“……”

“……”

“……”

秽土三代和秽土波风水门目瞪口呆、面面相觑,感觉自己貌似知道了什么不得了的事……

#818隐藏在木叶历史中那些不为人知的‘爱恨情仇’#

秽土扉间感觉好像有一道惊雷重重地劈在脑袋上,晴天霹雳也不足以形容他心里的波涛汹涌……

——日!千手柱间!你要敢告诉我你当初死掉是因为流产伤身(划掉)殉情(划掉)我特么的现在就弄死你啊啊啊!!!

……至于秽土柱间……他感觉自己药丸。

“扉、扉扉扉间!!我和斑真的什么都没有啊啊啊!!!”

“没有?”完全没有意识到自己在“煽风点火”的宇智波佐助,下意识地问道:“可是我们世界的千手柱间,确确实实怀着宇智波斑的孩子啊!我亲眼所见!”

“他说当初终结谷之前的两个月,宇智波斑曾经回来过一次,那次他和宇智波斑于酒后情迷,事后他便怀上了,到终结谷时正好两个月身孕,和宇智波斑一场大战之下,他为了保住孩子,没有优先治疗自己的伤势导致后来缠绵病榻……这难道不才是终结谷之战的真相?”

秽土柱间:……

秽土扉间:……

秽土三代:……

秽土水门:……

大蛇丸 重吾 +水月 +【宇智波佐助】:……原来如此!这才是木叶的‘真相’啊!

秽土三代:……柱间老师!原来您真的和【宇智波斑】有一腿吗?!……竟然累得流产后(划掉)的您不得不拖着病体上战场御敌,我们真是群没用的家伙啊……柱间老师,我们对不起您啊!(老泪纵横)

秽土水门:……木叶的水好深。我还是乖乖地抱着老婆孩子热炕头,管好我自家的事先吧……话说鸣人(目光灼灼地盯着抱着宇智波佐助不放的漩涡鸣人),Papa在这里啊!你酷爱过来让Papa看看你好不好,别抱着那个宇智波的小鬼不放啊!……Papa看他就不像好人(划掉)……

“蠢兄长!这个宇智波小鬼说的是真的吗?!你真和【宇智波斑】有一腿?!!”

秽土扉间的面色狰狞到整张脸都龟裂了,“沙沙沙”地直往下掉渣子,一双赤红的凤眼阴森犹如恶鬼,死死地瞪着秽土柱间不放。

“怀孕了不说,连流产你都敢瞒着我?!!那个【宇智波斑】有什么好的?!!——宇智波就是魔性的一族,和他们扯上关系都没有好事!你还有什么不明白——”

“扉间!”秽土柱间面色一肃,严厉地打断了秽土扉间的话,“不准那样说话!我和斑的事是我们自己的事,和宇智波没有关系。”

“……所以你承认你和那个混蛋真的有一腿?!”

秽土扉间的脸色反而更狰狞了,语气阴森森,上下槽牙都磨碎了一次。

“……”

秽土柱间——完了,下意识帮宇智波辩解结果忘了否认和斑之间的事了!

“等、等等、扉间、我没……”

“哼,说的好像你就和宇智波什么关系都没有一样。”

被秽土扉间一句话‘群嘲’了的宇智波佐助一脸不爽地开口了。

“千手扉间,你忘了当年的宇智波泉奈吗?”

“……”秽土扉间少见一愣神,语气冰冷地反问道,“我和那个家伙有什么关系?……我杀了他。”

“我曾经见过另一个世界,战国时代的宇智波泉奈,那个宇智波泉奈亲口说——”宇智波佐助顿了顿,‘巧妙’地修改了一下用词,“——‘我这辈子要看上也只能看上那个高冷禁欲的白短炸’。”

“千手扉间,他对你可是一往情深。”

“……”

这回懵逼的轮到秽土扉间了,他突然成了‘万众瞩目’的中心,一群人——特别是‘知情人’,全都用震惊的目光看着他。

“……扉间,你和泉奈,你们……”

秽土柱间的目光无比复杂,他似乎一瞬间不知道脑补了什么,目光从震惊转到恍惚,再转到恍然,然后沉痛,最后一脸同情地看着自家弟弟,拍了拍他的肩膀表示安慰。

“……扉间,真是苦了你了,原来你和泉奈……难怪你终身未婚……唉,你该早点告诉我啊,我们可以早点和宇智波结盟的。”

“……………………”

秽土扉间冷漠地看着秽土柱间一脸‘悔不当初’的惋惜,一脸大写的“MDZZ”。

秽土扉间:扯淡!你以为我不了解宇智波泉奈是个什么样的人?!那个家伙就算有这种意思也不可能说出来!

……而且你最重要的感想竟然是“早说出来我们和宇智波就能早点结盟”?!【千手柱间】你都死了还对【宇智波斑】念念不忘?!!

“不同的世界,人物的经历应该也有所区别,”不过被宇智波泉奈这档事一炸,秽土扉间平心静气了一下,把掉线的智商拽回来上线了,转头看向宇智波佐助,冷静道,“宇智波家的小子,你说你是从另一个世界来的……证明呢?穿梭世界可不是轻易就能办到的事。”

“……这和千手柱间肚子里的孩子有关。”

对于这些,宇智波佐助可谓是‘胸有成竹’。

“千手柱间拥有木遁血脉,继承了来自阿修罗——六道仙人大筒木羽衣的次子,千手一族先祖——的纯粹阳之力,而宇智波斑,则传承了来自因陀罗——大筒木羽衣的长子,宇智波一族的始祖——的纯粹阴之力。阴阳之力结合,便可孕育万物。创造奇迹——所以千手柱间和宇智波斑发生关系后,千手柱间才会怀上孩子,而这个孩子同时继承了阳之力和阴之力,未诞生就有种种异能……我们就是被千手柱间肚子里的孩子,在无意识间,传送到了其他的世界。”

宇智波佐助解释道。

一群人表示,他们涨知识了!

特别是秽土柱间:……原来斑家族的石碑是这样子解释的?!所以我和斑要是……真的能……

而秽土扉间沉默地思考了一下,阴郁地发现——这么理解的话,貌似逻辑上确实行得通?!该死的!蠢兄长你还真的能怀上【宇智波斑】的孩子?!

“所以……你的意思是,千手和宇智波在一起,就能孕育后代,不分性别?还是只有我兄长和【宇智波斑】才可以?”

“只有千手柱间和宇智波斑在一起才可以,其他的千手和宇智波都没有那么纯粹的阳之力和阴之力——就好像你和宇智波泉奈一起也怀不上。”

宇智波佐助一本正经地回答。

“千手柱间和宇智波斑能行,主要是因为他们,是阿修罗和因陀罗的查克拉转世,就好像鸣人和我一样……”

“对!所以我和佐助也能一起生孩子呢!”

漩涡鸣人笑得一脸阳光灿烂,紧紧地抱着宇智波佐助的腰。

“我们已经决定了,回去后就一起生个孩子,大家过一辈子……”

“绝、对、不、行!!!!”

从秽土转生出来后就一直‘乖巧’地在旁边围观八卦的波风水门,“嘭”地一下爆炸了!

“鸣人!!你过来!酷爱离那个混蛋远一点!!!”

“水门你冷静一点!”

秽土三代眼疾手快地拦住波风水门,这才没让这位愤怒的‘爸爸’冲过去把某人给剁了。

“冷静个鬼啊!我儿子都要被这个家伙拐跑了啊啊啊!!”

“那是另一个世界的鸣人,不是这里的鸣人啊!”

“我管他是哪个世界?!鸣人就是鸣人!就是我儿子!我儿子要跟一个男的生孩子——这怎么可以!!!”

儿控·波风水门无比抓狂。

“这个世界的Papa,”漩涡鸣人看着一脸抓狂暴怒的波风水门,犹豫了一下,但还是一脸认真地说道,“就算你不同意,我还是要和佐助在一起的,我们是最好的朋友啊!”

“啊啊啊啊鸣人!!Papa我不同意!!QAQ……”

波风水门的心拔凉拔凉的,欲哭无泪。

就是死死拦着他的秽土三代,都忍不住为他掬了一捧同情的泪水。

……唉,我要说我当初就看出这两个有那么一点端倪却没有阻止……

……水门应该不会怪我吧?……

听着漩涡鸣人表示要和宇智波佐助在一起生孩子的‘宣言’后,感觉自己浑身不舒服的【宇智波佐助】瞅了瞅抓狂的波风水门,轻飘飘地在这场‘乱局’中,又添了把‘大火’:“可是鸣人,我记得那个家伙说过,他想娶的是另一个世界的‘人/妻’千手柱间?貌似他已经和对方求过婚?”

——这回,抓狂的轮到秽土扉间了。

“宇智波的小混蛋!染指我兄长你想都别想!!”

“啊啊啊!扉间你冷静一点啊!”

秽土柱间连忙死死地抱住秽土扉间,阻止对方把某个‘魔性的宇智波’‘人道毁灭’。

现场乱成一团。

宇智波佐助,受到了所有人的‘热烈瞩目’。

#恭喜宇智波佐助,达成“自带‘腥风血雨’的男人”成就!#

——搞死他!

这一刻,波风水门和秽土扉间的心理波动无比同步。


……事情到底是怎么发展成这样子的?

本土的【宇智波佐助】一脸抑郁地回想,死鱼眼地看着一片‘修罗场’。

……有谁还记得我把你们叫出来,只是想问几个问题吗?

……贵圈神乱。

……呵呵,木叶迟早药丸。

 

——————————————————————————————

另一边的战场上。

‘姗姗来迟’的【卡卡西】一脸激动地看着——【宇智波带土】的面具,无比‘深情’地问道:“带土,是你吗?”

藏在面具下【宇智波带土】一脸懵逼。

……卧槽!我什么时候掉马甲了我怎么不知道?!

“带土,这些年,你过得还好吗?”

“我一直都记得你呀,带土,每日每夜,都不曾忘记……”

“……………………”

趁着他懵逼的时候,【卡卡西】三步作两步地闪到他近前,轻飘飘地拉下了自己的面罩,用那张俊美到可以说是摄人心魄的脸对着他‘深情款款’地一笑,淡色唇边一点小痣,犹如新芽般点在他心上,生长出细细的根须。

“带土,”他轻声呼唤道,磁性悦耳的嗓音犹如优美的夜曲,钻进【宇智波带土】的耳朵里,让他突然有些恍惚,“让我看看你好吗?”

……不……

【宇智波带土】还没来得及阻止,那张白色单调的面具就被【卡卡西】快速地取下来了,露出下面一半英朗、一半狰狞的面容。

【宇智波带土】突然有些想逃跑的冲动。

……不过在这之前,【卡卡西】修长白皙的指尖却已经抚上了他那半张皱褶重重的脸,轻柔地描绘着每一道皱褶,仿佛无比疼惜。

“带土……”

他呼唤着【宇智波带土】的名字,百转千回,仿佛其中潜藏着千言万语,千情万绪,让【宇智波带土】从脊椎一路麻到脚趾。

……

……

……

【宇智波带土】感觉自己药丸,真的。


——————————————————————————————

话说,这是 @Jannel Clorr 大大给《修罗场》画的封面,柱间画得很不错呢~

……还是第一次有人给蠢作者画封面呢,开心~<( ̄ˇ ̄)/

……下面第二张是刚刚收到的~柱间笑得很好看呢~




【斑柱】修罗场(51)

(五十一)修罗场的奏鸣曲(5


……和千手柱间组团刷副本,是一种怎样的体验?

——【漩涡鸣人】表示,爽爆了。

千手柱间的木遁在控场上极具优势,而千手柱间本人又是感知型的忍者,抓白绝那叫一抓一个准,【漩涡鸣人】只用等着藤蔓抓着白绝飞过来的时候,搓一个‘丸子’砸上去就行了,连跑都不用多跑几步。

……不过很快,【漩涡鸣人】就收到五影那边传来的消息,说他们在跟真正的【宇智波斑】作战——那么显而易见的,一直带领白绝和人柱力们四处捣乱的“宇智波斑”,就是个假货了……

——问题是,这个假“宇智波斑”,到底是谁?

“……宇智波带土。”

跟着【漩涡鸣人】一起对上“宇智波斑”和一群人柱力的千手柱间嘴角抽动了一下,看着戴着面具只露出一只眼睛的某个十分眼熟的人,一瞬间露出惨不忍睹的神色。

……带土,你确定要这么作死?你真的不打算和你家基友HE了吗?!

……而且话说你和斑到底哪里像了啊?!外貌类型完全不同好吗?!

突然想到某人一直以“宇智波斑”自称,游走在忍界的事迹,千手柱间沉默了片刻,终于恍然——为什么当初听到他怀了宇智波斑的孩子,宇智波鼬的脸色会扭曲成那个样子,一脸“您怎么会看上那个家伙”的痛心疾首……

……总觉得带土会被斑整死啊……

千手柱间看着上蹿下跳的【宇智波带土】,一瞬间露出了怜悯的神色。

……带土,还是提前给你点根蜡烛吧。

【宇智波带土】突然在半空中打了个寒颤,心里隐隐浮现不祥的预感。

“鸣人,看你的了。”

千手柱间扭头对着【漩涡鸣人】露出鼓励的微笑,迅速挑选了个合适的地点把自己隐藏起来,表示他专注大后方控场辅助不动摇。

【漩涡鸣人】当然没有‘丧心病狂’到要求一个“孕夫”和他一起来近身肉搏,千手柱间主动站后方,反而让他松了一大口气,不过……

【漩涡鸣人】斜眼瞅了瞅看到千手柱间也面不改色、毫无情绪起伏的“宇智波斑”,当即确定了对方确实是一个‘假货’。

……换了个发型就认不出自家基友(老婆)的,绝对是假货!佐助就是里三层外三层裹得严严实实连头都不露出来,我也能一眼认出是他,【宇智波斑】应该也一样!

假“宇智波斑”·真【宇智波带土】,表示他很委屈。

……卧槽!那个老混蛋给我看的影像都是‘加料’的好吗!我认得出来才怪了!!

……而且那个老混蛋也没告诉我他们是这种关系啊!!正常人不是都应该以为他们是死对头吗?!

……不知者无罪嘛!该下手的还是要下手!“月之眼”计划已经进行到高/潮了,就是谁来都不能让我停手!

‘可怜’的【宇智波带土】还不知道,他才在心中恶狠狠地发誓,不久就会被‘残酷’的现实打脸。

 

——————————————————————————————

……唉,真是麻烦的情况。

卡卡西面无表情地看着面前的另一个【卡卡西】,和这个世界的凯,默默地在心里叹气。

……这个世界已经开始大战了吗?所以现在,就是这个世界的【宇智波斑】和【带土】,在搞事了……“月之眼”吗……他们还真干了……

……话说带土那个笨蛋,到底是掉哪里去了啊?不小心被认出来的话,可是会被当成敌人误伤的啊!

曾经以为自己能好好地带着基友回村恩爱(划掉)的卡卡西,表示他的内心好憔悴。

却不知他对面的【卡卡西】,才是真的心塞。

“你是什么人?!白绝吗?!”

【卡卡西】警惕地摆出防御的架势,紧紧地盯着卡卡西,喝问道。

“我不是那种东西,”卡卡西懒洋洋地横了另一个自己一眼,淡定道,“放轻松点,这个世界的我,我对你和凯没有恶意。”

“……你是另一个世界的我?证明!”

【卡卡西】没有放松警惕的意思,已经死死地盯着卡卡西,如若他一有异动,便立刻出手。

“啊哈,另一个世界的卡卡西?!真的吗?!”

和他的警惕相反,凯反倒有些兴奋。

“呼,来一场痛快热血的战斗怎么样,另一个世界的卡卡西!我期待与你一战已经很久了!”

“我拒绝。”

卡卡西死鱼眼地看过来。

“跟你打还不如我对着《亲热天堂》多撸两次有意义呢。”

……不过话说他已经有了‘真人’——以后那就是对着宇智波带土撸?

他一边说话,一边拉起自己用来遮住左眼的护额,露出下面赤红的写轮眼。

“这只眼睛应该可以作为证明吧,写轮眼的特殊性,白绝是没办法模仿的……你应该感觉得到,这只眼睛是不是真的。”

带着漆黑怪异图案的眼睛开始旋转,独特的风穴突现,很快就又消失无踪。

【卡卡西】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写轮眼,静默了数秒,收起了防备的架势。

“……我姑且信你一回……如果你真是另一个世界的我,你来这里做什么?”

“说来话长……”卡卡西忧郁地望天,对于自己一群人连着跑了三个‘错误世界’的事实表示‘悲伤’,“话说起来,你知道带土在哪里吗?”前两次都好运的出现在一起的两个人,这一回终于分开了,而且一分开就找不着了……

对于卡卡西而言,这个世界的大战固然让他忧心,但更重要的,还是宇智波带土的安全。

……这个世界的【宇智波带土】可还是‘死心塌地’的站在【宇智波斑】那边呢,宇智波带土要是现身,保不准也会被误认成敌对阵营的人而被攻击——卡卡西可一点都不希望看到宇智波带土和木叶打得死去活来啊!

“……你说‘带土’……是什么意思?”

【卡卡西】的瞳孔陡然一缩,“带土”这个关键词,一瞬间抓住了他所有的注意力。

“带土……他已经死了。”

“哦,他没死。”

卡卡西皱了皱眉,看着【卡卡西】一脸紧张而又困惑的样子,就明白这个世界的他还不知道【宇智波带土】仍然活着,并且还是和【宇智波斑】一个阵营的信息……也就是说,这个世界的他,并没有准备好把【宇智波带土】拉回自己这边?——这可不行!

卡卡西瞬间摆脱了一副懒洋洋的样子,变得精神抖擞起来,两步上前,一把揪住了这个世界的【卡卡西】,将对方拽了过来。

“这个世界的我,你听好了,事情我只说一遍!”

也不管【卡卡西】有没有反应过来,就飞快地把关于【宇智波带土】的事情用简洁明了的话语概述了一遍,并且加上了不少‘私货’。

“……事情大概就是这样,你知道了吗?一定要把带土带回来!他和【宇智波斑】并没有完全一心,我们只要努力,就有很大的可能把他拉回我们这边!记住,对付带土,要这样……”

卡卡西小小声地把当初他怎么‘拐’跑宇智波带土的‘诀窍’,还有针对对方的心理分析,都快速简述了一遍。

【卡卡西】的表情从懵逼到恍然,再到全神贯注,认真聆听并不时进行追问和探讨。

旁边的凯全程懵懂,完全不明白两个卡卡西在说些什么。

……总感觉他们似乎在讨论什么很‘可怕’的话题?

……算了,我还是不要知道好一点。

 

 

另一头的【宇智波带土】还不知道,就在他戴着面具到处浪的时候,他的老底已经被另一个世界的基友扒得一干二净,连底裤都没有剩下。

他只是一边和【漩涡鸣人】、奇拉比还有千手柱间战斗,一边时不时地感觉身上一寒,忍不住地打了好几个寒颤,差点就被【漩涡鸣人】的螺旋丸砸中。

……这种不祥的预感到底是什么?

在【宇智波带土】完全没有意识到的情况下,他的‘未来’犹如脱肛的野马一样,在某条道路上一路狂奔,拽都拽不回来。

“话说那个老混蛋打算玩到什么时候才过来?”

 

 

远方的战场上。

【宇智波斑】兴致缺缺地瞅着面前的五位火影,目光在第五代火影千手纲手的身上多停留了一会儿,然后扯了扯衣领,目光往里面瞥了瞥,心里突然冒出了一个想法。

……哼,和这群弱鸡玩一点意思都没有。完全没有挑战性。

……这个女人看着真是不顺眼!柱间的孙女?哼,弱成这样有什么资格继承柱间的血脉!连木遁都没有掌握,真是废物。

……算了,要不让他们看点有意思的‘东西’?……

……让你们见识一下,我和柱间的羁绊到底有多深。

……

只可惜,在他把胸口秀出来之前,远程支持的兜就突然掉线了,让他差点没骂出来。

……真是没用!

……算了,果然还是要靠我自己。

【宇智波斑】看看自己开始崩解的秽土之躯,冷哼了一声,抬起手,飞快地开始解印。

……不过,没用能看到柱间的出现,真是令人遗憾啊……

……柱间,这场战斗没有你,真是无趣啊……

这样感叹着的【宇智波斑】还不知道,很快他就要迎来一个来自千手柱间的‘惊喜大礼包’……

——能把他的三观炸成渣渣,一点都不剩下的那种。

 

——————————————————————————————

在宇智波佐助搞定了兜,送走了升天的秽土鼬之后,【宇智波佐助】还是执意复活了大蛇丸。

即便是死过又重生的男人,在看到两个宇智波佐助的时候,还是流露出了惊讶的神情:

“佐助,介意解释一下为什么会有两个你吗?”

……在知道宇智波佐助和漩涡鸣人来自另一个世界后,作为一个标准的科技宅的大蛇丸迅速爆发了狂热的研究热情。

“另一个世界?!另一个和这里完全一样的世界?!没有差别吗?!”

他神情狂热地想要拉住宇智波佐助追问,手还只伸到一半,就被一脸不爽的漩涡鸣人地一下打开了……不过他倒也不以为意。

大蛇丸,我复活你并不是为了这个。

【宇智波佐助】冷淡地开口了。

哦,是吗?那是为什么?

大蛇丸转过头,饶有兴趣地看着他问道。

我有一些问题,想要询问木叶的历代火影……而只有你,知道该如何解开‘尸鬼封尽’……

“原来是为了这个,你蠢,不懂问我吗?”

宇智波佐助没等【宇智波佐助】把话说完,就一挑眉,打断了他的话。

“千手柱间有详细告诉过我要如何解术,你不懂就问我啊。”

“等等、你说的是初代火影?!你见过他?!”

大蛇丸突然插了一句,目光灼灼地看向宇智波佐助。

“是秽土转生?”

“不是。”

【宇智波佐助】代他回答了,呵呵地冷笑了一下。

“那边的千手柱间当然还活着——毕竟,‘我’的口味还没有重到要娶一个死人吧?”

“你要娶初代火影?!!!”

这下不止大蛇丸,鹰小队的水月和重吾都叫了起来,水月的表情尤其夸张。

“我的天啊!佐助!你竟然那么重口味吗?!!”

“千手柱间很好。”

宇智波佐助淡淡地横他一眼,平静道。

“不要相信火影岩,他很好看,温柔宽和,性子也很好,是个非常好的结婚对象。”

……可是人家不是已经结过婚连孙女都五十多岁了吗?!!

“佐助不会娶初代爷爷的,你们不用担心!”

就在一群人去刷刷懵逼脸的时候,漩涡鸣人‘大无畏’地开口了。

然而还没等他们松一口气,漩涡鸣人又加上了下一句:

“佐助要和我一起生孩子,我们一起过一辈子呢!”

…………………………卧槽?!!

水月的脸都融化了。

……所以还是要搅基不是吗?!佐助你的性取向原来是这样的吗我们怎么从来都不知道?!!……等等、这是不是说我也有危险?!

水月瞬间向旁边退开了十米。

宇智波佐助和【宇智波佐助】同时转头,阴测测地看着他:不要胡思乱想!

可怜的水月化成了一滩水,缩着不敢动了。

大蛇丸看看抱着宇智波佐助不放的漩涡鸣人,然后转向【宇智波佐助】,一脸‘高深莫测’地问道:“你确定?这个情况……”四代会弄死你的哟,佐助。

……呵呵。

【宇智波佐助】别过脸,不去看旁边让他感觉‘胃疼’的那一对,对着大蛇丸点了点头:“别理他们,我们上路吧。”

……就这样,一群人踏上了跑去解除“尸鬼封尽”,召唤木叶的历代火影的历程。

……请为历代火影的三观点蜡。


【斑柱】修罗场(50)

P.S:为了更好的区分和阅读通畅,本土人物会加上【】,例如本土的佐助就是:【宇智波佐助】~

(五十)修罗场的奏鸣曲(4

【宇智波佐助】曾以为,自己已经算是人生历程丰富,经历过众多风风雨雨了,就是泰山崩于前他都可以面不改色……然而今天,他感觉自己果然还是太‘年轻’了。

——三观尽碎都不足以形容他此时受到的冲击。

……能一起生孩子的才叫好♂朋友?!【漩涡鸣人】你对好朋友的定义原来是这样的吗?!!

【宇智波佐助】木着脸看着抱着另一个自己的腰不放的漩涡鸣人,还有旁边一脸‘欣慰’的秽土鼬,又回想起这边追着自己四年多不肯放手、信誓旦旦哪怕要打断他的腿也要把他带回木叶的【漩涡鸣人】……在蛋疼的同时,他忽然升起恍然大悟的感觉。

……呵呵,原来【漩涡鸣人】概念中的‘朋友’,是指‘朋友’啊……呵呵……我说他每次跟我表心迹的时候说的话怎么听起来那么不对!!

……什么“你痛我也痛”、什么“只有我能承载你的仇恨”、什么“要死我们一起死”……

……曾经以为这些是因为【漩涡鸣人】这个笨蛋找不到更好的词汇来形容他们的‘友情’所以夸张了……结果原来蠢吊车尾其实一直在跟他表白吗?!

【宇智波佐助】抽抽嘴角,反省自己以前真是太蠢了,竟然完全没有注意到这些。

正在他满心纠结的时候,收敛起一脸欣慰的秽土鼬转过头来看着他,好一会儿,才幽幽一叹,语重心长地说道:“佐助,你也要努力啊,鸣人真的是很不错的孩子,只有把你托付给他,我才能放心……你和他以后一定要好好过日子啊。”

【宇智波佐助】死鱼眼,感觉自己整个人都不好了。

……我到底是该抽死【漩涡鸣人】呢,抽死【漩涡鸣人】呢,还是抽死【漩涡鸣人】呢?

……一切都是【漩涡鸣人】的错!!

真·躺枪的【漩涡鸣人】:……………………呜呜呜,佐助你要相信我,我真的对你没有那方面的‘企图’啊!!!……虽说一起生个孩子也不是不可以……

【宇智波佐助】:……呵呵,信你才怪。

哲学·秽土鼬:所谓人之本质,必不以外物所移,凡有所决,皆出于心,行于性,故可以小见大,见微知著,观其行一事,便知其日后千事何为。

【宇智波佐助】宇智波佐助 + 漩涡鸣人:?????

哲学·秽土鼬(望天):唉,没有止水的世界真是寂寞如雪,都没有人可以好好玩耍了……反正佐助都已经嫁出去(划掉)了,我还是快点把该做的事做完,然后回黄泉去找他吧。

“走吧,佐助,另一个佐助,还有鸣人,我们现在去解决这场混乱。”

……兜,我们来了。

 

----------------------------------------------------------------------------------------

另一头,【漩涡鸣人】一行人终于赶到了战场。

“鸣人,你觉得我这样还行吗?”

感知相当敏锐的千手柱间在即将靠近战场之前,叫住了【漩涡鸣人】,温声问道。

“哈?”

【漩涡鸣人】应声回头,就看到坐在八尾身上的千手柱间的形象已经和原来颇有不同:圆润隆起的小腹消了下去,一头乌木长发用纤长的木簪高高挽起,露出一截玉一样洁白的后颈。虽然他的眉眼五官,和衣服都没有变化,但只是换了个发型,【漩涡鸣人】就感觉他整个人好像都不一样了。

“你的肚子?!”

“哦,简单的幻术而已。”千手柱间摸摸被幻术隐藏起来的肚子,微微一笑,“我挺着肚子太显眼了,不好办,用幻术稍微遮掩一下就好了。我的幻术虽然不算多好,但只要不是拿来隐藏面容长相这种关键的东西,就算被人看出来用了幻术也不会引起注意。”

“……可是不变脸的话,初代爷爷你要是被认出来怎么办?”

【漩涡鸣人】呆呆地点头,然后追问道。

“所以我换了发型啊——你们认我不都是认头发的吗?”

【漩涡鸣人】:……

【漩涡鸣人】想起山壁上他曾经涂鸦了好多次的丑爆了的四尊火影岩,默默地把反驳的话咽回了肚子。

……说起木叶的初代火影的长相,全忍界记得最清楚的什么?

——他是个黑长直,一头秀发特飘逸。

……其他的呢?

——……还有其他吗?

#论如何用一个发型蒙蔽所有忍者#

【漩涡鸣人】肚子里的九尾:呵呵,我就说你们一个个以为千手柱间就是傻白甜(划掉)天然呆(划掉)容易拐骗(划掉)的,全都是蠢货。那家伙切开来绝对是黑漆漆的——你们真以为宇智波斑栽在他手上那么多次只是偶然吗?!

就连大大咧咧的奇拉比都忍不住往旁边挪了挪:……木叶的水真是好深啊。

八尾:……还好我被送走了,木叶那个地方真不是人(尾兽)能待的啊,水深火热。九喇嘛,蜡烛。

千手柱间微笑:乖,要上战场了,小朋友们你们都严肃点~

所有人齐刷刷地打了个寒颤,然后拼命把不知道歪去哪里的心思给拽回了正轨。

“鸣人,战场很大,你打算用影分/身四下支援是吧,让我的木分/身也跟着你好了。我的感知和治疗能力都不错。”

人型的木头从千手柱间背后延伸出来,化为好几个和千手柱间一模一样的木分/身。

【漩涡鸣人】点了点头,一群身披同样的橙红色尾兽查克拉外衣的影分/身窜出来,和千手柱间的木分/身一对一组好队,然后各自赶赴不同的战场。

“这种分身术还挺方便的,可惜我不擅长。”

奇拉比摸着下巴看了看一群影分/身和木分/身,微微有些羡慕道。

“说起来,你们木叶的二代火影千手扉间,也着实是挺厉害的啊。什么术都能开发出来。”

千手柱间默默地看他一眼,有些分不清他这是在夸奖还是讽刺——千手扉间喜欢研究忍术,开发忍术,特别是禁术——哪怕他不用,但是他就是喜欢研究啊,觉得那才有挑战性……看看眼下漫山遍野的秽土转生……

千手柱间的脑海里默默地飘起一句话。

——出来混,总是要还的。

……不知道为什么,他总有种……好像很快就会见到扉间的预感?

……

 

---------------------------------------------------------------------------

就在【漩涡鸣人】带着千手柱间和奇拉比一起赶去救场的时候,秽土鼬刚好带着【宇智波佐助】、宇智波佐助和漩涡鸣人,也摸到了兜的老巢。

看着面容扭曲、肢体变异,身上布满蛇鳞一样的鳞片的兜,秽土鼬一瞬间竟觉得有点感伤。

……唉,时间也没过多久,然而所有人都不再是原来的模样了。

“宇智波鼬,还有佐助,还有……”兜咝咝地吐着如蛇信一般的赤红长舌,露出狰狞而又扭曲的笑容,不过他的笑容在看到宇智波佐助和漩涡鸣人的时候出现了僵硬,“另一个佐助?还有另一个九尾人柱力?……鼬君,你介意给我解释一下吗?”

秽土鼬张口,刚想说些什么,就被已经不耐烦的宇智波佐助抬手打断了:“不要说废话了,直接弄死他好了。”

他漆黑的眼瞳一瞬间变化为淡紫的轮回眼,漩涡样的波纹无比妖异。

兜看着那双眼睛悚然而惊:“轮回眼!”

“知道就好,兜,乖乖上路吧。”

面对另一个世界的‘队友’,宇智波佐助可没有半点手下留情的想法。

紫色的巨大须佐能乎冲霄而起,浩瀚如海的查克拉汹涌澎湃,短短片刻就奠定了兜的结局。

就连一直看兜不顺眼的漩涡鸣人,一瞬间都有点同情他的想法了:你倘若早个十天半月遇到佐助,那肯定不会输得这么惨……现在佐助可是前不久才被六道仙人给开过小灶的啊!连他都不知道六道仙人到底教了佐助什么……不过其他的不说,单是一双轮回眼,就不是兜能匹敌的。

这个世界兜兜转转上千年,除去天生轮回眼的大筒木羽衣外,也就【宇智波斑】这个日天日地的宇智波险险弄出了一双轮回眼,而就是他这样的人物还都是死了一回才成功的——由此可见轮回眼有多难得,自然也有多强大。

……更何况退一千步,他和九喇嘛也不是吃素的啊,秽土鼬同样也是极厉害的人物,这个世界的【宇智波佐助】可能还青涩一点,但也是站在忍界顶端实力金字塔上的……这么多人围殴一个兜,要是不成功那还得了?

可怜兜刚刚秽土转生了【宇智波斑】,打算让对方将忍者联军全碾压一遍,结果那边人家以一敌万玩得正开心呢,用轮回眼招来两块大陨石就往地面砸,砸得三代土影大野木吐血……结果兜这边报应就来了——对上了同样有轮回眼的宇智波佐助。

兜果断扑街了。

……还没来得及给四位影秀一波胸口上的脸的【宇智波斑】果断给了他一个大大的差评:废物。

宇智波佐助本来是想杀掉兜的,但是被秽土鼬和【宇智波佐助】双双拦住了。

“……他也是可怜人。”

秽土鼬轻声叹息道。

“……留着他,等会有用。”

【宇智波佐助】抿了抿唇,冷淡道。

“……好吧。”

宇智波佐助点点头,也就放过了兜一回。

“事情结束了,我也该离开了,佐助。”

秽土鼬转头看向【宇智波佐助】,脸上露出个极温和好看的微笑。

“现在对你说对不起,大概已经晚了吧,所以我还是不说了。”

“……当初的事,你已经知道了,我也没有什么隐瞒的了,我只能说,那是我做出的自认为最好的选择……不过现在看来,也许是我太自大了。”

“我总是对你撒谎,让你原谅我,总是用这双手把你推得远远的,我不想把你卷进来……但现在想来,或许你曾经拥有改变爸妈,改变宇智波命运的力量,要是我从一开始就能正视你,和你站在同等的地位上探讨真相……也许一切都会走向不同的结局。”

“你永远不原谅我也没有关系,佐助,但我还是想说——无论你将来变成什么样,我都会一直爱着你。”

“……鼬……”

【宇智波佐助】的嘴唇翕动,想说什么,却又说不出来。

秽土鼬的身上开始发光,他对于这个世界本来就没有太多的留恋,在解决完想要解决的事后,离开就是理所当然的了。

“最后一句,佐助……”

“嗯?”

“好好地和鸣人在一起吧,我可把你托付给他了。”

“……………………宇智波鼬你就不能不提这档事吗?!!”

以为对方想要说什么重要的叮嘱之类的话的【宇智波佐助】,蹭地一下炸毛了。

“而且为什么是把我托付给他而不是把他托付给我?!明明我比那个吊车尾靠谱好吗?!!”

宇智波佐助表示这也是他一直想问的。

漩涡鸣人无辜地眨了眨眼。

秽土鼬身体崩溃,灵魂一边往上飘,一边认真地留下一句话:

“哦,大概是我记忆中你一直很傲娇爱炸毛需要人哄?”

“宇、智、波、鼬!!”

这是来自两个宇智波佐助的怒吼。

“而且宇智波家什么都没剩下了,你要是娶人家你什么下聘?所以你还是嫁过去吧?”

……所谓两袖清风,你拿什么娶媳妇?

【宇智波佐助】和宇智波佐助彼此对望一眼,突然沉默了。

这时漩涡鸣人欢快地插了一句话:

“没关系,只要有佐助就好了,我可以养他一辈子的,我们是好朋友啊!”

“……”

“……”

“……鸣人果然是好孩子啊。”

鼬一脸欣慰地升天了。

【宇智波佐助】和宇智波佐助双双死鱼眼。

……漩涡鸣人你对“好朋友”的定义到底有多可怕啊啊啊啊?!!

~目前是坚定不移的斑柱党一名~
~脑洞太大填不上,总是想挖坑该怎么破~